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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道閃電擊在門外不遠山石之上,暴起陣陣火花,在電光閃爍當中,梵音海手中酒壇之上出現一行字︰「兄弟今晚當要小心,大哥另有要事,去去就來……」
蒼梧道人果然不在!那麼今夜強敵,有何人能滅?
凌天同樣好酒,只不過此刻的事情,全讓梵音海攬上了。
梵音海環顧大廳四周,這些正道弟子雖然人員眾多,可是大部分人面色已經發白,心中畏懼!
正道修士早已忘了剛才譏諷不滅城兩位修士的犀利話語,臉色慘淡。
兩方相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此時眾人膽寒,人和已失!夜色冥冥,那強敵血神猶若地獄厲鬼,天時不存!
唯有這蒼梧樓上蒼梧道人刻畫的陣法,方能算的上地利。
啪!
血神把手中酒壇狠狠摔在地上吼道︰「好酒!」然後環視一下堂中眾人,又一聲怒嚎︰「死人!」
好酒與死人有什麼聯系?
血神一雙洪荒凶獸一樣的眼楮,青光蒙蒙,正死死盯著梵音海,雖然聚魂期的莫離仙子可以算是這些正道弟子當中修為最深之人,可是這站立不動,與他當面一起舉起酒壇飲酒的梵音海,卻讓血神感覺到一種潛在的威脅!
梵音海體內十二青蓮,是讓仙道大能都懼怕的上古神器。
酒是好酒,可是在血神眼中,這好酒的主人就要變為死人!
蕭色僅僅結胎期修為,在血神眼中卻是一個對他構成實實在在威脅的危險人物!
結胎期的修真之士能對虛神期血神造成多大傷害?這或許僅僅只是血神的一種直覺罷了,或者是作為野獸的一種天生對未知危險的直覺!
只是天時與人和都不存在,梵音海又能如何?
縱使眾人竭力一戰,眼前卻是如此強勁的對手,怎能一戰而勝?
百里命術站在梵音海身後,輕輕一拉梵音海衣袖,然後又默不作聲。
雖然才與百里命術認識僅僅幾天,梵音海已然能認定,這位器宗大弟子完完全全是一個正人君子,無愧正道之人一說,他拉扯自己,必有緣由。
梵音海回頭一看,卻見百里命術在身後桌子上已然用酒水書寫出一道字跡︰「拖!陣!」
難道百里命術要不知不覺當中在大堂當中設下一個陣法?梵音海眼中一絲疑惑,得到的是百里命術嘴角一絲答案一樣的微笑!
梵音海環視大堂之內,這雜亂拜訪的桌椅,這滿屋的格局,就連剛剛血神砸在地面的酒壇碎片,都仿佛有著別樣的意味!難道這位器宗的大弟子在血神進樓這一段時間之內,已然根據這些地勢,要結出一個陣法,困死血神?
地利猶存!器宗無雙陣法,此戰能起多大效果?
血神凶獸一樣的眼神狠狠瞪著眾人,好似他眼中長著一長嘴巴,正要擇人而噬!這也許是這些正道弟子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有殺意的眼楮,包括梵音海在內!
夏瑾言輕輕扯了一下梵音海,口中說道︰「公子,奴家相信你!」
梵音海不由心中苦笑︰「你相信我,我拿什麼相信自己?」只是強敵在前,這些正道弟子既然無用,那麼終究只能依靠自己。
凝妝,凝韻兩人環顧莫離,已然結成一個劍陣,三支如霜似雪的長劍月兌手而出,在三人身前緩緩合在一處,那血神見到此劍,嘴角一絲哂笑!這凶人居然連笑容也是如此恐怖,就像寒夜厲鬼!
小小劍陣,能奈我何?
也許血神本就是厲鬼所化,廳中眾位正道弟子完全不懷疑這一點,百年修道所拿凝結成的道心已經不穩,即便今日能在血神手中逃得性命,恐怕也是心魔難過,仙道已斷!
桀桀一聲怪笑,漫天青色煙霧從他身體中升騰而起,向四周擴散開來,啪啪啪啪!廳中擺著的大片酒壇被這青色霧氣一腐蝕,立即爆裂開來,頓時滿屋酒香滿,酒水汩汩而流,這數十丈寬的一樓大堂,已經成為一個酒池。
酒氣更香,血神看似戰意更濃!周遭三道劍氣逼來,他竟然不閃不避,雙眼青色銅鈴一般,死死盯住梵音海,還有梵音海身邊站立的夏瑾言!
三才劍陣。
但見莫離瑩白的面色好似雪山寒霜一般,只是這聖潔的美麗當中另有一種病態!她竟然是忘然凝聚先天元神,催動遍身真元強行喚出三神!她只求這先天元神催動的一劍,加上兩位師妹全力加持真元,能對血神造成重創!
樓上已經被堵住,而這蒼梧樓乃是前年之前蒼梧道人設下陣法,若不從大門進出,別無它路!
蒼梧道人此舉,只不過告訴天下修士,來我蒼天道宗,都得守規矩。
只是此刻,讓眾人無路可逃。
唯有死戰!這三個千葉谷門下女弟子,比起這些正道修士要清明的多!
不戰則死!戰,或者還有生的可能!
生的可能性多大?莫離元神負載在身前一劍之上,雙眸已經迷離,她全部精力心神已經完完全全寄托于這一劍,若是這一劍無功,今日她已無再戰之力!
一陣狂風自血神站立之處驀然出現,將蒼梧樓內置的油燈吹滅!頓時屋內一片黝黑。
越是黑暗的時候,越能顯出光明的珍貴,所以哪怕是青光迷蒙的長右雙眼,此時也恰似兩輪青色寒月一般,在狂風當中殺氣逐漸凝重。
有血神帶來的血腥味道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隨著酒香飄散,在屋中形成一種別樣的香味,這種香味當中卻帶著絲絲縷縷滅殺一切的氣息!
一劍華閃!
如此白色長虹的一劍,在突破莫離與血神二人之間短短數丈的距離之時,儼然有著一種孤舟跨越滄海般的艱難,劍光在青色霧氣當中隱隱現現,仿佛一葉隨時會覆滅的孤舟一樣。
劍光撕裂青霧,擊在血神胸口。
苦海難渡,孤舟自橫!
滴!滴!滴……
暗紅色的血跡從血神胸口滴落到地面,這種原本極為細微的水滴聲響,才此時顯得極為清晰,堂中眾人都像是已經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細微的舉動會對熒惑發出這一劍構成任何影響!
一劍過後,血神胸口一道狹長的豁口,黝黑的肌肉翻轉,顯出里面紅白夾雜的骨肉,莫非這血神在此一劍之下已經重創?
場面依舊寂靜。
血神愕然看著自己胸口裂縫,旋即仰頭大笑,高聲吼道︰「我學森數千年來未曾受傷,未想到今日被你這千葉谷小輩破開皮肉!難道遠離天下千年,這天下間就已經不知道我血神的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