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籬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嘴唇卻嫣紅如血,宮廷中資深的葉御醫為她把脈,背上滲出了一層冷汗,他幾乎把不到她的脈搏,這個小祖宗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出事,然後有心人拿這件事情做點文章,天下不是要大亂?
端木磊風風火火地從皇宮中趕回來,連朝服都沒換就直接沖了進去,問道:「她怎麼樣了?」
他是巴不得她死,但是不是在這個時候。
葉御醫垂首,拱手,行禮,答:「回王爺,小的無能為力,王妃中的是江湖上的奇毒‘落紅‘散,無藥可解。」
「該死」端木磊踹掉擺在一旁的桌椅,「解不了也得解,她現在不能死,王府的侍衛干什麼去了?本王不是警告過你們王妃這段時間不能出事嗎?看來本王的話你們都沒放在心里!」
箬籬院中的侍衛全部跪在了地上,平時大家心里都明白王妃不受寵,通常也就是做做樣子值值班,甚至王妃早就給他們下過毒,讓他們離她房間遠一些,誰也沒有想到真的會出事,「王爺,屬下辦事不力,甘願受罰,」
但願不要連小命都丟了。
端木磊冷洌地掃視了他們一眼,吐出殘忍的字眼「全部拖下去,兩百大板,死了就算了,沒死的去泡一天鹽池。」
那些侍衛心里叫苦連天,但卻無能為力,只得認命,熬得過兩百大板,也不一定熬得過一天的鹽池浸泡。生死有命,誰敢說半句不從?只能齊聲回復:「是,屬下領命!」
端木磊將視線轉向葉御醫:「本王,再說一次,這女人現在不能死!不管用什麼方法,留住她的性命。」
「是!」他本來還想加一句「小的盡力」,但看見那個男人冷洌的眼神,還是選擇讓那些話爛在肚子里。從閻王手里搶人,他真的沒把握啊!
端木磊看了箬籬一眼,就轉身出去,此時真的是風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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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府,書房,殷天端坐在書案前,上次帶頭刺殺箬籬的那個黑衣人顫巍巍的跪在地上,「誰給你膽子用‘落紅‘散的?秀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死十次都不夠賠!」
黑衣人看向一旁站著面無表情的男人,殷景楓,這次的毒藥是他給的,明明說只是普通的毒藥,怎麼突然間變成了‘落紅‘散,但是他也沒有膽子把那個男人指出來,只得認命「主人饒命,屬下並不知道那是劇毒。」
殷天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不知道,你說你不知道那是劇毒?那我留你何用?」
抽出一旁的寶劍,殷天一劍了結了他,殷秀秀是那個女人給他留下的唯一血脈,現在林水結和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殷慎瘋了,他沒必要再委屈他的女兒。這次拿她當跳板,是無可奈何,也是損失最少的方法。現在他的女兒已經危在旦夕,負了那個女人,連她的骨肉也護不了,她一定怪他吧!
殷景楓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體,開口說:「父親,妹妹吉人天相,我們不能誤了計劃,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殷天從憤怒中恢復過來,江山,美人,他選擇的永遠是江山,要不然當初殷秀秀的母親也不會慘死在林水結的手中,一個女兒如果可以換來江山,他同樣可以犧牲,「楓兒,照計劃行事。」
「是」
殷景楓是殷秀秀母親的陪嫁丫鬟與殷天一夜風流所生,他比殷秀秀活得更為辛苦,受盡白眼,沒有人當過他是府中的小少爺。殷秀秀的母親風光入葬,而他的母親連個牌位都沒有。
他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所得,天下會姓殷,因為那是他的天下。
「父親,大娘和二哥身體不適,林家那邊可有為難?」照理說,林水結和殷慎瘋了,林家那邊應該會討一個公道,畢竟一個是妹妹,一個是外甥。
殷天嗤笑,「現在這個時候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大家心里都清楚,別說是妹妹和外甥,就是他妻子和兒子,利益面前一樣可以犧牲。」
利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讓道,這是他的父親教他的,他怎麼可能不融匯貫通呢?
風起雲涌,誰才是最終的王。滿身風雨,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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