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過後,有些什麼在改變,只是過程十分緩慢而且悄無聲息,不特意去關注也不會發現。
「我走了。」柳豐池朝坐在沙發里看電視吃零食的魚仁說︰「我會在午飯前把海水帶回來。」
魚仁雙目粘著電視,這時正在播放時裝節目,他漫不經心地揮揮手敷衍了事。
站在沙發後的柳豐池失笑,隨即探身在魚仁唇角的紅痣上踫了踫,收獲一枚白眼後才臉帶微笑出門。
夏鳴看了,心中一動,裝做一點也不興奮地帶著心動瞬閃到地下車庫,眼神一轉就找到圍著儀器團團轉的冬蟬,他清了清喉嚨,特別沉重地說︰「我要出門。」
冬蟬連手也不擺,只是輕輕嗯一聲,倒是旁邊的電器們將各種不同形狀材質的眼楮轉向了夏鳴,眼里閃爍著各種顯而易見的揶揄,導致夏鳴耳尖發熱,動作生硬起來。
可是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看著別人吃肉自己連湯都沒得喝的處男,夏鳴在這一刻小宇宙爆發了,他拿出殺外星人的氣勢,大步上前,閉眼屏息然後探身就朝冬蟬臉上啃去。
是啃,是勇猛的啃,結果一聲脆響,齒尖傳來堅硬的觸感,在速度與力的作用之下,自牙齒至牙齦直接傳遞到大腦的酸痛感,令夏鳴差點落下男兒淚。
「哦!」冬蟬摘下鋼鐵面罩模模上面撞花的痕跡,大驚︰「哇,你的牙齒真是堅硬,因為覺醒藥劑改造的原因嗎?」
「……」夏鳴捂著嘴巴,森森地感覺到了來自宇宙的惡意,他不禁反思自己過往作過的孽,得出一個結論︰命運之神他妹的絕逼是外星人。
電器們同情的目光幾乎超越有機質與無機質之間的鴻溝,無比真切地體現出它們對這位可憐的、在主人手下屢屢踫壁並且主人還要懵然不知,結果所承受一切竟然對追求之路毫無助益的倒霉蛋,報以十二萬分的同情,與及十二億萬分的看戲、八卦、娛樂、喜聞樂見。
master情路什麼的,看起熱鬧來真帶感。
「你的牙齒還好嗎?」冬蟬烏黑的眼珠子緊緊盯著夏鳴,眼里好奇探究的興奮光芒差點變成激光將夏鳴洞穿︰「把手放開,我給你看看?」
夏鳴無語凝噎,最後biu一聲,消失在原地。
「啊!走了。」冬蟬喃喃︰「本來還想刮些牙粉做分析的說。」
……
電器們表示喜歡上他們家主人的,絕對是挑戰人生極限的勇士沒錯,m中轟炸機呀。
夏鳴並不知道自己在電器們心目中已經是斯巴達勇士般蛋疼的形象,他直接閃回基地,戴上猙獰的面具出現在自家小組休息室內,直接將閑閑沒事正在聊天打屁的隊員們嚇得立正敬禮,乖得一比那啥。
最近喜戴羅剎凶神臉譜的夏鳴二話沒說就運用權限打開任務面板,在整列亮起綠燈顯示完成狀態的任務中,唯一還是紅字的任務尤其顯眼。他打開任務內容迅速瀏覽一遍,而後將任務推到大屏幕上,面對大氣都不敢透一口的下屬,夏鳴弓指輕扣桌面,不說什麼,低氣壓卻讓隊員們蛋疼菊緊。♀
——隊長,你倒說話啊,咱們又不懂讀心術。
雖然是共同心聲,卻是誰也不敢當這出頭鳥,猶記得曾經有菜鳥進組,其個性火爆,因看不慣隊長霸道而奮起非暴力不合作,結果……被某喪心病狂冷艷高貴傲嬌別扭矯情又爆躁的隊長二話不說就給biu到千尺高空,進行了一次自由落體之旅,還特麼在鼻尖離地一寸時才被biu回來,菜鳥直接嚇尿,後來爬著申請轉科,去了頭兒比較溫油的特務科。
自此隊員們對暴君樣的隊長完全失去挑戰的,不是兄弟沒骨氣,而是拿骨氣磕變態瘋子?他喵的又不是自虐狂,再說換了另一隊隊長能有暴君那麼強力嘛?能每月獎金翻十倍讓別人眼紅嘛?能自主挑選刺激又好玩的任務嘛?能假期比工時長嘛?能在特戰科橫著走嘛?不能的。
如此福利,頭兒,不要大意地抽打咱們吧?
直至隊長沉默得夠久了,不覺間隊員們的眼神已經變態起來,他終于適時開金口︰「解釋。」
隊員們不約而同地滾動喉結,咕嚕咕嚕地咽著剛才不敢吞下的口水,眼神一陣交戰之後,仗義的劉北泰正要開口,方唐白眼一翻迅速出列大聲蓋過劉北泰剛起的話頭。
「頭兒!這是因為目標太過狡猾,它一直獵殺幼兒,並且在食用幼兒之後披上受害者的皮囊作為偽裝,再尋找新目標。它對成人極為警戒,我們一直追查,只是每次都只找到被遺棄的舊皮囊,它從來都是以游擊的方式在公園、動物園、游樂園等以兒童為主的地點作案,即使各個可疑地點都派駐特務科組員在出入口對每一名兒童進行檢查,可是它似乎攜有干擾裝置,根本無法通過掃描儀發現它。」
夏鳴是暴君,卻不是昏君,听完解釋之後,他沉默卻沒有斥責隊員,的確,特戰隊擅長戰斗,連特務科那邊都揪不住的目標,要求特戰科人員做到,那是刁難。
如此奸狡又惡毒,以幼兒為食的可惡外星人,夏鳴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在他的休假批下來之前必須要解決掉。
「星際移民統計部,銀河系星際海關,還有研究院,都在吃干飯嗎?」
方唐听夏鳴這語氣,知道不會受到無理取鬧的刁難,不由得悄悄松一口氣,接下來更專注于任務︰「統計部給出的可疑對象都已經一一排查,沒有可疑,它顯然是黑戶。海關給出偷渡案例十起,八起已排除嫌疑,余下兩起幾乎沒有任何線索,毫無價值。至于研究院,他們拿走資料之後,所給回復一直是‘在研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決。」
「都是垃圾。」夏鳴對研究院那群深井冰已經厭惡到極致,在他的厭惡排行榜中,第一位是外星人,第二位必須是研究院。不過,談及研究,夏鳴的腦海中不禁浮現那朵黑心棉,倏地靈機一動︰「嗯,將資料拷貝一份給我,然後全部到重訓室,高級模式,六小時。」
風行雷厲一直是夏鳴的作風,一句話布置任務和懲罰,下頭哀聲一片卻沒有敢違逆的,最後方唐將資料芯片交給夏鳴,離開前他終于按捺不住開口︰「頭兒,酷炫夜帝沒有回來,特務科找不到他的蹤跡,最近已經暫停他的職務權限……頭兒知道他是怎麼了嗎?」
雖然酷炫夜帝炫酷到沒朋友,可畢竟是一起戰斗多年的同伴,總還是有感情的。
「……你就當他死了吧。」夏鳴握緊芯片使用瞬移出現在車庫里,他摘下臉譜,大步走向仍舊圍著實驗儀器轉的那個外星人,沉聲問︰「你認為,酷……原來在這個世界的冬蟬,去哪了?」
電器們瞪著眼楮盯緊夏鳴,雖然它們是電器,可它們的智能是由冬蟬賦予的,智商都不低,因此它們早就明白此冬蟬非彼冬蟬,只是不想去細究而已,如今夏鳴這個做法,是為什麼呢?
電器們隱隱地覺得,保衛主人的時刻到了,紛紛摩拳擦掌。
「說到這個。」冬蟬拿下精鋼面罩擱在一邊,斯文的臉上是盡是對科學的嚴謹認真︰「其實我幾乎可以肯定,他是跟我通過同一條通道,對穿了。」
「……你的意思是,他去到你原來的星球?聯邦星系?」
「對,所以我和他之間有了一種特別的聯系,我想過如果我們再次在同一時間內扭曲時空,就會將一切歸原。」冬蟬正想詳細解釋對穿原理,卻被夏鳴握住雙肩狠狠一正,他抬頭望進那雙顏色變深的碧綠眼眸里,風雨欲來。冬蟬感覺對方想要用眼神來說明些什麼,可惜他什麼都看不懂︰「你想說什麼,還是直接說吧,我不會讀心術。」
夏鳴猛地一窒,抿了抿唇,為難又別扭地擺出自己非常不在意的譜,卻支支吾吾地說︰「我希望……呃,是說不準你回去原來的世界,酷炫夜帝……其實一直想要星際旅行,他之前是我的手下,他一直強調會干這份工作是為了掙取星旅資金。現在,他算是變相成功了。」
「咦?真的嗎?」冬蟬被驚到了。
夏鳴也覺得酷炫夜帝思想很特別,特別到地球人無法理解的程度,不由得感慨點頭。
冬蟬撫著胸口微笑,里頭滿滿的慶幸︰」哦,那我還真幫了他一個大忙,以他的貧窮程度,可是注定要一輩子困在地球的啦。"「……」夏鳴突然覺得對穿真他媽的科學,要是讓兩個冬蟬存在同一個時空,那絕逼是一場不科學的災難。他已經無力再去深入這個恐怖的假設,于是他將芯片遞給冬蟬︰」幫我找到這個外星人,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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