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倉剛剛離開不久,又有兩人進來,面對易辛,臉色恭敬而忐忑。
「辛少,對不起,洛豐良已經出院,目前為止我們沒有找到洛小川一家三口。茆」
易辛眼色一狠,手霍然往旁一揮,桌上的文件隨即散落一地。文件夾重重摔下,零散的紙片瑟瑟縮縮轉悠著落地。
「再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易辛的拳頭已經握緊,渾身戾氣一觸即發。
「是,是,辛少。」兩人不敢多言,說完,迅速離開。
易辛閉上眼楮,氣息粗沉又危險。
元深靜立一旁,凝神屏氣,不敢多言蚊。
易辛又猛然睜開眼來,隨即,如鷹隼的眸子對上元深的,冷聲安排,「迅速從新家、沈家企業撤走所有資產,在最短時間內向新昊、沈目雲施壓,但是記住,留一口氣,不要讓他們死絕。」
元深聞言,心中一凜,慌忙問,「辛少,少夫人在沈家?」
易辛陰邪的眸子猛然一眯,「新珩這件事,我不確定洛小川是出于嫉妒,還是受了沈言指使,但是,只要和她有關的人,我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元深一震,頷首,「是。」
說完,隨即離開了辦公室,往下布置。心中對易辛,此時又更多了許多的敬畏。原來,從很久以前,那人就已經有了為新珩報復的心思。與新家和沈家的合作,那人不惜血本,往兩家企業注入了大量資金,到如今,幾乎已經佔了兩家命脈,現在卻一夕之間撤走。
幾乎可以想見,新沈二家忽然變天,境況會有多慘不忍睹。
易辛站在落地窗前,從窗戶望下看去,極高的位置,看得極遠,眼楮里全是灰色的世界,生命若螻蟻。
臉上,一片殘忍。
***
別墅臨海,晚了,海風一吹,有些冷。
新珩將窗戶關上,臉色平靜安然,心中,卻早已六神無主。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言,似乎再也不是她熟悉的那個沈言了,那個,只要她說一句不願意,他就小心翼翼地放開手那個沈言。她過去對他的拒絕,有用,也不過是全因了沈言不會逼她,她才可以那麼多年保持自己,當然,也自我糾結。
可是,如果她的拒絕、排斥和抗拒再沒有用,她該怎麼辦?她想到這里,心中忽然一陣冷寒。只因為,她忽然想起了易辛。
現在的沈言,讓她想起了易辛。那種霸道,不容她拒絕,不容她逃避的壓力和迫近感讓她不寒而栗,更甚,還要比過去面對易辛時深。
過去,她心中沒有別人,對易辛,她只是下意識地抗拒,或者說,只是她性格上的溫吞使然,但是,心底里,其實還是有心理準備的,已經嫁給他了,要說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又怎麼可能?
所以,對易辛,雖然害怕,但是能接受。
然而,現在早已經不同了。現在,她已經嫁給了易辛,沈言,即便他現在說了許多,她也知道了這中間的輾轉誤會,但是,終究錯過,她並沒有心要重拾舊情,甚至,有易辛在那里,她連承認這是舊情都有些排斥。
她不想,很清楚地確定,既是害怕,更是恐懼,因為,完全不能接受沈言用易辛的手段來逼迫她。
別墅里上上下下守了人,更甚于當年的易家。
新珩心底忽然一頹,慘淡地坐到沙發上。
門聲響動,沈言進來了。
新珩抬眸看他,以強裝出來的淡定。
沈言微微笑著往她走來,徑直坐到她身邊,伸手,便攬過她的肩將她抱到懷里。
新珩一急,用力推他,沈言唇角勾著,眼色卻是一沉,字字逼迫,「小二,我不想讓你難過,你卻一定要逼我?」
新珩心中一凜,怕沈言做出更進一步的事來,慌忙放棄掙扎。
沈言垂眸,眼楮里含著寵愛,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新珩心髒乍然狠狠提起,緊張得屏住呼吸。
沈言感覺到她渾身僵硬,也只是輕淡笑過。
新珩提起的心髒這才敢稍稍放下。她還是慶幸,沈言終究不是易辛,沈言,骨子里還是溫柔的。
若是易辛,他親她,她若是敢渾身僵硬地戒備他,他一定會生氣,負氣似的抱著她吻她,甚至,她不回應他,他還會發脾氣咬她。
原來覺得他不可理喻,現在想起他偶爾霸道得像個孩子的性格,卻幾乎是希望了,希望他可以早點找到她。
新珩咬唇,易辛,你再不過來,我就和沈言跑了。
「小二,不要在我面前想易辛,不然,我怕我會改變主意,現在就讓你成為我的。」
耳邊,沈言忽然不緊不慢一句話砸落,新珩渾身猛然一寒,僵立。
沈言輕輕一笑,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聲音轉瞬又回復了輕柔,像是分秒之前,他並不曾不露聲色地警告威脅。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動,翻著手下的相冊。
天地良心,新珩剛剛忙著緊張,竟是到這時才發現沈言拿了相冊進來。
「小二,你看,這張,我在看你。」
「這張,我的目光還在你身上。」
「還有這張。」
「……」
「你這小笨蛋,竟會誤會我不愛你,讓我們白白錯過了這麼多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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