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四
h市新來了個下派的書記,或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可能是尋思著自己五十來歲了,再有幾年就退休了,想在自己還有權利時做點事再調回祖國的頭腦里邊,在新的政府規劃中想要鏟除一切游樂場所,里邊包括白先生的beacher、浮棠宴等大大小小十七個會所。♀
爾時白先生還在日本,桑北等一干人不敢和對方硬踫硬,任由他們查封、休業。
郊外一處純白色的別墅矗立在一片翠綠的草坪中,遠處的黑色轎車行駛到欄桿外,下來一位年輕的男人。
「當當當。」
鄭和打開門,對門外的桑北道︰「等久了吧?快進來。」
桑北站著沒動,問︰「白先生在嗎?」
鄭和裝作很驚訝︰「咦?你難道不是來找我的嗎?我特意讓白先生出去了!」
桑北一僵,失聲道︰「什麼?」
白先生走過來拍了下鄭和的腦袋瓜,笑道︰「嚇他做什麼,去倒兩杯茶來。」
鄭和顛顛跑過去了,找了會,問︰「桑北,你喝龍井還是普洱?」
桑北對茶沒有多大的喜好,回答︰「什麼都行。」
「那我給你斟份高沫吧。」
三百二十五
白先生與別人談事情向來是不避著鄭和的,但鄭和很有自知之明,有些事他不知道要比知道好,所以他一泡好茶,直接下樓遛狗玩去了。
「你去哪?」白先生打開門,問道。
鄭和搖搖手上的狗鏈︰「找哈士奇它倆去。」
白先生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鄭和反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談完?」
「幾句話而已。」
「那我十多分鐘後就回來,繞著草坪轉悠一圈。」
「好吧。♀」白先生關上了門。
把這些舉動從頭看到尾的桑北恭喜道︰「白董,您竟然能主動讓鄭和離開您的視線,看來這段時間的治療進行的很順利吧。」
白先生扯起嘴角,做出一個還算是笑的表情,他點開書架旁邊的平板電腦,里面鄭和正拉著哈士奇散步。
白先生道︰「這回知道我為什麼同意他出去了吧。」
桑北︰「……」
三百二十六
桑北這次來,主要任務是游說白先生親自處理好這次事件。
凡是和灰色生意沾邊的公司真正管事的只有一個人,而h市這里,白先生就是那個掌握實權的,哪怕王舒樺現在升到正科了,他也不會成為漩渦最深處的中心。
「……白董,我覺得這件事情完全就是沖著咱們來的,我依照您的吩咐已經把禮送到位了,但知道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那beacher呢?」
「beacher在事發前剛剛‘清理’過,不會留下痕跡,但今天已經是查封的第八天了,我怕再這樣下去對您的名望……」
「那些都是小事,」白先生手指無意識輕敲桌子,約莫過了幾分鐘,鄭和開門進來,看到他們倆仍然在談話的模樣躊躇著不知是出去好還是關上門。
白先生笑著坐起來︰「回來了?過來。」
鄭和搖搖頭︰「我身上都是狗毛,換件衣服的。」
「好。」
桑北按耐不住了︰「白董,您想好了嗎?」h市現在的風向已經被打亂了,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桑北急需個方向來配合董事會成員們控制局面。
白先生放在桌子上有規律敲打的手指停住,他看向桑北,將語氣放慢︰「你很慌?」
桑北不明所以,點頭。
白先生嗤笑。
「這還沒怎麼樣呢,慌什麼……」
三百二十七
h市這次變動,受其影響最大的莫過于王舒樺。♀
因為一些不得不交際的事情,他和h市盤根錯節的勢力多多少少都有關系,所謂夜路走多了總能撞到鬼,他終于失足落坑里頭了。
停職、審查、盤問、隔離。
王舒樺那一頭得瑟了好多年的烏黑亮麗的黑發被剃了,他模模腦袋,覺得有點空。
「王舒樺,有人找你。」警察打開鐵門,讓他出去。
王舒樺覺得奇怪,正常人都不會挑這個時候來找他,哪個沒心眼的?難道說,白先生那里有消息了……
門外,陶婕安靜地看著王舒樺,王舒樺很驚訝︰「你怎麼來了?」
「听說你進來了,我過來瞧瞧。」陶婕幸災樂禍地說道。
王舒樺模模腦袋,忽然挺想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的,問道︰「哎,我現在什麼樣?你感覺上。」
陶婕斟酌語句︰「听真話假話?」
「當然是真話。」
「看起來挺傻的,跟個放牛娃似的。」陶婕倒也誠實。
王舒樺這麼一听,更加好奇起自己的腦袋起來,問道︰「你帶手機進來了嗎?」
陶婕鄙夷道︰「你有沒有常識啊,監獄探望犯人能帶手機麼。」
「那你有沒有能讓我知道自己什麼模樣的?鏡子或者反光的東西之類的。」
陶婕翻了翻包,拿出個粉底盒︰「你看看用這個行不?」
王舒樺打開粉底盒,里面只有兩根手指大小的鏡子︰「你在逗我嗎?」
陶婕很無辜︰「我逗你什麼了,你不是要鏡子嗎?喏,鏡子就在你手上。」
「這麼小,我怎麼照?」
「我平時都是用這個補妝的,這個已經是我化妝包里最大的那面鏡子了。」
「拿這個補妝?」王舒樺更加不可置信了︰「你還有更小的鏡子?!」
陶婕從包里拿出個眼影盒,里面的鏡子只有指甲蓋大小。
王舒樺︰「……」
你們女人真可怕。
獄警敲敲玻璃︰「快十五分鐘了。」回頭,驚愕地看見一男一女正擺弄一大堆化妝品!
王舒樺用兩根手指大小的鏡子在照自己的臉,嘀嘀咕咕道︰「你絕不覺得我這個發型很男人?看起來特精神。」
陶婕道︰「哪里精神了?看起來顯得你腦門特別大。」
「是嗎?」王舒樺把鏡子放在自己腦門旁邊,埋怨︰「你這鏡子太小了,都不夠我看全景的。」
「那是你臉大。」
「你們……」獄警無語凝噎了。
三百二十八
鄭和正在和白先生一起窩在家里看《春劫》。
第一次,他覺得新鮮,第二次,還是勉強能夠耐著性子看完的,那麼,第八次呢?
「白先生咱們看別的好不好?」鄭和哀求。
「怎麼,你拍的你不願意看?」白先生又拿出自己那陰陽怪氣的談判腔了。
「不是不願意看……」鄭和心不甘情不願地又窩回去了。
旁邊的落地窗外,哈士奇跟個傻子一樣飛速跑故去,幾秒鐘後有跑回來,來回折騰幾趟,鄭和終于發現它了。
白先生起身,倒了兩盒狗糧放窗外。
他們在接哈士奇的時候,賓館菜地里那只雪納瑞一直在車後面邊跑邊叫,鄭和動了惻隱之心,跟主人把它買了回來。
從此,倆只狗就過上了雙宿雙棲的日子。
哈士奇和雪納瑞哼哧哼哧吃完狗糧,轉身要繼續玩去,鄭和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一個,道︰「白先生!他倆也是咱家的成員,看《春劫》也要帶上他倆一起!」
白先生皺眉︰「它們倆能看懂?」
鄭和心想︰誰管它們倆能不能看懂,入地獄也要拉個墊背的不是?
三百二十九
沫沫終于續‘鄭和感情危機’後再次登報了。
《嫁入豪門,名模沫沫的愛情坎坷之路!》。
「……嘖嘖,這小名字起的,真夠霸氣,你覺得像不像八卦小說?」
沫沫在那邊不知道吃什麼東西,西里呼嚕的說起話來跟外星語一樣︰【唔巨額的海號啦。】
「你說得這還是人話嗎?」鄭和哈哈大笑。
沫沫吞下東西,道︰【我說,我覺得還好啦,你那是沒看我這里的報紙,都快把我說成個百年不遇的狐狸精了!你說外國人怎麼又這麼多的想象力呢?】
鄭和好奇的問︰「寫了什麼啊?」
【好多呢,一厚沓子報紙都是寫我的,我上網查查,看看能不能把電子報給你郵過去。】
「是中文的嗎?」
【當然不是,這里是美國哎,用的英語。】
鄭和聳肩︰「那你還是不用郵來了,我又不懂英語,看了也是白看,對了,你在那兒生活的怎麼樣?語言還好嗎?」
【我本來就是在新加坡長大的啊,英語勉強還是能和別人交流的,不過這里是美國,有一些用法還是不太明白,嘛,差不多能對付過去就行。】
鄭和道︰「你不說我還忘了……對了,你為什麼突然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去美國了呀?我們連給你倆送行的機會都沒有。」
【這事都怨kuy,他之前壓根就沒告訴我讓我和他一起走,我在公司里這麼多工作都沒善尾,本以為和他去趟我就回來,誰知道這一來二去他家又說讓他結婚,然後kuy就把我倆的關系坦白了,一來二去的也不知怎麼搞得——我倆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好事。」鄭和嘿嘿笑道︰「還是外國人開明,那什麼,請柬一定要送來啊,我要去你婚禮上大吃一頓。」
鄭和的吃貨心理暴露無遺。
【肯定的,你還必須要給我個大紅包!】
沫沫的財迷心理也暴露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咱在醫院旁邊的小網吧里,嘿嘿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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