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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畫依將眉頭一低,心思里滿是那位少年的身影。大師兄雖然修為日日下降,但是終究是她心中永遠的大師兄。只是離開少年幾日,這里發生什麼事兒,她沒有心思關心。
白小鵬看到沈畫依低眉,以為心中佳人認同自己的觀點,頓時壯了膽氣,大聲說道︰「我說大師兄就是廢物,他就是我們蒼天道宗的恥辱!他就不該坐在這傳道大殿首座!」
白小鵬說完此話,越發的意氣風發,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大塊人心的事情,稍稍用眼楮的余光打量一番傳道大殿之前的眾多門人,發現大家都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里又是一陣自得,暗道︰「這回大出風頭,沈畫依師姐應該會對我刮目相看!」「你!白小鵬,你給我閉嘴!」劫塵原本一直放在丹田處的右手伸出,食指中指合在一出,指著白小鵬。
白小鵬被宗門山主這麼用手指著,心中一顫,但是轉念想著傾國傾城的沈畫依師姐就坐在自己身旁,怎可做事半途而廢?今日一定要將白起自首座揪下來,這個宗門的恥辱,呆在大師兄的位置之上,實在讓宗門臉上無光。
白小鵬見白塵指著自己的手又放下,又覺得這山主只是擺擺山主架子,並不是真心要阻止自己揭開白起的傷疤。
白小鵬心思一轉,頓時為自己的聰明才智以及超強的分析能力所折服,不由得有些佩服起自己來,就連蒼白的面色也微微紅暈起來,他高聲說道︰「他本來就是廢物,做了兩百年的大師,修為不進反退,天下間眾多修道之士,就只有這大師兄一個人!這還不僅僅是我們蒼天道宗的恥辱,更是天下修道之士的恥辱,修為無端端散盡,退為凡人,這大師兄應該算是我們修真界第一人!這樣的人,怎麼不算是廢物?」
「你!」白塵一個「你」字出口,面上氣極憤怒,仿佛不知如何處置這後輩弟子白小鵬。白塵的心中自是輕視白起的修為在不斷後退,也對師妹沈畫依覬覦良久,但是對他大師兄的身份,卻從不輕視。
白塵看著白起,這個「大師兄」竟然在遭人如此唾罵之時都面色如常,定力竟然如此深刻,心中一贊之後又是一陣嗟嘆︰「這白起當年與自己同輩修道之時,天縱之才,只是不知什麼原因卻淪為廢材,實在可惜!」
白塵道︰「大師兄!按照我蒼天道宗戒律,辱罵尊長,不敬師門,質疑宗門決定,該當何罪?」
即便是成為山主,白塵也依舊叫白起為大師兄。
哪怕白起坐在白塵面前听自己講道,白塵也不會直呼其名,因為兩百年前,太上真人的決定。
白起面色如常,並非因為白小鵬的辱罵而惱怒,對于「廢物大師兄」這個話題,他早就知道,與其爭辯惱怒,還不如正視自己的處境。
白起心中暗道︰「自己絕對不會永遠是廢材,絕對不會!」
白起轉過臉看向白小鵬,雙眸的余光當中,正好看到白塵挑起雙眉。白起嘿嘿一笑,站起身來不緊不慢道︰「按我蒼天道宗戒律,辱罵尊長者,輕則掌嘴三十,重則杖一百;不敬師門者,輕則面壁思過十年,重則逐出空明道宗;質疑宗門決定者,輕則面壁百年,重則逐出師門!」
白小鵬听到白起說出戒律,心中一顫,知道自己今日闖下禍患,自己一直聰穎過人?
白小鵬心中想道︰「我今日怎麼會犯下這麼愚蠢的過錯,定然是這白起從中作梗,妒忌我天資卓絕,刻意激怒我,再借此機會讓我難堪!」
小人之人之所以喜歡做小人之事,正是因為他們總能給自己一個做小人的完美理由,白小鵬便是這樣的小人,他心中還以為自己今日所為能博得佳人一笑。
白塵面色一寒,收回指著白小鵬的手指,面色一寒,雙眼一睜開,看著金火峰方向,口中說道︰「你身為大師兄,這件事情自然歸你處置,只是今日我在場親眼目睹今天發生全部過程,你與我說說你的決斷。」
白起依舊面色平靜如水,說道︰「白小鵬大廳廣眾之下辱罵師兄,但是師兄實力的確底下,所以從輕處置,掌嘴三十;白小鵬在大庭廣眾之下質疑我蒼天道宗太上長老的決定,但太上長老一向心胸寬廣,所以也從輕處置,面壁百年;白小鵬在大庭廣眾之下咆哮傳道殿……」
說道此處白起微微一停,從廣場之中站起,轉身面向數千前來听到的弟子,面色陡然變的凌厲起來。
白起一字一字的道︰「傳道殿乃傳道授業之地,豈能不敬?白小鵬在數千同門面前出言不遜、不敬師門,影響惡劣,所以……掌嘴三十、面壁百年之後,逐出師門!」
蒼天道宗的宗門大師兄,不僅僅是眾弟子之長,傳道大殿之前首席而已,白起更是掌管宗門戒律,所以即便是白起修為全無,他也是蒼天道宗一個不可忽視的角色。
剛剛眾弟子听到白起兩項處罰都是從輕處置,以為白起終于認識到自己的廢材身份,改變了一貫強勢的作風,沒想到白起依舊那麼盛氣凌人。
在逐出師門之前處罰白小鵬面壁百年,掌嘴三十,整個蒼天道宗也只有白起能做得出來!
男人最沒面子的事情很多,掌嘴應該算是其中一件!
白小鵬在听到前面兩項處置的時候還泰然自若,面色越發的得意,以為自己大大的露了一次臉,在數千弟子面前坐了一番大事情,但听到白小最後的一項處決之後,面色幾乎是在瞬間變得像死灰一般。
白小鵬高聲叫道︰「我乃是金火峰山主白煙座下親傳弟子,你不能這樣處罰我!」
白起嘴角帶著一絲嘲弄,不由白小鵬再去分辨,蕭色道︰「在傳道大殿之前大聲喧嘩,掌嘴五十!」
「我……我乃是金火峰山主座下親傳弟子,處罰我需要金火峰山主同意!」白小鵬還想大聲爭辯,但是看到白塵鐵青的臉色,身邊一聲聲冷笑,語氣再也沒有先前那般強硬。眾弟子雖然不敬白起,但是對道宗戒律卻不敢不敬!
「山主親傳弟子又如何?縱使金火峰峰主白煙親來,我也是這般處置!」白起嘴角的嘲弄之色並沒有消失,白小鵬既然有此行為,就早該想到後果。
「縱使金火峰峰主白煙親來,我也是這般處置!」白起依舊強勢!眾弟子心中一緊,這宗門的大師兄,雖然淪為廢材,但是當真不能得罪!
傳道峰上,傳道殿前。
一襲白衣,寂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