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的楊老板站在辦公桌前!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風,像個犯錯的學生站在老師的面前,他一只手捂住另一只胳膊上的槍傷,一股股鮮紅血液從指縫中汨汨地流出,一滴滴的流下地板上。
他咬了咬牙,忍住胳膊上的疼痛,低頭望著譚天,開口問道︰
「請問兄弟是哪路人?」
雖然轉瞬間死了幾個兄弟,此刻他並沒有膽怯,他知道對方不殺他,肯定另有所圖,于是試探性地開始和譚天進行交涉。
譚天像沒有听到一般,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煙草的香味在身體內轉了一圈,然後慢慢吐出。
楊老板有些不知所措了,從譚天進屋開始,他就一直盯著他,努力地想看穿他,可盡管這麼多年閱人無數,眼前這個小伙子卻讓他怎麼也看不透,頓時心中涌起一陣陣挫敗感。
想想自己縱橫江湖大半輩子,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眼看被自己的守衛團團包圍,而他卻處變不驚,即便剛才在殺人時,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
一般人都是求個財,只要給他一定的籌碼,他肯定會放過自己的,自己有的是錢,反正也花不完。
想到這里,他強迫自己硬硬地堆起一個笑容,輕輕地問道︰
「兄弟,你需要多少錢,你說個數,我盡量滿足你。」
「你說你的命值多少錢?」譚天嘴角拉起一個弧度,輕輕地反問道。
「我給你二億。」楊老板知道一般人听到這個數絕對可以欣喜若狂地答應的。
「呯……」譚天沒有說話,拿起槍朝著他另一條沒有受傷的胳膊打了一槍。
槍聲和嚎叫聲幾乎同時響起,楊老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年輕人毫無征兆說開槍就開槍。
再次看他的笑臉,仿佛是在看一個惡魔,讓人觸目驚心、不寒而栗。
門外的守衛听到槍響和嚎叫聲,出現一陣騷動,但始終沒有人敢進去,只是傳來七嘴八舌的問話︰
「楊老板,你沒事吧?」
「楊老板,你堅持住。」
「楊老板……
楊老板听到門外的問候聲,轉過身望著門外,故作鎮定地說︰
「我沒事,你們不要進來。」
其實他何嘗不想讓守衛進來救他呢,可他如果亂喊一聲,估計自己就先沒命了。
「我給你五億,我只有這麼多錢。」楊老板考慮了很久,終于咬咬牙說道。
「砰……」
又一槍打在楊老板的胳膊上。
子彈造成的沖擊力差點將楊老板擊倒,不過他這次被沒有喊叫,內心的壓抑要比身上的槍傷令人難以承受。
「當……「彈殼落在實木的地板上滑出去好遠,清脆的聲音比槍聲還要刺耳。
楊老板仿佛看到死神正想他招手,他幾乎絕望了,如果對方並不是圖財,那自己豈不是要帶著一堆錢抱憾離世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死了,錢還沒花了。
他顫顫巍巍地站著,兩只胳膊無力地慫拉在身體兩側,任由血液順著手掌滴落下去。
他深吸一口涼氣,還想再說什麼,卻猶豫了。
譚天從身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張紙,鋪開在桌面上。
「楊老板,簽個字吧?」
「啊,這是什麼?」
楊老板一邊問,一邊盯著面前的那張紙,看到「遺書」兩個字後,他的頓時慌亂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救命啊!……」
門外的守衛听到這里,更是一陣騷動。
譚天用異能向門外掃了一眼,發現門口兩個守衛端著兩把沖鋒槍已經準備沖進來了,他不斷的提醒自己,必須將危險消滅在萌芽狀態。
譚天舉槍瞄準門外兩位拿沖鋒槍的守衛,子彈穿過房門分別射入兩個人的腦袋,瞬間躺在了地上。
屋外的一群守衛整整齊齊地退後了兩步,壓了壓快要蹦出來的心髒,他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敵人,但穿透房門直接將人擊殺,這手段太強悍了,彼此之間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剛才還想逞一時之勇沖進去的幾個守衛倒吸一口涼氣,為自己猶豫了一下保住了一條小命而慶幸著。
屋內的楊老板顯然沒有看到門外躺下的兩個守衛,他以為譚天只不過隨便往門上開兩槍嚇唬他一下,可即便如此,他也如驚弓之鳥一般,差點跌倒在地上。
一陣慌亂之後,他又鎮定了起來,抬起頭十分囂張地望著譚天,用力地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
「小子,我不知道你什麼來路,但我闖蕩江湖幾十年從來沒有怕過什麼人,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我的人已經包圍這個別墅,不管我給你多少錢,你都只有死路一條。」
「呯……」
譚天剛換完一個彈匣,反手一拉槍機將子彈快速長膛,在這一系列的動作過後,又朝著楊老板的肩膀打了一槍。
「啊……小子,你有種,你殺了我吧,我看你怎麼逃出去。」
楊老板仿佛麻木了,射入肩膀的子彈只是讓他側了一子,而後用力咬著牙,面目猙獰地沖譚天喊著。
見譚天沒有說話,他繼續喊道︰「這間別墅地下埋藏了很多炸藥,頃刻之間就能將別墅夷為平地,你逃不掉的。」
「哈哈……」听到這里,譚天笑了起來,仿佛听他講了一個笑話一樣。
楊老板緊盯著譚天看著,可在他的臉上並沒有看到自己預想的害怕和緊張,這讓他十分失望,那陣陣笑聲傳入他的耳中,更加讓他恐懼與悲痛,全身冰冷的像掉入九天寒冰之中。
譚天止住笑聲,緩緩地抬起頭,眼楮里噴射著火焰,在接觸到楊老板的目光時,後者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還想告訴我,你別墅下面還關著一百多個女人?」譚天帶著幾許玩味的笑容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楊老板心里一緊,剛才一直發冷的身體,開始冒出了汗珠,一滴滴滑落在傷口上,頓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全然不顧,依然在譚天臉上尋找著答案。
他心中暗暗猜測對方的身份,他知道這幾年賭場的生意火暴,引起各方勢力的覬覦,但萬萬沒想到是這樣一種場面,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就讓自己把賭場拱手相讓,這讓他心有不甘。
「我是來送你走的人,在這張紙上簽個字,你就可以上路了。」譚天漸漸失去了耐心,他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橫豎都是死,我為什麼要簽字?」
「你簽與不簽,對于我來說都是一樣的,賭場我都是要得到的,不過,簽完字我可以讓你死的明白點。」
「如果你能保證不殺我,我可以和你另外簽個協議把賭場轉讓給你。」事已至此,楊老板只好狠狠心再退一步,雖然將所有財產全部轉給他,但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好吧,我保證不殺你。」譚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其實,譚天並不想殺他,留著他還有其它用處,從始至終一直透露著想殺他的決心,只不過是為了給他造成了必死的心理定位,現在突然答應不殺他,肯定會讓他如臨大赦,勢必不敢再耍花招。
此時的楊老板先是一愣,繼而一顆心落在了地上,他沒想到對方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看他的樣子根本不像撒謊,這才放心下來。
他嘆了一口氣,帶有幾分感激的眼光望著譚天,慢慢癱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