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是你一個人在住嗎?」把淺川沫曈平安送回住所的不二由美子看著眼前樸素平常的樓房轉過頭來問身旁的少女。
「嗯。」淺川沫曈甩甩自己濕漉漉的秀這才有些不安,不二由美子知道了她是女生不說,還知道了她的住所,那她不小心說出去的話就麻煩了啊。
「不請我上去坐坐嗎?」不二由美子看看屋檐外還下著雨的天空,有些委屈的問淺川。
淺川沫曈心中暗汗︰姐姐你貌似很閑啊!但是面對自己的恩人,還是這麼溫柔的美女,淺川沫曈也無法拒絕,她壓下自己的小思緒,淺笑道︰「嗯,姐姐快進來吧。」
到了二樓的住房,淺川沫曈用毛巾卷起濕,然後立刻給不二由美子沖了一杯香茶。
「謝謝。」由美子一邊端起茶品嘗,一邊打量著簡單整潔的住房,贊賞之意盡顯︰「看著你像養尊處優的女孩子,沒想到自立能力這麼強。」
「姐姐過獎了。」淺川沫曈淡笑著回了一句。不知為何,由美子很容易讓她平和靜心呢。
「以後我可以常來做客嗎?」不二由美子又用溫柔加委屈的聲音詢問。
「……」淺川愣了一下,沉默了下來。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身份特殊,這樣太容易被人現了吧?
「呵呵。」不二由美子低低的笑了起來︰「好啦,逗你的。」然後她不看淺川驚訝無奈的表情,她就徑直站了起來,接著說道︰「我還有事,以後再見嘍!這是我的名片,什麼時候有空了,想找我了,可以隨時打給我哦……異世的少女。」
淺川沫曈驀然紫眸張大,眼中淨是詫異與慌亂,她看著不二由美子的背影,木木的動不了一下,也說不出了一句話。
不二由美子開門跨出一步,又忽然轉身回望淺川,微笑臉龐上的明眸中盡是安慰與真誠︰「哦,忘了說,我知道的你的秘密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不用擔心害怕……還有,周助是很好的男生哦,呵呵……」
啪——
隨著門被鎖上的聲音,淺川也慢慢回過神來,眼中的緊張與擔憂漸漸消散,想到由美子的最後一句話時,又有些滴汗︰周助是很好的男生為什麼要向她強調一遍啊?隨即,她看著自己手中的名片,眉宇之間又顯出濃濃的疑惑……
雨過天晴。
下午兩點多,拿著雨傘到學校的淺川看著天空中從烏雲之後慢慢射下的陽光有些無奈,看來以後要精確的掌握天氣才行。
提前到網球場的淺川自我懲罰的做著訓練,上午缺席,希望自己的主動認錯能讓龍騎教練少些火氣。
「淺川。」龍騎教練從場外走來。
「教練好。」淺川壓壓帽子迎上前去,心里微微有些緊張,估計是少不了一陣臭罵了。
而出人意料的,龍騎教練笑的一臉溫和的開口對淺川說道︰「淺川啊,你父親情況還好吧?」
「哎?」淺川眨了下眼,不明所以。
「九島已經和我說了,你父親突然重病,你沒能來說一聲就出校了,事出有因,我不會怪你的。」
淺川一臉黑線︰「謝,謝謝教練。」
「嗯。」龍騎教練繼而又有些嚴肅的說道︰「但是小的處罰還是要有的,不然就亂了秩序了,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
「什麼?」淺川疑惑的問。
「嗯……」龍騎教練有些無奈的扶眉︰「今天上午開會決定購買一些訓練用品,本來就有些多,想今天下午多派些人一起去購買呢,結果九島那孩子卻提前自告奮勇的一個人去了,剛剛給我打來電話說東西太多,一個人搬不下了,身上的錢也花光了無法打車,讓你去接她。」
淺川比她更無奈的壓壓帽子,冷冷道︰「她現在在哪兒?」
「關東三路華中大道。」龍騎教練說完,淺川有些石化,她,她不知道在哪兒啊!是遠還是近?
「怎麼了淺川?」龍騎教練看著她有些疑惑。
「沒什麼。」淺川不好意思的說道,要她告訴教練她不認識路這種話,太丟人了吧?
「教練,淺川。」一聲溫柔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不二學長。」淺川打完招呼後,想到了什麼,輕咳一聲,有些無可奈何的開口︰「教練,讓不二學長和我一起去吧。」她最不想和這聰明的熊殿有太多接觸,但好像總是容易踫到他。
「嗯,那也好。」
「去哪兒?」不二迷茫的問道。
「關東三路華中大道。」淺川轉身向外走去。
「去哪里干什麼?」
「接人。」淺川簡潔的回答完,不二疑惑的趕上,兩人一同離去。
關東三路華中大道——
陽光逐漸燦爛了起來,照到搬了一堆東西的少女身上加重了她的疲憊。
「好累……」九島緋蘭把買的東西放在路邊,自己也不顧形象的蹲下來胡亂的擦著臉上的汗珠,有些急迫的等待著接她的人的到來。
忽然,一聲驚慌刺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搶劫啊——搶劫——」
「搶劫?」九島緋蘭驚訝的回頭,卻看見一個凶惡的大漢一邊大罵閃開一邊從她身旁沖了過去,還把她撞了個踉蹌。九島緋蘭立刻憤怒了起來︰「混蛋,搶劫不說還敢撞本小姐,今天,你死定了!」說完,她不管在身旁新購的貴重物品,快向前沖去,追趕那個搶劫的大漢。
「嘿嘿。」九島緋蘭畢竟也是運動強將,不到一會兒就離搶劫大叔有了較小距離,眼看正要伸手抓住他,突然從旁邊的一個小巷拐角處沖出一個人影,華麗麗的和她撞上了,兩人歪歪扭扭的搖晃,九島緋蘭一邊大叫一邊抱著面前的人肩膀,旋轉了兩大圈之後,轟的一下把那人撲倒在地。
「啊……」周圍的人一陣驚訝的看著兩人。
九島緋蘭看著自己面前金帥氣的臉龐有些失神,一時忘了作何反應,兩人就這樣曖昧的躺在地上。「這位同學,請你快點站起來好嗎?」手冢國光原本冰山的臉上又多了幾層令人打顫的寒氣,這個女生難道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都快把他們圍起來了嗎?而且他現在,背部很痛啊。
九島緋蘭看到面前的帥哥臉上冰冷厭煩的表情時,忽的一下站起後退了幾步就開始大罵︰「喂,你這個一臉臭樣的眼鏡男,阻止我抓小偷不說,還吃我豆腐,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惡劣的人啊?!說,你是不是和那個惡漢一伙的啊?!」
「……」手冢國光看著眼前潑婦樣的少女一陣無語,他只是听到有人喊搶劫就從一旁趕來,怎麼會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好吧?而且這女生也太能胡扯了吧,明明是她抱著他旋轉之後又把他撲倒的好吧?怎麼變成他吃他的豆腐了?他當了她的肉墊不說,他還被她大罵小偷!手冢國光一陣氣結加煩躁,面無表情的繞開她想離開。
「喂,你別走!」九島緋蘭一把扯住了他,手冢國光微微怒的冷眼掃向了她,九島緋蘭突然心里有些敬畏,但她暗罵自己懦夫後,更加憤怒的回瞪過去。
而在兩人還在糾結之際,身旁跑過一個氣喘吁吁的中年婦女,有些無助的繼續叫喊道︰搶劫啊,誰來幫幫我——搶劫啊——」
九島和手冢這才意識到自己本來的目的,一齊抬眼望去,搶劫的惡漢已經得意的回望他們一眼,沖到了街道的盡頭。
「糟了。」九島大叫一聲松開了手冢國光,兩人立即向前趕去,可沒跑幾步,一聲殺豬般的嚎叫聲傳來,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兩人都驚詫的遙望面前兩個摔倒惡人的少年,然後欣喜的叫道︰「淺川!」「不二。」
挾制住搶匪的淺川,不二驚訝的轉頭望去,同時一頓︰「手冢?!」(啊,直接忽視九島了啊!)
這時,通知趕來的警察已經到了淺川不二身旁,警察對兩人一陣客氣的贊揚後,把錢包還給失主後就帶著搶匪揚長而去。
四人急忙湊到了一起,只是九島一臉委屈的抱住了淺川,不二激動地迎上了手冢。
「淺川,你怎麼才來?我都被欺負了,嗚嗚……」九島緋蘭一陣小媳婦樣的裝哭,呈現出我見猶憐的樣子,淺川不二都同時滴汗,手冢則是隱隱驚訝,這女生是剛剛的潑婦嗎?
「淺川,他這個長相和人品不成正比的家伙,撞了我,還吃我豆腐,嗚嗚嗚……流氓,淺川你要幫我為民除害……」九島不顧其余三人無奈的心情,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什麼?」不二微微睜開了雙眼,嘴角有些抽動的說道︰「手冢,她說的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手冢國光無比冰冷的看好友一眼,不二立即笑著討好的搖搖頭。
「不二學長,你為什麼要怕這個壞蛋?快和淺川抓住他!」九島緋蘭一臉亢奮的又要沖向手冢國光,手冢有些無奈的向後微退一步,淺川迅一把拉住她︰「九島別鬧了。」堂堂的青學隊長,被撞了不說還被罵是流氓,她都替他頭疼。
「淺川,我沒有……」
「手冢學長。」淺川沫曈向他問好,面對這個有強大魄力的人,她都有些不自覺的敬佩之感呢。
「唉?」九島有些驚訝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手冢,我來介紹一下,這個是青學今年高一正選隊員淺川宇新,他很強哦,打敗了大石和乾呢。」
不二恢復以往的笑容向手冢介紹著。
「是嗎?」手冢認真的打量著淺川︰「我是手冢國光,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高興認識你。」淺川遞上手和他輕握了一下,一旁的九島緋蘭一臉震驚︰他是手冢國光?被龍騎姑女乃提到過n次的青學支柱,神話般的男生?!
「呵呵,對了,還有這位呢。」不二笑著轉向九島緋蘭︰「手冢,這位是青學現在的網球社經理,九島緋蘭。」
「……」手冢國光看她一眼沒有說話,明顯的還有些怒氣,淺川微微失笑,看著又要作的九島緋蘭,急忙轉移話題︰「九島,你買的用具呢?」
「用具?」九島一拍腦門,邊往回走邊說道︰「差點忘了,用具還在地上放著呢。」淺川,不二,手冢無奈的跟上她往回趕,卻又忽然听見她的一陣大叫︰「什麼?!」
「又怎麼了?」淺川皺眉斥責。
「用具……用具不見了……」九島緊張加委屈的對身後的三人說道。
「什麼?」這下輪到淺川不二驚呼出聲了。
「你確定是在這里嗎?」不二急忙詢問。
「是的,明明就在這里。」九島肯定的回答。
「應該是被偷了。」淺川皺眉說道。真是讓人難受,自己幫別人追搶匪,自己的東西卻被偷了。
九島听後難過加無措的低下了頭,沉默了起來,淺川不二剛想安慰她,火鳥般的女孩又一陣憤怒的對著手冢國光開始大吼起來︰「都怪你,要不是你撞到我吃我豆腐,搶匪也不會跑遠,用具也不會丟,現在該怎麼辦啦?都怪你都怪你……」說著不等淺川不二反應過來,九島緋蘭就沖向手冢國光一陣亂打。
「夠了。」手冢國光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讓她無法動彈,冰冷的目光有種不容侵犯的強大之氣,九島抬眼看到這樣的他,有些膽怯,但心里的委屈無措和羞惱一起涌了出來,她像個小孩一樣開始大哭起來︰「嗚嗚嗚,你欺負我,嗚嗚嗚……」
不二淺川手冢又是一陣錯愕,不知該如何是好,半晌,回過神的淺川不二開始哄她︰「別哭了啊。」而九島不理兩人的繼續狼嚎︰「嗚嗚……啊嗚嗚……」
三人都覺得有些頭大,手冢國光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小臉有些心軟,松開握住她的手臂,語氣不覺有些軟了下去︰「用具丟了,再買就是。」
「嗚嗚嗚一分錢都沒有怎麼再買啊?都怪你啦!」
手冢國光無奈,看著越來越多圍過來,還帶著氣憤目光看他的眾人,他有些臉紅的月兌口而出︰「我賠你。」
「嗯?!」淺川不二互望一眼,一臉的不敢相信︰手冢……竟然妥協了嗎?
「你說的是真的?」九島止住哭聲,可憐兮兮的問。
「嗯。」手冢國光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九島擦擦淚珠,立馬恢復了平常的熱烈與歡樂︰「那我們快走吧。」
「……」淺川三人一陣無語,手冢頓時有一種深深的被坑了的感覺。
淺川暗暗心道︰啊,連手冢都拿她沒辦法!
「沒想到,手冢也會有臉紅的一天呢。」不二的聲音低低的傳來。手冢頓了一下,無奈的快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