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鳴是怎麼個如魔似幻,在場的外星人們卻完全沒有這種自覺。
冬蟬正想著把藥塞進zero嘴里,藥暈之後好做全身檢查,緊接著就感覺大腿被抱緊,低頭便對上星辰樣的眼楮。
zero用力蹭冬蟬大腿賣萌︰「麻麻,我餓。」
夏鳴來不及因為冬蟬大腿被抱而作出反應,就見冬蟬將藥丸遞上。
「吶,吃吧。」
夏鳴︰……如果他沒有看錯,那是一顆迷藥吧?
只有三、四歲智商的小王子乖乖地‘啊嗚’一下吞掉藥丸,下一秒雙目放空,砰一聲倒地,一氣呵成。
夏鳴︰……欺騙小孩真的沒問題嗎?
冬蟬撿起小王子,轉臉看夏鳴︰「能閃一下?」
夏鳴垂眸看向可憐的被默默地坑掉的小王子,突然明白‘黑心棉的腿不是你想抱,想抱就能抱’的真理,于是從來都自由踫觸冬蟬的他,默默地自信起來,特炫耀地攬住冬蟬的腰,閃走了。
再出現,他們已經在溶洞里,還是海水沒過膝蓋的狀態,水里幾個小機器繞著他們游了幾圈就散開去,似乎是在確定來者沒有威脅,至于如果被判定為有威脅會怎麼樣,冬蟬好像提及過……會被注射神經毒素什麼的。
小王子因為被提著腰帶垂在身側,所以直接咕嚕嚕……冬蟬趕忙把手提高,夏鳴默默地接過來,仰頭打量已經大變樣的溶洞。
他們還在底層,上層已經被玻璃隔成實驗室,看起來已經布置得差不多,機器們還在忙碌地安裝一些小部件,最忙的地方應該是在鑽洞做升降梯的那部分。
「去把zero放進醫療倉,我要看看他。」
冬蟬帶領夏鳴走進實驗室,直奔主操作台一陣忙碌,全神貫注在其中,淡淡地吩咐,好像在支使自己的助手。
夏鳴默默地想要生氣卻竟然就直接依言辦事了,當他將小王子扒光扔進倉內的時候,要生的氣已經噗一聲消掉了。
儀器無聲運作,大量數據環繞著冬蟬浮現,夏鳴是看不懂的,但冬蟬倒是眉毛越揚越高,最後點著眼角陷入沉思。
「嗯?」夏鳴湊近去看,當然數據什麼的,湊再近也不會變簡單,所以他還是看不懂,只能問︰「怎麼了?」
「zero有事的不是腦子。」
「那是什麼?」腦子沒壞能這樣嗎?
「或許該說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受傷,被摧毀的是他的意志。真糟糕,整個精神域都被攪碎了,就像、就像有人想要將他的意志完全抽離體外,然後佔據他的身體。」
冬蟬想了想,決定用一個地球人更容易理解的方式特別給夏鳴解說。
「嗯,就像是有人想要將他弄死,再借尸還魂。不知道是什麼做的,這樣厲害,精神方面的攻擊,能瞬間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害,真不容易。我想做到摧毀意志的話,恐怕要將人關起來重復刺激,至少也要三天才達到這種程度,而且要以新的意志佔據身體,那還不可能,除非……造一個智腦取代原腦,但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听到這麼玄幻的說法從一個科學家口中吐出來,實在讓夏鳴有些反應不能,他神色復雜地盯著冬蟬︰「你是認真的嗎?再在這個小王子已經被新的靈魂佔據了?」
「當然是認真的,不,zero他還沒有被完全破壞,他正在自行修服中,雖然過程比較緩慢。♀」冬蟬挺困惑地蹙眉︰「你沒有听說過有誰能做到這一點嗎?」
夏鳴搖頭,而後又點頭︰「有是曾經有過的,不過那個……雖然這是機密,但如果你不告訴別人,我倒可以說說。」
「嗯,你說。」
之前已經開過先例,夏鳴也沒有太大壓力就坦白︰「以前吧,我的養父曾經下過一道命令,將一艘剛剛接近銀河系的飛船擊毀了,上面載著一些奇怪的外星人。」
夏鳴頓了頓,仿佛重新組織內容,才繼續說︰「應該說,那里有一些專門依靠吸食別人的意志和精神,依靠替換新的軀殼獲得永生,這樣一種邪惡的外星生物,一群寄生蟲。」
冬蟬眼楮一亮︰「哇,好想研究。」
「……」夏鳴唇角輕抽,接著打碎冬蟬的幻想︰「當時這些外星人該是想要侵略地球的,何況文明比地球高,應該根本不害怕侵略不成功,所以它們幾乎傾巢而出,最後被轟成了渣渣。後來剩下來的也被一一找出並殺死,它們已經不存在了。這麼說吧,這種外星人已經被地球列入黑名單,在外星系或許還會有,但是因為銀穩基地有人能夠感應這種外星人的存在,所以如果地球再出現這種生物,恐怕立即就會被發現並殺死。」
聞言,冬蟬挺失望的,隨即又來興趣︰「有人能夠感應某種外星人?嗯?嗯嗯?是誰呢?那麼這個人應該跟它們有過很深的接觸,不然怎麼能夠感應呢?不可能的,如果先前並沒有概念,根本不存在感應,即使會感應到也不能確定是哪一種生物吧?在此前提下,你的養父又怎能判定它們具有威脅?並且在沒有事實證明的情況下,下令擊殺?」
夏鳴突然覺得冬蟬可能戳到了一個很犀利的擼點,他也被勾起興趣,終于還是不能跟這個人隱瞞更多。
「那個人就是養父,養父在很早已經提起過這種外星人在存在。以前他還經常看著星空,好像在等待它們的來臨,並且在銀穩勢力剛剛穩固的時候,下了那道可能將他所有努力毀去的命令,雖然最後他反而憑借這件事大大擴展了勢力……」
可是,至今他也想不透,憑什麼藍思淺能夠那麼篤定那個時候會有外星人入侵呢?而且怎麼確定那些外星人的破壞力呢?
這個疑問已經存在很久,但他許久沒有再拿出來問自己,直至冬蟬今天提起。
冬蟬消化完這些信息之後,眼楮再次發亮︰「咦?你的養父有預知能力嗎?」
夏鳴搖頭︰「據我所知是沒有的。」
「那麼,是說,他也是穿越者?從另一個可能平行空間穿到時間段更早的這邊,然後力挽狂瀾嗎?又或者僅僅是時間線不同點的穿越?」冬蟬長嘆︰「哎,真的好想研究你爸。」
……你爸。
「你是說,因為養父經歷過一次這種外星人的侵略,所以當他……就把他當做從未來回來的吧。因為經歷過,回來了,他已知道未來,所以提早想出對策,先下手為強?」
「我是這麼想的,不管他是通過什麼途徑獲知,至少他是事先知道的,然後想出對策,而他也成功了。」冬蟬總結完,就繼續說接下來的正事︰「現在問題是zero的情況,讓你想到了那種應該不可能出現在地球的外星人,可是事實上卻發生了,是什麼將zero弄成這樣的呢?我認為,至少這個凶手,跟你說的那種外星人有著極深的淵緣。」
「……」夏鳴沉默,是因為當年處置外星人的過程太過輕松讓他毫無緊張感,他會沉默是在思考這個情報的重要性,後來他想起養父曾經總是仰望星空的模樣,那麼悲傷,那麼憂慮,那麼痛恨,鮮少情感外露的養父竟露出這麼豐富的表情,可見曾經的經歷是多麼的可怖。他終于拿定主意︰「我回去基地一趟,你等我消息。」
冬蟬及時拉住夏鳴,單手在主控台上快速地操作,然後取下一只金屬小球塞進夏鳴手心里。
「你養父不是知道我的存在嗎?也是他告誡我不要張揚的。既然他知道我,如果你不能讓我跟他見面,就帶這個紀錄器去,這里面有我剛才跟你的對話,和一些簡單的,已經總結好的報告,你帶去給你的養父看吧。只能看一次,看完就會自爆哦,當然,爆炸能量最多只能炸死一只蒼蠅。」
夏鳴凝視著冬蟬,看這張沉靜斯文的臉,明明做了這麼多事,甚至或許這個情報會為他們解決一個大難題,卻沒有半絲炫耀和邀功的意思,他頓是有點心慌,不禁追問︰「你究竟想要什麼?」
如果無欲無求,他又用什麼綁住這個人的心?夏鳴擔心。
想要什麼?
冬蟬听了這個問題,先是一愣,而後果注視著夏鳴,一臉憧憬和陶醉︰「我想研究整個宇宙,解答所有一切的難題,這個真是太美妙了。」
剛才醞釀起來的曖昧氣氛瞬間碎了一地,里面還有夏鳴的水晶處男心,他的唇角已經抽出了搖滾的味道。
夏鳴反省,他一定是抽瘋了才會問這個問題,這不是早知道了嘛?
惱羞成怒的傲嬌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就消失在原地,冬蟬煞不住正在往下說。
「當然,我也想要……你,咦,不見了。」話沒說完人就跑掉,冬蟬抱怨︰「這個alpha真難追。」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哦哦……風雨欲來哦~~~睡覺去。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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