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一
時光荏苒,轉眼一周過去,鄭和與白先生要離開小山莊了。
鄭和戀戀不舍得屋里看來看去,模模這個、拿拿那個,眉眼里全是苦悶。哈士奇還不知道自己要搬家了呢,跟鄭和腳邊轉來轉去抓尾巴玩。
白先生放下手上書,看著窗邊容貌有些憂傷鄭和,忽然有點找不到頭緒迷離。
他第一次看見鄭和並不是beaher那次,而是早。
當時青島有個大型電影盛會,請了好多個二線明星拿著接力棒繞著電影院外柏油路上奔跑,鄭和因為資歷不夠,被派到柏油路旁喊加油,順道也有幾個特寫鏡頭拍到他。
會場開幕前所有人都柏油路外,白先生因為電影會里投了一部分錢應邀參加,遇到這種狀況也只得放□份站太陽底下暴曬,保鏢們怕人太多發生意外,特意把位置選柏油路前一側,趕巧了,白先生前面人就是鄭和。
白先生掃過人群,不知為何就將視線停了面前人白色襯衫上,他無意識看了會,突然腦海閃過‘這男人骨架不錯’想法。
鄭和拿著搖棒看見接力明星就要跑到自己旁邊了,緊張地側過身,緊緊盯著對方,而白先生也看清了鄭和那半張還算標致臉,他掃過那不淡不濃眉,略有些小眼,抿起而顯得很軟唇,他視線不自覺向下移,卻因為自己面前保鏢遮住而作罷。
整個開幕式,白先生就一直淡淡看著鄭和一舉一動。
而傻傻地鄭和卻沒有回頭看一眼。
開幕式結束,按照原計劃白先生本來應該直接乘飛機回日本,秘書再向他匯報行程時白先生沉吟一會,問一旁宋老板︰「晚上是不是要讓開幕式里那幫請來人再聚一起玩一會?」
宋老板立刻露出一個中年男人才有猥瑣表情,道︰「是啊,白先生你也有興趣?」
白先生輕輕笑出聲︰「是啊,剛才看到個不錯。」
「呦,這可真難得了喂……」
場後,鄭和得知晚上聚會,原本還挺開心,以為能吃頓好吃,和一旁前輩講自己想法,前輩冷笑著把內•幕提了幾句,鄭和越想越害怕,偷偷從後門溜出去坐火車回去了。
二百一十二
離開時間終于到了。
白先生合上書,拍拍鄭和肩膀,道︰「到點了,咱們該走了。」
「哦。」鄭和將狗鏈子握手里,牽著哈士奇出家門上車。
白先生坐鄭和身邊,繼續看還沒看完書,一時間車里靜靜。
「白先生……」鄭和輕聲道,靠男人肩膀上。
白先生把書放旁邊,調整下肩膀方向讓鄭和躺得舒服一點,問︰「怎麼了?還難過呢?」
「嗯。」
「你若是喜歡,可以隨時來。」
「我不是因為這個……」鄭和真正擔心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覺得這段時間白先生對他這麼好原因就是因為男人生病,身邊只有他一個人,而現男人病好了,他們也要離開山莊,花花綠綠外面有太多太多比他英俊、比他完美情人,白先生是否還會像現這樣呢?
白先生抱著鄭和腰,從他視角往下看,鄭和肩膀一下腰部線條與那天烈日下,身著白色襯衫少年沒有任何變化,黃色皮膚下蘊含生命力量富含張力,似乎牙齒咬下去,流出血液就能噴得自己滿臉都是滾燙溫度。
一句突如其來話從白先生腦海閃過,下一刻,他說了出來。
「你願意住我那里嗎?」
:1秒。鄭和差異地抬起頭。
:4秒。白先生暗咬舌尖,有些疑惑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3秒。鄭和眼圈開始發紅。
3:6秒。白先生開始想辦法把這句話掩飾過去。
4:35秒。鄭和撲到白先生懷里。
車子靜靜行駛。
濃密而疏離樹林一頁一頁從車窗翻過。
車廂內有些昏暗。
白先生低頭看懷里鄭和。
鄭和將頭埋白先生胸膛里。
像是慢動作一樣。
白先生,將雙手環上鄭和頭。
接受這個擁抱。
二百一十三
沫沫因為和鄭和視頻一下子成為關注人物,他和kuy是向圈里出過櫃,不知哪個八卦記者不顧圈里規矩,將這件事登上報紙頭條。
沫沫當時還《春劫》劇組拍戲,kuy也沒有告訴他,一個電話讓家里人幫把這件事擺平,轉頭又去加坡拍花景了。
kuy曾祖父是後一波留學人,還沒學校里拿到學業證,清朝被推翻了——國破了。
曾祖父一狠心,想著自己國家也沒了,就留了奧地利生活,後因戰後重建時經濟高速發展而投資了幾個公司,一躍成為大華人投資商。
kuy家就這一輩輩股票積累中建成自己系統,kuy出生時就有業內人估算這個獨孫身價超過一億,而就像大家所預想那樣,kuy從小就露出對數字獨特喜愛,一些粗陋金融知識一點就透,深得家里人重視。
到了他大學畢業那年,kuy旅行時加入華人街春節,一下子就對中國這個故鄉產生了興趣,用蹩嘴中文和旁邊中國留學生交談,kuy驚愕發現原來中國已經不流行梳辮子了,並且女人也不頭發上帶花,這與他印象中故鄉有很大差異。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就像他心中女神突然說‘她其實是整容’一樣。
kuy退了酒店房間,坐飛機去中國了。
後來,他誤打誤撞加入模特公司,認識了沫沫,慢慢教他外文,一步一步計劃自己人生,等待著三十歲生日那年回奧地利繼承家業。
而這一切,沫沫是完全不知情。
二百一十四
《春劫》劇本已經通過審核,剪輯後有幾個場景出了毛病,偏偏這幾個場幕都是歐陽志戲,王導試著和編劇溝通能不能刪除這幾個場景,編劇考慮全劇構架,搖頭說不行。
沒辦法,王導只得再向宋制片人要錢重拍。
宋然有點生氣,他負責是投資和後期一些宣傳工作,影片這段是王導負責,眼看著《春劫》還有一個月正是上映,他連首發播映電視台都商談好了,這時候要重拍?
王導連忙解釋︰「不是全部都要重拍,而是其中幾個沒有通過審核場幕,一共不超過十五分鐘。」
「那是不是重拍?你知不知道我租機器需要多少錢?把演員雇回來需要多少錢?這些錢嚴重超支你知不知道?再說,現傳出重拍消息,業內會怎麼評價我們這個戲?毀名聲!」
「可是這幾個場幕劇情很重要,沒有辦法啊。」
「要不就改動劇情,你不是正管後期剪輯呢嗎,把這幾個重要場幕變成不重要,要不就再剪剪沒通過幾個場幕,我再把《春劫》提交一遍,看能不能撞大運。」
王導沒辦法,把宋制片人話給基本編劇說了下,編劇們覺得第一種方式還是能夠嘗試,圍一桌推演了好幾個方案,後決定是將歐陽志劇情削弱,空缺感由鄭和所飾演承陽這個角色彌補。
王導想著鄭和鏡頭下表現,覺得他能夠擔當,于是便同意了這個方案,開始敲鑼打鼓忙碌起來。
宋制片人知道了這個方案也很滿意,成少現是給鄭和當經紀人,也算是自己間接賣個成少個人情。
二百一十五
劇組里人默契般誰都沒有通知歐陽志這件事,想著下個月熬到《春劫》開播就行了,誰過來探班歐陽志經紀人听到他們對話,後來一查——什麼都知道了。
歐陽志拍了這麼多戲,也知道劇組後期剪輯有很大一部分處于廣電審核結果,並沒有多想,但他經紀人覺得這樣很不公平,歐陽志檔期這麼忙情況下仍然抽時間參加《春劫》宣傳,而鄭和呢?從頭到尾出現過嗎?
歐陽志本就不喜歡鄭和,听到經紀人分析,也開始有點反感劇組決定,經紀人見歐陽志與自己一條戰線了,分配好歐陽志行程又回《春劫》劇組上下打點去了。
王導看見歐陽志經紀人還是很驚訝,客氣地寒暄著,一個高帽加一個高帽往歐陽志經紀人腦袋上戴,經紀人看王導多年資歷上並沒有把話挑明,而是含蓄說明了歐陽志《春劫》中地位,以及他帶來人氣。
王導跟著他活晚,什麼歐陽志貢獻真很大,謝謝歐陽志參加。【通知︰請互相轉告唯一地址為。經紀人見王導轉彎抹角不往話題往那邊靠,有些郁悶地把話挑明了,王導說了幾句,再次把話題扯遠了,如此幾次,經紀人也知道了王導意思,他不自覺就把這件事想歪,後不經意又回憶起鄭和是如何進入劇組,加覺得鄭和這件事有蹊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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