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鳴無法抑制胸口即將爆炸的憤怒,也無意抑制,要從他手上搶人?這是作死。♀
沙航舟臉上的笑容堪比激光更刺眼,他戲謔道︰「看來情報沒有錯,咱們兒媳婦有著落了,還是個外星人,哈哈哈。」
夏鳴懶得理會沙航舟,他轉身就要走,但剛才還很順利自動打開的金屬門,此時卻程鎖死狀態,赤紅的顯示燈令夏鳴心頭一陣焦躁。他眯起眼楮,想要使用空間轉移,卻發現能力無法施展,他轉身瞪向狼狽為奸的二人︰「放我出去。」
「不行哦。」沙航舟就是對小孩無理取鬧的態度,寬容又不放棄原則︰「要听你爸話,他還有話沒說完。」
藍思淺瞥向沙航舟的眼神隱隱帶有一絲感激,再轉向夏鳴又再無情緒︰「我已經拒絕申請,但研究院控制權不在我手上,怕他們私自動手,你要注意。」頓了頓,又難得感性地補充︰「要認定他,就帶來見我。」
「……他是外星人!」夏鳴沒有察覺自己的回答有多不妥,說是否認和拒絕,不如說是在掙扎吧。
「夏鳴,你對外星人偏見太深了,外星人也不全是壞蛋渣子。」沙航舟語重深長道︰「地球上可是居住著很多外星良民哦。」
對此,藍思淺也難得主動搭腔︰「那個外星人很好,你好好保護他,一旦失去,就未必能再次擁有。」
話音剛落,藍思淺感覺手被握緊,他轉頭望向沙航舟難得收起笑容的臉龐,對凝無語,卻又心有靈犀。
夏鳴沉默,他的思緒有些混亂,眼前表情冷淡言行卻處處偏向自己並關心自己的年輕將軍,是他的養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曾經在他最絕望的一刻,將他自黑暗深淵中拉出來,帶進光明世界的男人。
腦海中,養父的身影淡去之後,另一個救命恩人的身影又清晰起來。
那個外表詭異,性格奇特,以常人思維怎麼都不可能產生曖昧的奇怪外星人。夏鳴認為他應該痛恨外星人,卻無法否認他對冬蟬,就是不一樣。♀
保護嗎?像眼前二人,他從未理解過為什麼能夠相戀,能夠相互依靠,卻偏偏在一起這麼多年,熱情從未消減。
「我會守護他,因為他有恩于我,更因為研究院很惡心。」
是的,這才是他反常的理由。
金屬面具重新覆蓋臉容,背後傳來金屬門打開的微響,夏鳴毅然轉身離開。
沙航舟翻起白眼︰「他打小就不可愛。」
藍思淺表情未變,眼眸深處一抹深藍驟現,夏鳴離開的身影沒能逃過他的注視。回憶起當初被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那個瘦弱男孩,那雙眼楮令他印象深刻,就好像吞噬無數生命的無情沼澤。這麼多年過去,男孩從充滿攻擊性的小獸,成長為噬人的猛獸,可是剛才,明顯又不一樣了。
改變,意味著轉機,藍思淺低聲說︰「會有人愛他。」
沙航舟挑眉︰「怎麼?看到啥了?讓我也看看?」
眼前吱一聲冒出成年男人走動的全息畫面,雖然有面具阻擋,但那眸底的混亂掙扎卻無法遮掩。
沙航舟吹了記口哨,調侃︰「臭小子春心動了,要不要幫他一把?」
「……你不要搗亂。」
沙航舟委委屈屈地癟起嘴︰「怎麼說他都是咱們兒子,我當然是要幫他的,我只是想給研究院添點堵而已……你不信任我」
藍思淺對于誤解沙航舟感到羞愧,他略思索,終于閉上眼楮探身送上嘴唇。
沙航舟露出得逞的奸笑,立即撲上去爭取福利,至于研究院那群深井冰?晚上再叫他們起來撒尿吧。
夏鳴終于還是沒有去炸研究院,因為養父已經開口阻止他,就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實踐爆破計劃,所以他壓下怒氣,心里盤算著過陣子再讓特戰隊好好問候一下研究院那群深井冰。
至于當下,最重要的是西蘭花外星人的安危。
思及此,夏鳴一閃身已經回到熟悉的街道暗處,他態度從容地跨到陽光下,走在經歷掃黃後就略顯蕭條的街道上,不理會一些衣著暴露女人的招手,以鏗鏘的步伐,飄移的速度,單手抄住褲兜偽淡定地走向理發店。
招手的女人只覺得眼一花,街上就沒了人影,她不禁抬手擦擦眼楮,眼線都擦糊了,脊背發涼︰「哦漏,不會是看到阿飄了吧?靠,好邪,老娘還是收山回老家結婚吧。」
當看到小店門面,夏鳴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他告訴自己不可以,不應該,不能夠再繼陷進去,可是有時候感情上的問題又不是理智可以處理的。他很清醒,卻又無法阻止自己向前的步伐,不覺間已經泥足深陷。
不過,他才不會承認感情什麼的……夏鳴告訴自己,他會對外星人產生曖昧不明情愫,歸根究底是因為救命之恩,絕對是這樣沒錯。
如此想來,他覺得焦急恩人的性命安危,亦屬常情。
于是,夏鳴更加理直氣壯地加快腳步,他拉開卷閘跨進店內,目光一掃尋向那顆極為眼保健的西蘭花腦袋,卻竟然地沒有發現那抹綠,倒是熟悉的角落里,坐著最熟悉的陌生人。
青年修長白皙,容顏沉靜斯文,黑發柔軟服貼,手下正在打磨零件的動作……西蘭花星人?
「……」夏鳴內心是一片雷鳴電閃、狂風驟雨、天崩地裂,他看到自己挺傻帽地站在沉沒中的泰坦尼克吃上像野人一樣捶胸咆哮什麼的,絕對是錯覺。
反正這一切一切都不足以形容夏鳴此刻的震撼,直至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人魚孕夫猥瑣的笑聲鑽進耳朵。
「嘿嘿嘿,怎麼樣?我給冬蟬弄的新造型,是不是很想撲過去吃干抹淨?」
夏鳴正在幻想揍飛孕夫的愉悅感,又考慮到對方肚子里的小生命,最後決定不動粗,而是張開手心露出里頭的卡片和鑰匙︰「地址在卡片上,搬家。」其實想給新造型點32個贊,邀請搬家也是獎勵什麼的,才沒有那回事呢。
「喂,你想二人世界也不能趕我走呀。」魚仁暴跳如雷︰「如果星獵找上門怎麼辦?!我男盆友很厲害的!」
夏鳴斜睨他︰「一起搬。」
魚仁立即捻起鑰匙和卡片,喜滋滋地小跑進房間里收拾行李箱。
夏鳴不再理會魚仁,他信步走向角落,發現外星人沉迷手工作業,竟然半點注意力都不分給他,他下頜繃緊,冷聲道︰「換什麼新形象,丑死了。」
剛剛拖著小行李箱出來的魚仁差點摔死,他捂住肚子一陣後怕︰「挖槽,好幼稚,繼續跟他們在一起會不會影響胎教?」
喜歡他就欺負他什麼的,這幼稚園小盆友談戀愛的節奏,夏大人情商5了吧?
魚仁的吐糟沒能觸動夏鳴,因為冬蟬已經抬起臉,瞬間會心一擊讓夏鳴胸口一悶喉頭一甜,還附帶持續暈眩掉血ubff,他的嘴唇已經抿成直線,差點繃不住了。
「丑?」冬蟬模模臉︰「哦,就omega來說,我的確挺丑的。」
「你都算丑,世界上就沒有幾個美人了。」魚仁對冬蟬的說話嗤之以鼻,如果不是對這外星人有所了解,他都以為這家伙是在裝13了呢。就冬蟬這模樣,在魚人雄性中都算中上游了。當然,他這種絕色的不算,算進去就太欺負人了……想罷,魚仁得瑟地一撩劉海。
「我沒有說謊。」冬蟬嚴肅道,因為omega天生相貌偏陰柔,不論男女都以柔美漂亮為主流,像他這種擁有男性線條的臉,卻是偏beta向的,不太受歡迎。
其實他曾經也困惑過,因為年過400歲的色老頭元帥明明是聯邦有名的美人收藏家,前面那麼多omega都是聯邦數得上名號的大美人,怎麼就看上他了呢?不解。
再次陷入沉思的冬蟬,手上本能地打磨零件,眼神放空,呆萌屬性像節日小燈泡似地忽閃忽閃。
本來因為對方忽略而生氣的夏鳴,黑臉瞬間掛不住了,堅持半晌後只能奪走對方手里未打磨完畢的零件,強迫對方注視他,粗聲粗氣地說︰「我說搬家!」
「啊?」冬蟬模模腦袋︰「搬哪去?」
「我的房子。」說完,夏鳴又覺得這樣說容易使人誤會,邀請同居什麼的,他才沒有這個意思呢,所以他又補充︰「這里不安全……星獵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提及前男友,魚仁立即舉雙手雙腳贊成︰「對對,星獵個個都長著狗鼻子,我躲你這也躲不久,咱們搬去夏鳴家吧,他進得了銀穩,條件肯定比你這里好。」
冬蟬為難︰「可是我要看店。」
魚仁額上掛下高密度的黑線︰「你覺得這店有看的必要嗎?別傻了,你就算把門大開著,這里也只會成為都市靈異故事的據點而已。」
你當這些電器們都是吃素的?它們可都是耗電的!
「主人,不要丟下我們!」電器們听說要搬家,紛紛抱大腿。
夏鳴眯起眼楮,大手一揮,不管是抱大腿的電器,還是未打磨完畢的零件,抑或魚仁的手提箱,都不見了。
如果可以,最好永遠不見。
「咦?!」魚仁傻眼。
「啊……」冬蟬無奈︰「好吧,我跟你走,到了地方,你可要把他們還給我。」
夏鳴其實不想還,這外星人把那些垃圾看得比他重要,讓他十分的不爽。可是夏鳴的情商雖然已經離家出走,智商卻還在,自然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會是惹怒外星人,外星人雖然不靠譜但是擁有各種奇葩技能,不宜過分欺壓,于是他默默點頭應承,又加了一個但是︰「去海邊不能帶它們,不然我就拆掉它們。」
冬蟬點頭︰「只帶能量濃縮裝置。」
于是,搬家事宜初步達成共識,夏鳴大手一揮,空曠的店內多了一輛越野車,這時候魚仁才像自噩夢驚醒樣尖叫起來。」我擦,你竟然有空間能力,空間能力!空間能力!!!你不是人!!!"夏鳴冷臉︰」你才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