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意難平(上)
王府後門處,鐘離朔身邊站著陳統,眼看著一頂不起眼的灰藍色布料小轎往這邊來。♀到門前不遠處時,鐘離朔一個眼色,陳統便迎上前去,將那小轎迎進門里來。待那小轎子進了後門,鐘離朔立刻命人關上了後門,然後自己快走兩步,到轎子側邊掀起了轎簾。
一個年近五十的男子馬上自轎子中起身,立刻用胳膊去當鐘離朔掀轎簾的手︰
「殿下,使不得,可是使不得啊一邊說著,趕忙從轎子里出來。鐘離朔見文泰從轎子中出來,連忙躬身道︰
「岳丈大人可是越發精神了!」文泰方從轎子里出來,就要給鐘離朔跪下行禮,卻被鐘離朔一把扶住。文泰臉上還有些不安,卻不想鐘離朔揚著笑容︰
「岳丈大人可是折煞小婿了。今日只是家宴,又不曾有旁人在側,岳丈大人無需大禮文泰听了這話,才有些戰兢的直起身子,報之以憨笑。便隨著鐘離朔扶著他的方向去。
到了正廳,鐘離朔派人給文泰沏了好茶,備了點心,才在文泰的旁邊坐了下來。♀文泰看著富麗堂皇的王府正廳,才想起自己的女兒,便問道︰
「殿下,姝媚怎麼不曾出來?」鐘離朔一听文姝媚的名字,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在文泰面前也不能表現的自己太過苛刻,便假意起身要給文泰謝罪︰
「還請岳丈大人降罪文泰一看鐘離朔這般舉動,甚是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的女兒出了什麼事,便一邊趕忙扶起鐘離朔,一邊問道︰
「姝媚可是出了什麼事?」鐘離朔佯裝出一副悲痛的表情道︰
「都是小婿不好。岳丈大人可是已經知道了上官鴻被抄家一事?」文泰一听這話,突然就不明白自己的女兒與這件事有什麼聯系,但還是點點頭︰
「知道了。仿佛是昨日傍晚的事情。陛下怎麼就突然要抄了上官鴻的家呢。上官鴻可是算的上元老的鐘離朔見文泰還要往下說,連忙插話︰
「是,昨日傍晚小婿听了這件事,也是感覺有些驚奇,便想要去看看。誰知媚兒不讓我出去。我也是氣盛,便一怒之下出去了。昨日夜里派人徹查此事竟忘了時日,沒有回府,害的媚兒白白等了我一宿。這才染了風寒,今兒就病著了。小婿見她實在難受的緊,也就沒敢勞她出來說著,鐘離朔還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笑,繼續說道︰
「方才小婿去看媚兒,許是她的氣還沒消,都不願見我。可是還要岳丈大人幫我說說好話的啊文泰听了這話,突然明白了。他雖是極愛護自己的女兒,可是面前總歸坐著的是大皇子,君臣還是有別,便搖頭道︰
「這便是姝媚的錯了!還要請殿下贖罪啊。老夫此生無子,膝下只有一雙女兒,老夫的夫人到底是婦道人家,對這兩個孩子實在是太過溺愛,所以這兩個孩子的性子都太多驕縱。本想著待她倆嫁做之後也對懂得一些事,卻不想現在竟然給殿下使性子,惹得殿下生氣。固然是老夫嬌女無方,是老夫的錯
「岳丈大人不必如此,小婿也是想著,媚兒是我的妻子,理應對她好。便也願意慣著她。可是岳丈大人也知道,媚兒倘若如此,以後如何才能母儀天下?」鐘離朔故作淡然的一句,瞬間就將文泰點醒。文泰伸手拿了茶碗,親抿一口,轉眼看向鐘離朔,方才有些混諾的眼神里突然多出幾分睿智。鐘離朔一看他的樣子,立刻明白已經可以和他說正事了,便問道︰
「岳丈大人那里可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文泰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顯出一種不可言喻的氣魄。再看他的面容,臉上雖是已經有了些許皺紋,卻也是多出許多英氣,這才看的出有一種將軍的氣魄。
「只是听說上官鴻突然被抄了家。想來應該是殿下所為。可是現在陛下並未下令處死上官鴻,總是讓人心憂的文泰淡淡的說著,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著,竟也猜不出他的意思。
「那麼岳丈大人是否想過,可以幫父皇下個決心,把上官鴻??????」鐘離朔看著文泰,淡淡說道。他盯住文泰的眼楮,眼神中的殺氣是那麼明顯。文泰看他一眼,頹然揚起一絲笑︰
「如此說來,殿下是已經找到了至他于死地的證據?」鐘離朔听了這話,突然坐直了自己的身子,搖頭︰
「並非找到了證據,只是這些東西的分量有限,是否能置他于死地還未可知。所以這才需要岳丈大人的幫助話一出口,文泰就明白了鐘離朔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還想等更大的魚上鉤?」鐘離朔撇了文泰一眼,微笑著不說話。文泰看鐘離朔的表情,立刻了然于胸。又伸手拿了茶碗輕輕一抿,若有所思道︰
「那麼殿下是否可以透露上官鴻是為何事抄家,只有知道了這個,老夫才好做文章鐘離朔听了文泰這話,也不急著說話。伸手取下自己面前的茶碗的蓋,用手指沾了一點茶水,在桌子上下幾個字。文泰看著那點點的水漬,眉頭不由的皺緊。
半晌的沉默,文泰緊皺了眉頭不說話,他的手不斷的撫模著自己的胡子,像是在思索什麼。過了好一會,文泰才動了動身子︰
「倘若按了殿下的說法,上官鴻是因為幻冥閣的事情被抄家。那麼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于此。或許,我們可以利用他的那個已經死去的兒子鐘離朔听了這話,突然有點不明白了。便問道︰
「岳丈大人的意思是?」文泰抬頭見揚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把匕首可是還在殿邊?」鐘離朔點頭,文泰聞言只是看著鐘離朔,笑著不說話。鐘離朔突然頓悟︰
「岳丈大人的意思是拿著匕首去找上官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