等許凡出來之後,血腥味消失不見,周揚看到許凡上床睡覺之後,壓下心里的疑惑轉過頭去睡著了。第二天。
「我靠,昨晚誰流血了,這水龍頭上怎麼有血!」洗手間里傳來老大傻豬般的叫聲,接著是一陣 里啪啦的沖洗。
周揚睜開眼楮看著天花板,他還想下床看看那血跡的,就被老大給‘毀尸滅跡’了。
「我昨晚流鼻血了,模黑進去沖的,所以弄上血了許凡坐起來,鼻子上塞著一個衛生紙,看上去狼狽不堪。「最近氣候有點干燥
老大開始埋怨許凡,周揚沒有說什麼,淡淡的看了許凡一眼,許凡只是仰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再說話,幾人決定去上課的時候,許凡這才從床上姍姍下來,去洗漱。
就在四人剛出宿舍門,周揚的手機來了條短信,是百里慕錦的。「調查到了許凡的身份,中午給我電話
周揚若無其事的收起手機,跟在幾人後面走向教學樓,看來這個許凡的身份果然有問題,而且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明白的,周揚又想起了昨晚那淡淡的血腥味,那絕對不是流鼻血的血液,那血液周揚一聞就聞出來了,那是只有沾染上大面積的血液才有的味道,而且很新鮮。難不成……許凡殺人了?
「一直看著我干什麼?」在快進教室的時候,許凡轉過頭去看著周揚。「你知道我昨晚出去了
周揚也不否認,點頭。
「所以你決定多管閑事?」許凡皺眉繼續問道。
周揚聳了聳肩幫。「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愛做什麼繼續做,我不會插手你的任何事情,就像你不會插手我的事情一樣
听到周揚的話,許凡明顯的松了一口氣似的。「如果你說道做到,那麼謝謝了
「人類對尸體的恐懼由來已久,並不是從你們才發生的,所以害怕看到尸體,是正常的心理,不要覺得有心理壓力。其次,我國大部分人堅信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對身體的損壞就是對父母的大不敬,這在某種程度上限制了我國傳統中醫學的發展老師站在實驗室講台上,嚴肅的看著下面站著的眾位學生說道。「今天是你們第一節尸體解剖課,作為一名醫學生,尸體解剖是你們必須面對的事情,而且也是必須通過的!無法通過的人,就要被淘汰!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懂!」下面齊刷刷的回答,也不擔心把躺在解刨台上的尸體嚇得詐尸了。
「很好小老頭滿意的看著下面的學生,這批學生的質量貌似都不錯。又講解了一下各種注意事項之後,小老頭說道︰「現在掀開你們手邊的雨布吧
周揚有些無聊的垂了垂眼眸,他不是學中醫麼,怎麼還要來上尸體解刨課。周揚的視線落在試驗台上暗紅色的雨布上,因為分組是四個人組,尸體來源不易,所以相對來說粵州醫學院的尸體還算是多的了,其他的學校都得七八個人一組。
「老四,你來你來,你膽大別看張全平日里一直以老大自居,膽子肥的的不得了,一要他面對尸體了,就差當場吐出來了,為了不掛科,他可是早飯都沒吃,強忍著反酸水的感覺站在尸體邊上的。
許凡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可也沒有表現出來打算去掀開雨布的樣子,顧里奇更是嚇得躲到許凡身後。周揚很是無奈,嘆了口氣,無所謂的伸手解開雨布,就在雨布解開的那一瞬間,身邊的三個人轟的一聲散開跑掉,只剩下周揚自己站在試驗台邊上。
尸體是一位男性青年,肌肉發達甚是強壯,周揚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被槍斃的犯人,子彈從後腦勺進去,從額頭出來,整個天靈蓋都沒有了,頭上只有一個大窟窿六樓這已經凝固的腦子,五官十分扭曲,周揚見慣了尸體,倒是沒什麼感覺了,只是其他人都嚇得不行。
顧里奇後退的時候,正好撞到了另一個試驗台的台子上,一扭頭就看到一個已經剖開杜子的尸體,可以看到里面的腸胃和肝髒,心髒也露了出來。嚇得他猛地撲到許凡身上,可許凡有潔癖,伸手把顧里奇給推開,這一推開不要緊,顧里奇可沒做好被推開的準備,手一下按在試驗台上,沾滿了福爾馬林嚇得差點哭出來。
「好了顧里奇,別一驚一乍的,過來看看周揚瞥了顧里奇一眼,顧里奇馬上站好,就差敬禮了。兩步走上前去站在尸體邊上,仿佛剛才嚇得要死的人不是他似的。
許凡跟張全對視一眼,從昨晚兩人單獨出去之後,情況就變得有些不對。但是兩人魔氣的沒有說出來,有些事情不是能拿到表面上說的。兩人也上前幾步,站到試驗台邊上,跟這周揚一起看著尸體。
「尸體是值得尊敬的,不要覺得尸體有多麼嚇人,正是因為這些尸體的犧牲,才能夠使人類對自身的認識得到進步,醫學需要進步,而不是止步不前周揚看著那具尸體淡淡的說道,仿佛看著的不是尸體而是教科書一般淡定。就在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嚇得實驗室里的幾個女生尖叫起來,這種情況下突然想起來敲門聲的確夠驚悚的。
小老頭老師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時間。「進來!」
門打開之後,錢布廷雙手插在白大褂里走了進來。「不好意思老師,來晚了點,今天你的鹵肉面不太新鮮
錢布廷剛說完鹵肉面,學生之間就響起了一聲聲的干嘔聲。這尸體上肌肉皮膚被福爾馬林固定之後的顏色,是一種特別的壓縮呢,非常像鹵過的肉。而今天是食堂里特供鹵肉面的時候,看來今天的食堂里的鹵肉面會剩下很多了。
小老頭老師一听錢布廷是因為吃壞肚子所以遲到了,也沒再說什麼,擺擺手讓他進去找自己的宿舍的人一起進行實驗,但錢布廷扯開步子就走向了周揚。小老頭看了看那邊站在那里一臉憤恨的看著錢布廷的三個男生,心想原來是跟自己宿舍里的人不合,便沒有說什麼,畢竟在醫學院里競爭壓力太大了,一個宿舍的關系不好的事情也經常出現。
「這是你們的第一節課,你們就看看就行了,不要踫尸體,尸體的來源是很不容易得,大家要尊重尸體……」小老頭在上面巴拉巴拉的說著,下面沒幾個人有心思听他講話,都在那里小聲的討論著面前的尸體。
「你們好,我是錢布廷。喲,槍斃的啊,腦子都出來了錢布廷露頭看了看那具尸體,然後嘴角帶笑的說道,他是全場的學生里,唯一一個如此淡定並且面帶笑容的說出來這話的人。
「你是誰?」張全皺眉看著錢布廷,他可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
「我見過他,他是我們一班的學生,今天我們跟一班的人上合堂顧里奇在張全耳邊小聲的說道,他記得這個人,就住在他們樓下的宿舍,這個人很古怪,對誰都是視而不見,也沒有參加軍訓,剛開學幾天就讓所有的老師都記住了他,並且學生會的沒有一個人敢惹他的。「很厲害的一個人
張全一听,嗤笑了一聲。「我就不信他能有多厲害,不就是不怕尸體麼
張全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被錢布廷听在耳里,錢布廷抬起看著尸體的頭,對著張全微微一笑,這一小不要緊,張全覺得自己身體瞬間冰冷,那眼神……仿佛他是躺在試驗台上的尸體一樣。
錢布廷呵呵笑了笑,沒說什麼把頭扭了過去仔細看著尸體,仿佛尸體上有什麼讓他感興趣的事情一般,就這樣左看右看的,一節課很快過去了,下課的時候錢布廷走在周揚身邊。「你看到了嗎?」
周揚淡淡的嗯了一聲,他知道錢布廷說的是尸體上不應該出現的傷口,這個尸體被人動過了,可剛才小老頭說他們現在用的尸體,都是最新鮮的,這是為了照顧新生,其實大家都知道是沾了周揚的福,周揚是全國高考第一,學校方面給出的待遇自然不敢差了。
「呵呵,那我先走了,很高興認識你們,以後我們合作的時候,多的是錢布廷微笑著對周揚身後的張全等人揮了揮手,眼神特意在許凡身上停留了一下,瞥了他的手一眼才微笑著離開。
「啊啊,老大,我覺得那個人好恐怖啊!怎麼能笑的這麼陰冷啊!」顧里奇一把抓住張全的胳膊說道,在感覺到張全冰冷的胳膊之後,這才反映過來,原來張全也被嚇到了。
「你認識他?」許凡跟周揚並肩走在走廊上,走廊上的燈光略顯陰冷,照在許凡的臉上讓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除了不浮腫之外跟試驗台上的尸體沒什麼區別了。許凡總覺得這個錢布廷很奇怪,好像故意來他們這組的一樣。
周揚輕點了下頭,他不太明白錢布廷這次怎麼故意過來表示一下跟自己認識,他不是說要把自己當作最後的王牌嗎?「入學的時候見過,聊過幾次感覺挺投緣的周揚沒打算說自己跟錢布廷關系很好這件事情。
兩人正走著,迎面走過來一個長發女生,女生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襯衫,普通的裝扮穿在她的身上,卻顯得十分的高貴並且帶有一絲妖嬈的感覺。周揚看著有些眼熟,心想自己在粵州醫學院有認識的女生嗎?
「哎,你是,你是周揚吧?」女生也看到了周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周揚挑眉,原來是她,那天他在公交車上救的那個女生,好象是叫林建欣。「是我,又見面了,欣兒周揚曖昧的叫著女生的名字,女生臉一紅。
看到這一幕,許凡就是白痴也知道自己該撤退了,對著周揚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看也沒看林建欣一眼。
林建欣可一向是眾人矚目的焦點,走在哪里都一樣,沒想到那個男生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她覺得有些奇怪,可林建欣畢竟不是那種所有人都必須喜歡自己的女生,便沒當一回事。倒是弄得周揚有些不好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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