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高將軍,多謝諸位。」劉文秀拱手向高全、曹斌、董甲義作揖道謝,「多謝各位對劉文秀全家的幫助。」轉頭又看向老婆,「你帶著孩子先走,用不了太長時間我就會去找你的!」
「我們要去的是修水,你一定要盡快到修水來找我們。陸游全家也和我們一起走。」劉夫人戀戀不舍的拉著丈夫的手,講述著離別的話。兩個孩子也從兩邊抱住爸爸的腿,細聲細氣的喊著爸爸。
「那就拜托陸游兄一路之上對我家庭多關照了。」這話說得別扭,把老婆孩子拜托給一個喪妻的鰥夫照料,說起來怎麼那麼不順呢?好在倆人是從小玩兒到大的好朋友,是真正的總角之交,相對別人來說,陸游還是最可信任的朋友。
「文秀放心,我對待弟妹和兩個佷兒佷女必定像對待自己家人一樣,絕不會讓她們吃了虧就是。」陸游鄭重保證。
像對待自己家人一樣?這話越听越不順!算了,還是啥都不想了,有高軍長的人保護,什麼事情都不會出的!劉文秀心里安慰著自己,他把曹斌這些軍統的人也當成高全的人了,不過也沒錯,他們不都是國民政府那邊的嘛?
又分別抱著兩個孩子親了親,親自把兩家人都送上了馬車,等到馬車走遠看不見了劉文秀才再次回到了他自己這個家。恍如做夢一般,昨天還是溫馨熱鬧的一個家,有溫柔漂亮的妻子,有天真可愛的孩子,家里面各種日常用具齊全,家境殷實,僅僅是過了一天,他這個家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環境,老婆孩子全沒了,家里的金銀細軟以及衣服用具全都被搬至一空,偌大的家,除了房子家具,就剩他和一群陌生人了!
看看現在的家,再想想昨天的家,劉文秀心里感慨萬千,再轉頭看向高全的時候,劉站長臉上已經寫滿了決然。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就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路了!他們一家今後或許很長一段時間就要靠著高全和他的軍隊生活了,就算是為了今後自己一家人生活的美滿,他劉文秀也要拼了命去把這件大事給辦漂亮了!
「高將軍,今天一天我已經打听明白了。就在今天晚上十點半,有一趟運兵列車從岳陽火車站往武漢發車。車上一半載的是傷兵,另外一半是軍用物資。六點鐘有一趟裝滿了軍火的列車從武昌火車站出發開往岳陽,兩列火車將會于晚上十一點在岳陽以東二十里之處相隔兩百米相會。這是最合適的一趟車。另外,今夜還有另外三對火車有相遇的機會,只是它們都沒有裝軍火。」
去之前高全就說了,最好是要一列裝軍火的火車和一列拉士兵的火車相撞,劉文秀就往這方面留上心了,還真讓他找到一對合適的!時間上也剛好,晚上十一點撞火車,看完撞車之後還不耽誤連夜離開岳陽,屬于撞車的最佳時機,其他車都要差點,時間上也不合適,火車上載的東西也達不到高全的要求。
劉文秀說著話,拿出一張紙就在上面把今天夜里兩兩對開的火車一一列了出來。包括幾點開車,火車上拉的都是什麼,一件件詳盡列了一張清單。
從劉文秀開始講述晚上的任務,曹斌、董甲義就在一邊站著不吭聲,既然高全沒有讓他們回避的意思,這倆人就在邊上旁听了,听稀罕事本來就是普通人的興趣所在,更不用說是把打听消息當作職業的軍統特工了。
等听清楚今天晚上高全又準備辦一件大事,並且好像是準備撞鬼子的軍列這種驚天大案的時候,倆人的眼里都閃爍著震驚和興奮的光芒,但是,這兩位仍舊是靜靜的在旁邊看著,一句話也不說。這件大事軍統參加不參加,怎麼參加,這一切都要高全來決定,兩位岳陽的軍統特務頭子現在只有靜听高軍長吩咐的權利。
「這樣啊,行,我們就到火車站去實地考察一下。現在是……」高全說著話就把手伸到衣服里面去模他的懷表。
「現在是晚上七點二十分,武昌的軍火列車已經出發一小時二十分鐘了!」一邊的曹斌竭力控制著情緒,可高全仍舊能從其略微有點走樣的聲音里听出這位情緒上的緊張。
高全回頭看了看這兩位,輕輕一笑,「今天夜里的行動,還請兩位挑選幾個軍統的弟兄一起配合一下,怎麼樣?」
「那沒問題!協助高將軍本來就是我軍統岳陽站分內的工作!高將軍放心,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
「甲義也願意跟隨高將軍戰場殺敵!」董甲義說著還瞥了曹斌一眼,心說話︰你這家伙不夠意思呀,發現好事就光知道自己上,就沒想想我也在一邊站著呢!
「好!既然軍統的朋友願意出力,今晚我軍行動必然成功!小斌、甲義,我這樣稱呼兩位沒意見吧?」高全一臉嚴肅的問這兩位軍統岳陽站的負責人,倆人趕緊搖頭表示他們沒有一丁點意見,高全能這樣稱呼他們,倆人高興得很。
「小斌、甲義,你們倆人立刻回去挑選五名精干人員,再加上兩位一共七人配合我行動。另外,你們在外圍還要有人負責,行動結束之後,需要你們軍統的人指路,安排安全撤離路線。此事事關緊要,關系到我們的退路問題,一定不能出絲毫的差錯!」
「是!請高軍長放心,貴部的撤退路線和清除沿途干擾完全由我軍統岳陽站負責安排,絕不會出任何差錯!」曹斌大聲向高全下了保證,就像五百軍的軍官上戰場之前的保證一樣。隨即曹斌拉了旁邊的董甲義一把,「甲義,你去把高軍長剛才的命令給落實了,我就在這兒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
這話听上去很合情理,五百軍的軍長既然親自率隊到岳陽執行任務,高軍長的人身安全當然要有岳陽軍統站長全權負責了,曹斌在這兒就是保證了高全的安全嘛!其實人家高軍長用得著你來保護嗎?人家既然能進岳陽,還打算整出這種大動靜,人家自然有充分的安全保證!曹斌堅持留到這兒,無非就是怕高全突然決定提前行動,不帶他玩兒罷了!
對于曹站長這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的行為,董副站長很是鄙視,可礙于高全就在旁邊坐著,不想讓外人看了軍統自己的笑話,董甲義還是站起來勉強一笑出去調遣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