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京都之後,風雲熙把唐渺淵送回了王府,自己換了一身衣服就進宮去了,他其實已經偏離應該回來的時間很久了,不用想他父皇也應該是要生氣了,不過至少他揭破了他二哥的事情。
皇上在御書房批改奏折,一听風雲熙回來了,心情也算是好了很多,讓風雲熙馬上回來。
「兒臣拜見父皇。」風雲熙一身月白色的親王裝束,金黃色的腰帶系在腰間,青玉瓖金冠襯得他異常的華貴,皇上看著風雲熙的樣子是越看越滿意,風雲熙一直都是他最喜歡的皇子,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他最愛的妃子生的,還因為他的才華是其他皇子所比不上的。
可是這個孩子,也因為他在他小時候疏于管教,遭受皇宮中這些骯髒的事情,而寒了心,恨不得遠遠地離開這個地方,要不然也不能娶一個男人做正妃,而且還發誓不會再娶其他妃子姬妾。
雖然他一直不承認風雲熙是因為真的愛上了一個男人而娶他,但是事實正是如此,在他調查看來,他對那個男妃異常的寵愛,已經快到了言听計從的地步,這次也是因為他的妃子病了,所以才回來的這樣晚。
「罷了罷了,快起來吧。」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似好像是請求責罰的樣子,實在是無奈,趕緊讓風雲熙起來,真的想要罰他的話,也不用等到這個時候,早就在他回京都的時候,就把他攔下來了。
他要是真的那麼做的話,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攔住他的腳步,在查他的二兒子的時候,也順便查了一下他這個五兒子,雖然二兒子的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但是有點過于容易,而這個五兒子的事情,他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他不想要自己知道的話,那就不用知道了,反正現在他最信任的就是這個五兒子了,一個根本就不能登上皇位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害他?而且,他知道,他的雲熙是真的對這個位置嗤之以鼻。
眾人爭搶的位置,在他眼里還比不過他的男妃,他真是生了一個情種,這點隨他,要是若兒還在的話,他也不想要這個位置了,然後跟著她和雲熙一起過普通的生活,但是這一切都是無法實現的。
「父皇父皇父皇」風雲熙看著皇上揉揉頭,搖搖頭,對于他的話似乎一句都沒有听進去,父皇這是在發呆?真是奇怪了,父皇從來就沒有發過呆,一直都是精神奕奕的樣子,可是現在看來,很是疲憊啊。
「雲熙無礙,朕只是有點累了。」皇上看著風雲熙眼中沒有掩飾掉的擔心,揮了揮手,這幾天一直在愁風雲蕭的事情,有些煩心而已,晚上也睡不好覺,常常驚醒,有的時候醒了就睡不著了,實在是難受。
「父皇要保重龍體,兒臣讓譚御醫給您開一些安神的方子,多少喝一點。」風雲熙這時候才仔細的看了皇上的臉,他的父皇現在已經而立之年,已經不年輕了,頭上也偶然會出現幾根銀絲,臉上的褶皺也越來越多了。
看來真是歲月崔人老,他還記得那時候父皇抱著他哄著他開心的樣子,母妃也在他的身邊逗他,其樂融融,但是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準了,去看看你母後吧,她都問了你好多次了,去看看她,讓她安心。」皇上不想要多說什麼,似乎他已經太累了。
「是,兒臣告退。」風雲熙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啟稟娘娘,逍遙王求見。」一個小太監站在門口,輕聲說道。
「是麼?快讓王爺進來。」皇後的聲音有點虛弱,但是還是能听出來她聲音中的欣喜,她對這個孩子比對自己的孩子還要好,不僅是因為他是她最好的姐妹的孩子,還因為她愧對于這個孩子。
「母後這是怎麼了?你們這些狗奴才,怎麼還能讓娘娘病成這個樣子?要是母後再不好的話,那你們都不用活了!」風雲熙非常的生氣,他從來都沒有听說過母後病了的事情,剛踏進房間就能聞到濃濃的藥味,怎麼看都不像是最近幾天的事情。
「雲熙,母後無礙,上次病倒了之後,身子骨就一直不太好,前些日子夜里吹了風,感了風寒,也不是什麼大事,本宮就不讓他們說,也就是好的慢一點,無事的。」皇後的臉色很蒼白,但是看起來還挺精神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雲熙來的緣故。
「哼!還不快去把譚御醫給本王請過來,還要本王教你們麼?」風雲熙真的很生氣,心里也有不少的疑問,為什麼他回來會看到父皇和母後都病了呢?怎麼說也不能一起病了吧?這世上哪有那麼湊巧的事情。
雖然他听說父皇在看到風雲蕭的時候很震怒,直接就把他軟禁在了府中,沒有他的旨意,他就別想要出來,但是他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因為風雲蕭還是很狡猾的,這樣關著他,根本就沒用。
但是他也知道父皇的意思,他不想要看到他們手足殘殺,也不想要白發人送黑風人,而風雲蕭也沒有做出太多出格的事情,軟禁他的理由都是很牽強的,但是他還是覺得,心不狠的話,那根本就不能保護心愛的人。
而宮中也是有他的眼線的,但是他根本就沒有听到過任何一條消息是關于父皇和母後的病情的,這實在是有點蹊蹺,所以他只能派人去找譚初丹,他可是什麼人都不怕,父皇還很信任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沒多大一會譚初丹就來了,「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拜見逍遙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上來就是一個大禮,跪倒在地,看的風雲熙有點詫異,這個譚御醫是不需要行跪拜禮的,這次怎麼會
「起來吧,給本宮把把脈。」皇後虛弱的說著,譚初丹把他的東西都拿了出來,給皇後進行懸絲診脈,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不過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馬上就放開了,要不是風雲熙一直盯著他的臉,還真的察覺不到。
「皇後娘娘只是偶感風寒,只要換一副藥吃上幾天就無礙了,但是皇後娘娘請不要太累,心思太多了,也會耗費心神的。」譚初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風雲熙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了。
「好,就听譚御醫的,多壽去跟譚御醫抓藥吧。」皇後娘娘才說了幾句話,就累得不想再說話了,閉上了眼楮,似乎非常的累。
「既然母後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兒臣改天再來看您,兒臣告退。」風雲熙輕輕地說,說完也不等皇後答應,就離開了,在他走的時候,皇後都沒有睜開眼楮。
「譚御醫請留步。」風雲熙快走幾步就追上了在前面走的譚初丹,他倒是想要問問他了,「方才本王看父皇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不知道譚御醫去看過了沒有,不知道父皇是得的什麼病?」
「稟王爺,皇上只是最近太過勞累,上了心神,睡眠不足,睡覺容易驚醒而已,微臣已經給皇上開了能安神的湯藥,只要按時喝一段時間,也就沒事了。」譚初丹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回答。
看了一眼譚初丹,風雲熙笑了一下,「這樣本王就放心了,你可要照顧好父皇和母後的身子,要是他們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本王就讓你給他們陪葬,明白了沒有?」風雲熙惡狠狠地放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是,微臣領命,恭送王爺。」譚初丹朝著風雲熙的後背,行了一禮,然後才跟著多壽去取藥材。
這一路上風雲熙一刻都沒有耽擱,快步走出了皇宮,坐上了在皇宮門口等著他的馬車,坐上了馬車,風雲熙才松了一口氣,沒想到他武功也算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但是他剛才竟然什麼多余的事情都不能做。
在他看見父皇的時候,他就有點警惕,當他看到母後的時候,他好像就明白了什麼,而最後譚初丹給他了一個明確的答案,宮中有一個人,武功非常的高強,比他要高出一倍,一直呆在母後的鳳鸞宮附近,這也就怪不得沒有人給他傳消息了。
譚初丹是不應該給他行大禮的,但是他還是做了,就是想要告訴他,附近有人監視他們,他就是做給別人看的,皇權什麼的,他可是從來都沒有看在眼里過,怎麼可能會給他行大禮呢?
而在院子里,他那個恭恭敬敬的樣子,比在鳳鸞宮里面還要恭敬三份,也就表明了,那個人是在附近看著的,他也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
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會一直呆在皇宮里面,看來是用母後威脅了父皇,而父皇還無能為力只能轉彎抹角的讓他去看看,然後想辦法,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請來的,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