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婕妤走到麗正殿的時候,空落落的院子里不見一個人,地上也積了不少的落葉,不過幾天的情形,透出一股子的蕭條來,對比從前,秦婕妤心生愉悅。♀(百度搜索八•零•書•屋,看好看的言情小說!)
神情也高揚了些,冬兒瞅了瞅,也覺得秦婕妤表現的太過明顯了,她是最清楚秦婕妤的性子,是不能在這當口說什麼,只是大力的咳了咳。
很快就有宮人從廂房了跑了出來,秦婕妤斜睨了一眼冬兒,恰到好處的掩飾好,秦婕妤見面前跪著的宮女,語氣隱隱的不悅,「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都躲在屋子里干嘛?不去服侍你們的主子啦?這是誰教的規矩,回頭就稟告皇後娘娘,好好的處罰了才是。」
秦婕妤的一通威脅,宮人們是立即求情,有膽兒大一點的,鼓起了勇氣,「啟稟婕妤,不是奴婢們擅離職守,實在是安婕妤,奴婢們這也是沒有法子。」
听到「婕妤」兩個字,秦婕妤目光暗了暗,怎麼都覺得這兩個字份外的刺眼,倒是在嘲笑自己一般,這個時候也不是好計較的時候,冷哼了一聲,甩起袖子就朝正殿走去。
一走進屋子,秦婕妤就忍不住用帕子掩了掩鼻,屋子里的氣味也太難聞了些吧,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雙臂環抱,外面可是大太陽,自己走過來的時候都還在嫌熱,這里面也太陰冷了吧。
一邊嫌棄的打量四周,秦婕妤是越發的滿意,等到了內室,看著床上綁的嚴嚴實實的安婕妤,愉悅到了個頂點,臉上做出一副愁苦的表情來,「哎喲,到底是那個天殺的。把安妹妹你綁成這樣子,安妹妹,我是你親姐姐。你現在可還好?」
听到秦婕妤的聲音,安婕妤緩緩的轉過頭來。♀見到秦婕妤,忍不住的就要跳起來,奈何四肢被緊捆,嘴巴被捂著,只拿著一雙滿是恨意的眼看著秦婕妤。
秦婕妤故作怕怕的後退了兩步,朝冬兒使了個眼色,冬兒頗有些無奈。示意宮人們下去。
見宮人們都下去了,秦婕妤倒也不掩飾了,露出一副譏嘲的口吻來,「安妹妹。你知道嗎?本宮是真的替你可惜,太醫說你的孩子很健康,就因為受了沖擊,又掙扎了好幾個時辰,所以孩子的氣息比較微弱。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要好好的調養,以後也能跟正常人一樣。可惜啊,安妹妹這一鬧,倒把小皇子的最後一條生路給斷了。」說完。嘖嘖嘖的嘆氣,煞有介事的可惜起來。
安婕妤的目光不禁有毒了幾分,用力的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被緊緊捂著的嘴也在大力的嘶喊,想要將最惡毒的話把秦婕妤給詛咒一番。
秦婕妤倒是不怕安婕妤,依舊是幸災樂禍的樣子,「安妹妹,先省點力氣,听本宮把話說完,你怎麼鬧本宮都沒有意見。」
雖然能以承受喪子之痛,被人這樣捆綁著,她到底還是有幾分理智尚存,听到秦婕妤的話,停止了掙扎,想要听听從她到底會說些什麼。
見安婕妤冷靜下來,秦婕妤滿意的點了點頭,「安妹妹,本宮這次過來,是要轉達皇後娘娘的意思,安妹妹因為嗓子之痛,傷心難忍,從即日起,將搬到清秋閣養病。這可是宮里的各位姐妹,討論了一個下午才討論出來的。對此,兩宮太後是沒有意見,連皇上也都說了讓妹妹好生養病。真沒想到,安妹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不一般啊,皇上可是從來都不會說這麼貼心的話呢。」
安婕妤眼皮動了動,迸發出一股強烈的看著秦婕妤,秦婕妤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容也冷了幾分,「這都什麼時候了,本宮哪還有閑情逸致的騙你。不過啊,這後宮中,福氣再好,也好不過皇貴妃,從前是尊貴的郡主,現在又是高高在上的皇貴妃,」說到這里,秦婕妤都忍不住嫉妒起來,「偌大的關雎宮,也只得她一個人住,要是她將來生下皇子,可以想象,皇上會有多寵愛她的兒子,恐怕皇上到時候都要忘了我的大皇子了,那可是皇上的長子啊。」秦婕妤是真的傷心了,語氣都是悲涼無比。
安婕妤的眼神也慢慢的失去了光彩,眸子黯淡,一絲光亮也無,整個人透出一股頹喪,塵世的一切,對于她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
見狀,秦婕妤也沒有多說什麼話,扭著腰就走了出去。
等秦婕妤走了之後,安婕妤才頹然的倒在床上,心里恨恨的念道,皇貴妃,都是你,要不是你,本宮也不會落到今日這種地步,本宮也不會失去自己的皇子。
憑什麼本宮如此淒慘,你卻依然可以風風光光的當你的皇貴妃?本宮的兒子沒了,本宮絕對不會輕易的饒過你,本宮一定要你為本宮的兒子償命。
秦婕妤走後不久,就有宮女戰戰兢兢的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安婕妤才生產,正是需要調養的時候,藥是太醫開的補身子的,就算她不配合,她們也得把藥喂了,否則就是她們失職了。
讓宮女驚訝的是,安婕妤居然沒有跟之前百般的不配合,在自己解下蒙著安婕妤嘴巴的布卷時,安婕妤不僅沒有吵鬧,很配合的將藥給喝了個干淨,讓她問著都覺得很苦的藥,安婕妤居然眉頭不皺的都喝完了。更讓宮女心驚膽戰的是,安婕妤居然在喝完藥之後,嘶啞著嗓子對宮女吩咐,說要求見皇後,自己有冤屈。
熊皇後得知安婕妤的要求,先是愣了一下,她現在是實在不想跟安婕妤打交道了,在她看來,安婕妤已然就是個瘋子,瘋子可是沒有人性的。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熊皇後也不能仍由自己的意思來決定,好歹也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見,省的落到別人口中自己這個皇後就是成了獨斷、的人。
照例是一番的討論,雖然彼此心中都有算計,想要借安婕妤的事情做點手腳,可到底也不好做的太過明顯,要是事情有了變故,怕是自己也不會落得什麼好處,裝模作樣之後,為了避免安婕妤本身的危險性,特意命了幾個孔武有力的人看著。
商定好了時間、地點、日期,照樣是秦婕妤前去轉達,安婕妤倒是沒有反對,只是提了一個自己的要求,皇貴妃必須也得在場。
安婕妤的要求一提出來,不得不說臨波殿里坐著的、在宮里排的上號的妃嬪們,臉色都有一瞬間的奇怪,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到了熊皇後身上。
熊皇後苦笑了一下,事情雖然是朝她想要的方向發展,可是,皇貴妃這一尊大佛,能不能請到,倒還是一回事了。
涉及到皇貴妃,其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這將近一年的時間,都看的很清楚,皇貴妃是打算獨善其身,不會跟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有接觸了。這樣也好,畢竟,皇貴妃雖然只是皇貴妃,身份上卻是比皇後還來的貴重,她身後的勢力,也不會誰都能得罪的。
皇貴妃雖然不插手後宮的事情,讓她們松了口氣,可是,也給她們莫名的壓力,有皇貴妃在前頭頂著,她們想要出頭的日子可以說是渺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這後宮里,本就容不得干淨的人,想要活命,只能奮力的向上爬。別怪命運無常,也別怪人狠心,畢竟現實如此,你想要活,活得好,必須得清除掉你想要爬到高峰的位置。這個後宮里的女人太多了,皇上又只有一個。
皇貴妃的日常作息倒是很容易探听得到,每日會陪著兩宮太後,一般是用完晚膳之後回關雎宮,之後就是閉宮不出。饒是熊皇後在宮里經營了多年,關雎宮卻是一點消息都探听不到;而且,皇貴妃貼身服侍的人不是孝懿太後留下的,就是從廣平候府里帶進宮的,一個個的嘴巴緊,又有手段,沒少讓想要巴結皇貴妃的人打了退堂鼓。
就是心情再急切,也不能在皇貴妃在壽康宮的時候說這事,畢竟,兩宮太後可不是好糊弄的,這不,就找到了最佳的時機。
容尚宮是老遠就看到了熊皇後的鳳輦,心里咯 一下,終于來了,面上倒是依舊恭順萬分。
顧明珠被懷蝶扶著下了步輦,朝壽康宮和關雎宮途中的一個亭子走去,熊皇後正在里面等著,身後還跟著兩位年紀約莫二十多左右的夫人,在懷蝶的提示之下,顧明珠是知道看起來清高的那位是沈德妃,明艷大方的是姚賢妃。
要說進宮也快一年了,顧明珠對昭宗帝的妃嬪們除了熊皇後曾經見過,其他的是一個印象也無,而且,她也沒有多少耐心跟她們打交道。
顧明珠微微的朝熊皇後欠了欠身,不說話,也不落座,且看她們把自己攔下,到底是有何用意。
見顧明珠沒有朝熊皇後行禮,沈德妃眼里飛快的閃過一抹詫異,這皇貴妃架子也太大了吧?從第一次見面,她沒有給皇後行禮,對自己這些妃嬪也是愛理不理的就只顧跟兩宮太後說話,她心里其實是很不滿的。再怎麼說,皇後都是皇上的原配正妻,她雖然是先帝親封的皇貴妃,從禮法上講,到底是妾,應該是給皇後行大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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