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之下的聖輝國皇宮,璀璨的鎏金色讓周圍的景物皆顯得過于的不真實。聖輝國的小皇帝陛下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嘆氣了,這一口接一口的,就連他眼前的牡丹被皇帝陛下口中的蒜味給燻死。
要問莫子軒為何要吃蒜,還不是因為蕭成曾經說過,大蒜可以用來驅鬼闢邪。
可是現下看來,效果並不是十分理想。
「聖輝國的第十九代先帝曾說過,為皇者,不知饑,不體民苦,不體民苦,何以安民心,不安民心,何以安天下……」
「阿嚏!」
「陛下,您生病了嗎?」南襄王一臉擔憂地看著面色憔悴的莫子軒,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麼……阿嚏!」莫子軒抽了抽鼻子,一臉的苦澀。被自己口中的蒜味燻到噴嚏連連的感覺還真是差勁。
為什麼,會倒霉的總是最無辜的人呢?
「皇上,听說您找臣下來,有何要事嗎?」就在小皇帝莫子軒對著身旁堪稱瘟神的南襄王直翻白眼的時候,他的救兵終于駕到了。
「蕭家的下一任繼任者選定了嗎?蕭老爺子的病情不要緊吧。」面對著眼前這個他向來都很不待見的蕭家大少爺蕭麟,莫子軒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裝出心懷天下的樣子。
畢竟老夫子南襄王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地注視著他的言行舉止,要是那一點做得不合規範,少不了一會兒又是一陣嗦。
「爺爺的身體一直未見好轉,為此,蕭家的各位長老也都從四地趕回,而臣下的父親因有要事,暫時無法月兌身,但按照慣例,下一任族長的繼承者必定會從家父在內的三位家主之中定奪。」蕭麟的回答合情合理,但熟悉這位大少爺的莫子軒還是隱隱嗅到了一絲火藥的氣味。
「如果能夠盡快讓蕭家穩定下來,那自然是甚好,那麼臨時族長選拔的日子定在了何時?到時,我……咳,朕一定親自前去為族長接風。」
「由于前期準備事項繁多,日期暫時定為一個月之後,一個月之後,蕭麟自當親自恭迎聖上。」
「阿嚏!」莫子軒一個沒忍住,在蕭麟話音未落的時候便打出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緊接著,小皇帝的背後突然一陣寒風飛過。
莫子軒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南襄王閣下看來已經再次惡鬼附身了。
葛林國,達多爾城境內,天一客棧。
「小子,你撞到人了你知道嗎!」一個胡子拉碴的獸人族壯漢伸出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掌櫃面前造型華麗的收銀台上,用花崗岩做成的桌面頓時凹下去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這位客人,請您冷靜一點。」面對此情此景,天一客棧的老板也只能一個勁地賠笑,心里卻在不停地抱怨,為什麼這種事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趁著店里的打手感冒請假的時候找上門來。
「喂,小子,道歉會不會,難道你老母沒有教過你,撞了人就該道歉嗎?」看著眼前這個撞了人還毫無反應的小個子,獸人族壯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隨即揮動著巨手便將天一客棧的老板推到了一旁的酒櫃上,在這種沖擊力下,酒櫃瞬間變了形,無數個酒壇子紛紛落地,稀里嘩啦的響聲擁擠成了一片。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可是……」面對彪悍的獸人族大個子,店內無數斜眼偷偷看戲的客人紛紛咽了咽口水,但誰知,這個看起來十分瘦弱的小個子少年居然絲毫不知死活地抬眼回看著怒火沖天的獸人族壯漢。
「可是什麼?」獸人族壯漢作勢要將瘦弱的青年拎到空中,但卻被少年以一種詭異的步法躲了過去。
「可是……」少年似是漫不經心地將一枚曜幣放在了花崗岩制成的桌子之上,有些發白的嘴唇不屑地上下蠕動,「小爺我今天心情很不爽。」
愣了三秒鐘,猛然回神的大漢突然以一種比之前更為激動的語氣怒吼道︰「你小子tmd地心情不爽關老子什麼屁事!」
少年斜了一眼怒氣沖沖的獸人族壯漢,然後不緊不慢地對著已經手足無措的客棧老板說道︰「這算是這張桌子的賠償金。」
「只不過是凹了一個同而已,修補費也用不了這麼多錢……」天一客棧向來以誠信譽名,天一客棧的老板倒也算是實在,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匆匆忙忙地想要拿起那一枚黝黑的錢幣然後沖上去返還。
可是,一只布滿了黑毛的大手卻先一步拿到了那枚放在桌子上的硬幣。
「既然老板你嫌多,那我就先當做精神損失費不客氣地收下了。」獸人族壯漢一臉婬笑地將那枚曜幣拿了起來,剛想收入懷中,但緊接著,他的動作卻十足十地僵在了原地。
這枚曜幣剛剛被獸人族壯漢拿起,硬幣之下的桌面卻突然發出了一聲悶響,然後便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化為了一堆堆漫天飛舞的粉末。
獸人族壯漢張了張嘴,一滴冷汗從他的頭頂緩緩地滑落,接著只見他像是見鬼了一樣地將到手的曜幣又還給了那名同樣驚訝的客棧老板,然後在客棧內表情各異的人的注視之下逃也似地沖出了這家客棧。
而直接引發這場鬧劇的罪魁禍首此時卻一臉茫然地望著大好的晴空,綠紫藍三種不同顏色的火苗在他的手掌心詭異地躁動了一番,然後便像從未出現過一樣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你說,這里真的能夠找到一匹日行千里的廉價寶馬帶我們回那倒霉的聖輝國嗎?」滿臉茫然的少年突然就像自言自語一樣地問了起來,從少年身邊路過的行人皆十分好奇地打量著這名孤身一人卻明顯是在做兩人問答的年輕人。
「真是的,睡神大哥,小弟好不容易把你給恢復了原樣買你就不能偶爾睜開眼楮听我發幾句牢騷嗎?」少年斜睨著一直趴在自己肩膀上,抱著權杖呼呼大睡的黑棋王,不悅地鼓起了一個標準的包子臉。
如此一來,街上的行人瞬間不再張望,而是紛紛繞道離開這名少年,皆是一副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慌張模樣。
「我說,」少年突然蹲下了身子,對著眼前的一位正拿著冰糖葫蘆一臉驚恐地望著他的小男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無奈地開口問道︰「難道小爺我就真的那麼像是一個精神病瘋子嗎?」
下一秒,小男孩愣愣地點了點頭,然後突然一聲驚恐地尖叫,沖著自己身後的方向飛速地逃離而去。
被仍在原地的少年很是無奈地看著被遺棄在地面之上的那串無辜的糖葫蘆,剛想伸手去撿,突然四個蹄子以及兩個車 轆在他的面前接連閃過,蕭成極為努力地遏制住自己被飛馳而過的馬車弄得灰頭土臉的怒氣,面無表情地戳了戳那串無辜到已經被徹底壓爛了的糖葫蘆。
「你……」蕭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剛相對那輛已經疾馳而去的馬車抱怨點什麼,但是下一秒,他的動作卻完全僵硬在了原地。
因為剛剛那輛馬車駛過的地面之上,正乖乖地躺著一串用天蠶絲串聯起來的琉璃色珠子,而那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珠子,正是可以闢百毒的七彩琉璃珠無疑。
「月……」
「月兒小姐,請等一下!」
有一匹快馬從少年的身邊飛速地掠過,再一次將愣在原地的小小少年弄成了一副尷尬的灰頭土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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