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蟬沉迷在數據的海洋,突然這片海洋咻一聲變了,撞進兩汪翡翠色湖泊中,他看見里頭醞釀的憤怒、懷疑、困惑、戒備、不耐,可是仍舊無損它的美麗。♀
真漂亮,好想它成為永恆,挖下來做成標本行不行呢?
眼見這人整個給扳過來了,還是這副呆呆傻傻的模樣,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對方的文化程度,其實這就是酷炫夜帝本人吧?
「哇,你眼楮真好看。」冬蟬情不自禁︰「讓我挖下來好嗎?我可以給你做一對機械眼球,連能夜視,帶熱能探測,可遠近交替,連一千里以外的蚊子腳都能夠看清楚哦。」
「……不行!」這家伙蛇精病嗎?
「那一只。」冬蟬滿臉為難,仿佛做出了多麼艱難的決定似地。
「……不行!我說,能給我件衣服嗎?」
「真可惜。衣服?衣櫥里有呀。」冬蟬模模蓬松的綠發,疑惑地看向電燙發機,問︰「不是嗎?小卷?」
電燙發機嚴肅地回答︰「對不起,master,我是一台普通機器,不能夠回答你的問題。」
小電吐糟︰「可是你已經回答了呀。」
「是麼!」電燙發機大驚,而後縮在角落里種蘑菇。
作為這群電器里面的老物件,它覺得自己顏面掃地了,很悲慘。
這是在賣萌吧?是吧?
夏鳴扶額,而後認真地凝視著西蘭花︰「你的衣服太小,我穿不了。」
冬蟬目光掃過對方強健的體魄,當下了然點頭︰「我懂了,可是我沒錢,買不起新衣服,你先用毛巾包著吧,反正你不穿衣服更好看。♀」
「……」
這是被調戲了嗎?是嗎?
夏鳴覺得他一輩子的忍耐都在今天透支了,更甚至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挑戰了他常識的極限,他有種毀完三觀毀節操的惆悵感。
「我會冷。」
「……嗯,理發店有許多毛巾。」
「……」
由于主人太呆萌,實驗體眼神又太凌厲,最後比較賢惠的微波爐終于開口了︰「主人雖然幾乎每一件衣服都很華麗,可是衣櫥底下還壓著幾件t恤和四角褲衩,這位英雄可以找來穿。」
于是大冬天的,一個身材巨好的男人,身穿緊身短袖t恤,套著清涼的格仔四角褲頭,趿著李萌主遺留下來的人字拖,坐在了發廊街奇葩一樣的殺馬特理發店里,身上還披著浴巾保暖。
夏鳴就在這種尷尬的狀態下與冬蟬大眼瞪小眼,一雙凌厲如刀鋒,一雙眼珠子不斷轉動似乎不知道停下來休息半晌的多動癥眼楮。
「哇,八塊月復肌全現出來了,你穿這樣真好看。」冬蟬由衷地贊賞,毫不吝嗇地贊美︰「你的身體很美,要是不怕冷,光著真的很棒,尤其是果地躺在實驗台上,哇!我差點拿不住解剖工具。」
「……」夏鳴產生強烈的扶額傾向,他比了個停止的手勢,讓對方閉嘴。
如此幾番,夏鳴算是領教到冬蟬的不靠譜了,于是不再用心去揣度對方,決定用簡單而粗暴的方式去進行對話。
「解釋一下我為什麼會在這里,這些會說話的,又是怎麼回事?」
冬蟬習慣性地抓抓爆炸頭,再看看電器們,于是雙手放在膝上,漆黑的眼珠子認真專注地對上那對銳利的眼楮,語氣鏗鏘地說道︰「我在垃圾堆撿到你。」
「對對,master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燙發機搭腔︰「你得以身相許。」
「……」被從垃圾堆撿回來的人十分不爽,以身相許能用在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的狀態上嗎?!
「然後我就想拿你做實驗。」冬蟬繼續往下說。
「實驗?」銳利的眼楮眯起來,仔細看似乎有血光在里頭閃過。
「主銀,你可以不用那麼誠實。」小電哀號。
冬蟬模模小電,他倒覺得以眼前這個男人的智商,要騙對方哪能這麼容易,倒不如誠實些吧。
「但是它們都說不能這麼做,所以我就說救活你,順便取些血樣和毛發皮屑什麼的,作為救活你的報酬。」冬蟬滿臉‘我很公道’的認真︰「現在你醒過來了,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合作?」夏鳴怒極反笑︰「說來听听。」
電器們察覺到對方的惡意,都進入戒備狀態,而夏鳴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電器們身上,冬蟬卻模模電器們︰「別,他很危險,讓我跟他談談。」
「……你認為我很危險?為什麼?」夏鳴對冬蟬的殺意已經抵達某個臨介,恐怕下一句要是不能讓他滿意,立即就會動手殺人。
「因為你身上有我看不透的能量波動,我分析過並且做了對比,這種神秘的能量波動並不屬于地球物質,嗯……你身上有來自外星的物質,未知事物是最危險的,所以呢,我真的真的很想繼續研究你。」冬蟬兩眼放光,上身微微前傾,迫不及待地游說︰「我會治好你的傷,我之前在你身上注射過覺醒藥劑,那是另一種外星藥劑,它在你身上作用,效果很不錯。除了我,沒有人能夠讓你更好的吸收和利用它,我可以保證你的實力將大大提升,怎麼樣?我們合作吧。」
「……」
西蘭花頭的話的確讓夏鳴的殺意驟減,因為這段話中帶給他的信息量真不是一般的多。
首先,眼前這朵西蘭花智商絕對比他們基地中作何一個研究員還要高,屋里所有奇怪電器可以證明這一點,至少基地里還沒有這麼人性生的人工智能。
其次,西蘭花不是地球人,並且知曉他們所不知道的外星情報。
最後,外星西蘭花在他身上注射了該死的外星物質,據說是好東西,真正效果未明。
由此,夏鳴知道自己不可以輕易動這朵西蘭花,至少在搞清楚對方身份,並且弄清楚體內的藥劑究竟是怎麼回事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想罷,夏鳴立即有了主意,性格沉穩的他臉上並未有半絲情緒外露,此時也是,相當沉穩地作出回應︰「合作可以,不過,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你對我的情況必須對外保密,並且,你收集樣本之前必須先經過我的同意。還有,你問我的問題,我未必會全部回答,至于合作時間……我接受治療的時間需要多長?」
「估計半年,每天三小時。」
「嗯,那就半年,如果你令我不滿意,或者有什麼不良企圖,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危險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本來是威脅對方的一句話,哪知這西蘭花頭雙眼冒綠光一副蠢蠢欲試的模樣,夏鳴頓時額角上青筋啪啪地響,一把拍倒旁邊的小櫃台,警告道︰「不準為了秘密就故意挑事!」
「切。」冬蟬撇撇嘴,轉身拿起實驗報告,嘴里嘀咕︰「不準就不準,小氣,我餓著呢,看飽報告再說。」
「……」夏鳴真想一個爆粟罩那顆西蘭花頭上砸去,齒縫里冷氣直冒︰「吃的和新衣服,弄來。」
冬蟬長嘆一聲放下厚厚一疊報告,滿眼楮的無奈,看夏鳴的目光仿佛看著討糖吃的皮小孩,包容道︰「好好,你是我的實驗體,我應該負責你的生活,我去想辦法。我出門去,你不要欺負電器們哦。」
為什麼好想敲它腦袋?!夏鳴強忍著把發癢的指節敲冬蟬腦袋上的沖動,深呼吸︰「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夏鳴,夏天的夏,鳴蟬的鳴。」
「哦,我叫冬蟬,冬天的冬,鳴蟬的蟬。」
……
「主銀,我查了一下你們的名字相性,般配度是222%哦,你們搞基吧。」小電興奮道,混跡網絡的它,早已經成為腐電了。
「不,我不贊成,虐戀情深什麼的,渣攻賤受什麼的,說什麼都不可以。」微波爐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主人身前。
「嚶嚶嚶,主人好可憐,這渣要是敢欺負主人,咱們把他切片雪藏起來慢慢研究。」
前面冬蟬還沒啥反映,偏偏小冰霜講到點子上了,他眼楮一亮,朝夏鳴慫恿︰「不要大意地欺負我吧!」
夏鳴終于忍不住一個爆粟下去︰「腦子正常點,你真以為你能夠把我切片研究?」
冬蟬模著腦袋長嘆,惋惜道︰「是呀,早就該在剛撿回來的時候切片。」
……
如此,冬蟬換來另一邊頭殼被敲的結果,雙手捂住腦袋出門去找吃的和找衣服,他不知道自己前腳出門,某實驗體後腳關掉電閘,悄悄出門……雖然以他這身潮到爆、吊炸天的打扮走在冬天大街上完全對不起‘悄悄’二字。
冬蟬只認識劉北泰,能找的也只有這人,不過他已經求助過一回,總不能兩手空空去見面,于是他在理發店拿了小小改裝過的,前冬蟬戴過的,夜市小攤鍍銀漆粗劣骷髏項鏈一條,然後到小賣部去用最後一塊錢打了通電話。
劉北泰通過電話線傳來的聲音很是疲憊,當他拎著食物和衣服來到約定地點,眼底下的陰影也真真切切地體現出對方的疲累。」你怎麼了?」冬蟬關懷地詢問︰」腎虧了嗎?就算受屬性覺醒也不能太過分,縱}欲傷身。"長嘆什麼0..…•」不早.,.一的心二,-,劉北泰覺得幾天不見,這西蘭花似乎更不正常了,他揉操干澀的眼楮,的,最近工作比較忙,瞧你,讓我帶兩份吃的,還要兩身衣服,這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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