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這副樣子……
易辛也是男人,這時一看,霎時,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已經暴動。拳頭緊得 作響,一把拉了沈言凌亂的衣服,易辛就將他從地上粗暴地拉起來,面向自己茆。
「你把她怎麼了?!」
易辛的嗓音,絲絲陰沉,盯著沈言的沉黑的雙眼里帶著狂風驟雨之前那種最讓人信不過的平靜。
那樣的平靜,背後隱藏的毀滅性的風暴,一觸即發。
沈言卻不反抗,只任易辛抓著,甚至還不屑地瞥了後者一眼,聲音里帶著巨大的對易辛的諷刺,「就像你想的那樣,我和她,破鏡重圓了。」
沈言的話說了以後,有那麼一秒還是兩秒的時間,易辛整個人,渾身里那些原本洶涌的躁怒的狂暴的氣血,剎那僵硬,就僵硬在原本洶涌的躁怒的狂暴的那一個狀態里,有一秒或者兩秒的保持,太短。
隨即,行動遠遠先于指令,拳頭,帶著致命的力量,狠狠揮到沈言的臉上蚊。
一拳,足以抵過先前顧遠之盛怒之下的所有的拳頭。
一拳,沈言的身體連站都站不穩,直接飛出去。一個男人的身體,卻像是一片輕飄飄的零落的樹葉一樣,飛出去,沉重地撞上梳妝台的櫃子,又滾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落在沈言的身體上,割出一條條的血痕。
而易辛,這時已經徹底妖魔,他冷冷一瞥,立刻就再走過去,將地上已經渾身是血的男人拉起來,再一拳,再次將沈言像一個破碎的女圭女圭一樣打飛出去。
然而,這一次,沈言的身子沒有落地。他的身後,忽然出現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大漢,穩穩將沈言接住。
這時的沈言,早已不知受了多重的傷,更不知到現在還能活著,是否就已經是一個奇跡。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一直沒有分秒的變化,仍舊是那種仿佛用了靈魂在悲哀,以至于臉上再露不了一絲情緒的……木然。
不論是在承受易辛接連幾乎致命的兩拳時,還是這時,臨死之際被人救下……
仿佛,自從新珩被顧遠之強行從他懷中搶走以後,他的生命就已經無悲亦無喜,無痛更無命。
就這樣,任人宰割的木然,那是一種對生命對人生徹底絕望的姿態。
然而,即便是到這時,易辛渾身上下的憤怒和毀滅,仍舊像是一個最強烈的黑洞,將他整個人都吸卷了進去,他早已經什麼也不剩,除了心痛、憤怒和仇恨。相信這時,即便是生生將沈言揍死,那個黑洞也不能得到稍微的填補,他的憤怒和心痛,也不能得到絲毫的彌補。
沈言對她……
她是他的,他保護得那麼好,已經三年了,三年來,他無微不至,怕她疼了傷了委屈了,他小心翼翼,無時無刻不將她放在心尖尖上……而沈言,他竟然敢!
沈言,這個男人,他怎麼敢?!
誰也救不了沈言了,不論是誰!
這是殺令!
易辛一個大步上去,將護住沈言的兩人,接連兩拳揮開,旋即,再次將沈言揪過,「她在哪里?你把她弄哪里去了?!說!」
也只有在提起「她」時,沈言那雙早已經沒有靈魂的眼楮才會露出絲毫的動容,然而,他卻絕對不會告訴易辛。
他得不到,易辛也休想得到!
沈言呵呵笑了出來,笑得極盡心痛卻嘲諷,「你休想再見到她,一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你再也見不到她。」
人性里,都有最脆弱的一根弦,那里,即使是最輕最細微的撥動,也會在身體上造成極重極強烈的動靜。易辛的那根弦,就是新珩。
所有的人都知道,新珩的情緒,一旦到了易辛那里,就會被放大出千百倍的效果,其實,不過就是因為,新珩是易辛的要害。
然而這時,沈言對易辛的挑釁,已經遠遠超出了撥弄的範圍。沈言是在狠命地撕扯易辛生命里最薄弱最不堪一擊的那根弦,不碎不斷不滅不罷休。
你休想再見到她,一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你再也見不到她……
沈言的聲音,嘲諷的嘲笑的心痛的,在易辛耳邊旋繞,終于逼得易辛整個人瘋狂。
不再用拳頭,改而拔出手槍。
然而,就是在對上沈言腦袋的那一刻,腕上被人一踢,偏了準頭,「砰」的一聲,子彈卻只是打在一旁的衣櫃里。
「把他帶走!」
隨著一聲沉冷的命令,一個男人,已經擋在了沈言身前,直直對上易辛。
新昊。
剛剛扶住沈言的兩個大漢,就是他的人。而沈言的人,早在顧遠之到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解決得差不多。
這時,新昊冷冷命令手下人將沈言帶走,自己擋在易辛身前,「夠了!」
原本瘋狂的暴怒,卻被人猛然打斷,易辛怎麼可能輕易罷休?夠了?他冷冷瞥了新昊一眼,便命令門外的元深,「攔住他們!」
元深本在門外候命,這時听了易辛命令,立刻出手,就去攔正將沈言帶出來的人。
新昊冷笑,看向易辛,「你只帶了一個人,而我帶了三十個人,你信不信,今天,我說要保沈言,我就可以保!」
也就是在新昊說話的時間里,外面,已經轟轟烈烈動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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