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六
鄭和原本以為白先生送自己去片場只圖個新鮮,誰知第二天,當他穿好衣服下樓取車時,看見男人端端正正坐在駕駛座上,僵硬片刻。♀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鄭和問道。他明明記得自己洗澡前,白先生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白先生替鄭和打開車門︰「沒一會,看你穿衣服要出門,我就先下來等你了。」
鄭和很遲疑地問︰「你是要去送我?」
白先生點頭,點點座位上放的書,道︰「我連書都準備好了,一共十來本。」
「那、你的意思是說以後都接送我嗎?」鄭和氣息不穩。
白先生點頭,笑著把鄭和抱進車里,在他耳邊輕聲喃語︰「當然,我的凱瑟琳。」
鄭和眼圈瞬間紅了,他張開嘴,最終還是決定合上。
他說不出來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這里不是隨時有人出現的停車場,他想他會立刻撲到白先生的身上,給他一個最火熱的吻。
鄭和想說自己是男人,不需要像個女人一樣天天被人接送,但前提是:這個接送的人是否是白先生。
鄭和抱住白先生的肩膀,激動的情緒好半天才匯成一句話。
「靠!別那麼……那麼煽情行不行?」
白先生揉了下鄭和的腦袋瓜︰「反正我自己在家也沒意思,倒不如陪你一起呢。」
鄭和盯著白先生。
白先生亦與鄭和視線穿•插。
兩張臉越貼越近。
唇瓣糾纏。
二百八十七
如果白先生在中國,那麼他的書房里的書大多都是英文、日文和葡萄牙語之類的,唯一一本上面印中國字的就是《新華詞典》,而他在日本的房子里,書房里的書籍就變成了英文、漢字這種。♀
鄭和一直很奇怪白先生這一特殊習慣,他倆剛同居那會,白先生去外省的公司開會,忘記帶光盤,讓鄭和打開他的電腦,把文件傳過去。
傳完文件,鄭和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優哉游哉觀看這個五十多平的房間,巨大的落地窗,平日里都用紗料的窗簾擋著,三組遮擋住兩面牆的巨大書櫃,上面零零星星,每行就擺幾本薄薄的書充當門面,最惹眼的就是背對著牆的大書桌,上面竟然放了三台電腦!
鄭和不敢打開白先生的電腦,繞到書櫃旁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開。
英文的,全本書里鄭和只認識‘is’、‘are’這倆單詞。
「這什麼書呀?」鄭和有點好奇,掏出手機點進在線翻譯,把書名點進去,那頭翻譯的很直截了當︰我和我的第一次。
猥瑣的鄭和這次竟然沒有想歪,而是認真的思考書里面的內容到底是什麼,第一次成功?第一次失敗?還是第一次把綠豆塞進鼻孔里……
鄭和把書名打到搜索欄中,滿懷期待的想要看書里面充滿哲學的內容。
網頁刷新成功,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美國年度十大黃•色•小說之四。
白先生……你……鄭和震驚了。
他為了想訓斥白先生這種不健康行為,特意下載了《我和我的第一次》中文txt版,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看完這本書,被感動的熱淚盈眶——
于是,他決定再看一遍。
一雙腳輕輕停在鄭和身旁,白先生把嘴唇湊到他耳朵上︰「喂!」
「啊!」鄭和成功的被惡作劇嚇到了,回頭怒視,瞧見來人後憤怒立減大半︰「怎麼是你呀,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白先生打開開關,書房頓時明亮起來︰「怎麼不開燈?」
鄭和看向窗外,煥然大悟︰「天什麼時候黑的?」
「你看什麼呢,這麼專注,連天黑都忘了。♀」白先生拿起鄭和旁邊的書︰「呵,我說呢,怎麼,看的欲•火•焚身了?」
鄭和深深嘆氣︰「拿倒沒有,不過這本書寫的真好,女主角為愛奉獻那段我都快哭出來了。」
白先生回憶起書中的片段,很疑惑︰「那種橋段很感人嗎?」
「感人啊,你不覺得那種愛情很令人羨慕嗎?」
白先生冷哼︰「不過是荷爾蒙分泌所產生的理智偏失而已,那種行為是愚蠢的。」
鄭和咋舌︰「那要是按你這種理解,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能結婚了。」
「結婚和愛情是不一樣的,」白先生伸出拇指,交叉又分開,道︰「就像你和我,我們就不能結婚。」
鄭和听出白先生的潛在含義,眼楮瞬間亮起來︰「那你的意思是說咱倆有愛情嗎?」
白先生的表情不自在起來,說了句︰「我先下樓了。」匆匆離開,關門的剎那——
耳尖泛紅。
鄭和沒看見男人的耳朵,聳聳肩,繼續拿著手機重溫。
……
鄭和想起這段,忍不住偷笑起來。
白先生從後視鏡看他,問︰「你笑什麼?」
鄭和指著白先生座位旁邊的書︰「你那些書里有《我和我的第一次》嗎?」
白先生不知道鄭和這又是犯哪門子的抽風,道︰「不是,你想看?」
鄭和繼續樂︰「你要祈求片場里沒有懂英文的人,不然讓他們看見你手里的書全部都是這種內容的,絕對毀三觀吶!」
「看見又如何?」白先生很光明正大地說︰「他們遲早也要了解這些事情,我算是替他們掃盲了。」
二百八十八
鄭和在第二天去片場試衣服時才听別人說,何導去香港和編劇討論細節去了。
白先生依然坐在昨天的位置上,怡然自得地把自己的書整整齊齊碼放在桌子上,那張桌子是分配給阿龍的,阿龍不敢惹白先生,可憐兮兮地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到塑料袋里,給男人騰地方。
整部戲鄭和一共有八套衣服,投資人是一家連鎖店超過300的商界新星,他們對劇組很客氣,對演員更是大方,鄭和穿過的戲服可以直接拿走,外加專門設計的十套休閑服,總價值超過五萬,條件是演員們必須穿其中的一件,讓攝影師拍下來做宣傳。
鄭和選中了其中一套看起來很暖的白色,從更衣室里出來,挺胸抬頭,拿出當年連走姿的架勢在白先生面前晃悠半天。
白先生頭都沒抬,伸手翻了一頁。
鄭和咳咳咳嗽。
白先生挑眉,視線依舊放在書上︰「有事就說。」
鄭和叉著腰︰「你倒是抬頭看看啊,書又我好看嗎?」
「不就是換了身衣服麼,至于這麼開心?」
鄭和有點生氣了︰「我弱智行不行?!真是的,一句夸獎都听不到,早知道不第一個給你看了!」
白先生挺無奈的,昧著良心道︰「你穿什麼都好看,真的,我覺得你反而被這件衣服給拉下水平線上了。」
鄭和喜滋滋地繞了一圈,問︰「我覺得也是,這叫啥,天生麗質難自棄麼,嘿嘿,哎,你知道我為什麼穿西服嗎?」
白先生搖搖頭︰「……是因為你喜歡白色?」
鄭和比劃了個錯誤的動作︰「打錯了!你真笨!看看咱倆,你穿灰色西裝,我穿白色西裝,配不?」
白先生還真沒注意過這類問題,他穿西裝純屬習慣,就像每天必須七點起床那樣自然。
「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穿這件衣服的?」白先生問。
「當然咯,」鄭和掏出手機,設置相機的時候道︰「我一看見這件衣服就想起你來了,我怎麼也得給咱倆拍張合影才行啊,太有緣分了這個。」
二百八十九
陶婕應公司要求配合《春劫》做完最後一檔通告,第二天直飛回h市接廣告。
「經紀人,我去趟廁所。」她臉色蒼白地一直忙到中午才休息半小時,接過盒飯一口沒動,捂著肚子坐椅子上還一會終于拿起包包里的止痛膏,向經紀人請假。她每次來大姨媽都很痛,前些天有個去海邊拍mv的工作,攝影師非說天空朦朧一片的時候拍起來最有感覺,讓她不得不在清晨五點多就穿著棉大衣候在海邊,全組的人都盯著天空的變化開始準備。
陶婕的腳剛沉浸在冰冷的海水里,就心知不妙,用了半個多小時火速拍完所以戲份,她一口氣喝下三瓶熱氣騰騰的姜茶出了一身汗,本來還覺得不會有事,可到了下午時,大姨媽還是提前了。
陶婕冒著冷汗,坐在馬桶蓋上不敢動彈,她疼得想打滾,想抱頭痛哭,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她的臉留下來,陶婕覺得自己再挺下去可能隨時會暈倒,抖著手把手機包里拿出來,點開通話鍵,視線朦朧之中她隱約看到其中一個人叫王建楊,連忙撥過去,僅幾秒電話就通了,是個男人的聲音︰「喂,你誰啊?」
陶婕忽然松了口氣,忍著肚子的疼痛,道︰「我、我在公司的廁所里,肚子好痛,你……你能來接我嗎?」
那頭靜了幾秒,他道︰「行,你待在那里別動啊,我十多分鐘就過去。」
陶婕第一次覺得對自己十分刁鑽的經紀人這麼可靠。
她吞了幾片有效果的鎮痛片,把門打開,將包抱在胸前,在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疼痛中慢慢睡著。
作者有話要說︰菇涼們,乃們就是偵探啊,能從咱的更新里看出工作時間來,佩服佩服,不過菇涼猜錯了,咱只是個給別人打工的小苦逼qwq
番外,全文over後會放送,耐心等待吧∼另,關于白先生視覺的還有早日出生咱和廣播劇的策劃沉音菇涼搭汕上了,咱已全權授權給她,希望廣播劇能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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