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一次的模特是櫻井啊。
剛才令我覺得熟悉的聲音,居然會是水戶,他和我一樣,沒有穿湘北的校服,而是選擇了一件淺藍色的外套,雙手插兜,笑了一下,然後來到我身邊坐下。
水戶君……我皺了下眉,他也沒有去上課麼?為什麼會在這里?
啊,這件事說來話長。水戶似乎有點為難,他看著前方幾個小孩子抱著可愛的充氣玩偶跑到海里,激起一陣浪花,慢慢開口,在雜志扉頁發現了似乎在招攝影師的助理,薪酬不錯,時間也安排的過來,所以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打了電話,沒有想到很輕松就得到了這份工作。
說著,水戶模了下腦袋,不過這次拍攝的對象居然是櫻井,我完全沒有想到呢。
我也是因為薪酬的問題,才過來的。
我楞了一下,還是選擇告訴水戶真實的想法,其實能夠在這里遇見,也許是緣分也說不定。
說的也是呢。
和水戶一起坐在沙灘前的小店前,我們要了新鮮的果汁,順便聊了一會兒,大約20分鐘多後,麻美小姐也已經過來,其他幾個負責攝像和擺設燈光,道具的人已經開始行動起來,在海灘上驅逐人群,留出拍攝空間,水戶向我擺手示意,就跑去幫攝影師準備了。
這一次,櫻井要把握機會,如果能夠長時間和雜志合作的話,也許可以成為職業的模特,簽約也不是難事。
麻美小姐絮絮叨叨的說著,手下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將我的頭發梳整齊後,開始仔仔細細的用卷發棒將頭發整理出一個造型,我坐在車內的化妝室里,在畫著眼線的同時,麻美小姐已經提著幾件白色的紗質長裙出來。♀
如果這一次是以大海為主題的話,果然還是長裙比較有美感吧。櫻井,你的妝容是不是應該要換個風格?麻美小姐看著我的臉,皺了下眉。
哦。
xxxx
海邊拍攝,最痛苦的莫過于下午正當頭的太陽吧,火辣辣的陽光射的我眼楮甚至都開始發痛,偏偏攝影師還要我擺出向著太陽,一臉向往的表情。
不行不行,完全不是我要的風格!
他的脾氣甚至和現在的陽光有的一拼,我看見他身旁的水戶舉著反光板,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咬牙,我睜大眼楮看著刺眼的陽光,然後嘴角勾起笑容,是那種我一直想成為的渾身上下充滿活力的女孩子的樣子吧……心中默默想著,只听見一聲ok,和周圍人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來,喝水休息一下。我來替你補妝,換造型。
麻美小姐扛著化妝箱,先把我把臉上幾乎要花了的妝重新畫一遍,然後站在我身後將頭發梳高開始編著復雜的發辮。
我的眼楮一直不停的看著不遠處還在太陽下忙碌的水戶,他的汗水已經將頭發都打濕了,外套早就月兌掉,穿著半袖的白色t恤,被攝影師一會兒叫過去換相機的鏡頭,一會兒又被指使著去買盒飯,看著麻美小姐已經將頭發整理完畢,我從冰盒中直接拿出兩瓶汽水,走到水戶身邊。
給你,休息會吧,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我將汽水遞給他,然後直接把他帶到我們休息的這邊。
原來櫻井你平時都是這樣拍攝的啊。水戶將汽水一飲而盡,然後表情放松了一些,看起來似乎比我還辛苦,不僅要做出各種造型,還要不停的換著衣服和發型,還有……他打量了一下我的臉,咳咳,還有你臉上的妝似乎也在不停換。
回想起剛才我一會兒站在礁石上,一會兒趴在沙灘上,一會兒又是在陽光下奮力奔跑,我也忍不住笑了,是很辛苦沒錯,可惜還有不少女孩子覺得模特是很好的工作,又能有漂亮的衣服穿,又能到各處旅游。聳了下肩膀,其實,她們根本不了解這個工作。
其實,我對攝影師這個工作還蠻感興趣的。
水戶沉默了一會兒,捏著下巴說著,因為,總是能夠拍攝到原本生活中不喜歡笑可是卻總在鏡頭里笑的很開心的女孩子吧。
在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的時候,旁邊有另外一個助理已經開始向著水戶大喊,喂!!不要偷懶了,水戶!快過來幫忙!
瀟灑的將空著的汽水瓶丟到垃圾桶中,水戶做出了一個必勝的手勢,就匆匆跑去幫忙了。
……
我看著他的背影,發出了了微不可及的嘆氣聲。
笑容什麼,都是長久以來拍攝的習慣,因為在生活中,我從來沒有踫到過能夠真正讓我開心的事情吧……
xxxx
海鳥,海水擊打暗石的聲響,不再毒辣的陽光。
今天大約是我有史以來最累的一天,全部的拍攝結束後,大家都在收拾著,我卻連換衣服的力氣都都沒有了,好在麻美小姐早就了解我的性格,下次拍攝將衣服還給她就可以了,我向她說明了一下學校的事情,她答應幫忙,看著她駕駛著車急速離去,我終于累倒坐在沙灘上。
有人說,大海的顏色其實不是藍色,而是日光反射出來的顏色。
櫻井,還不回去麼?
水戶也是忙了整整一個下午,我抬起眼楮,看著他直直盯著我。
我想休息一下,水戶君要是著急的話,可以不用等我的。
那我可以坐在這里麼?
請自便。
抬頭看著盤旋在頭頂偶爾還會發出叫聲的海鳥,我閉上了眼楮,不適感再次襲來,不過能夠感覺到水戶坐在了身旁,他沒有出聲,大約是在欣賞景色。
水戶君……
櫻井,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這麼說話的他卻能帶給我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定心理,那麼,你也可以叫我亞由。我想說的是,洋平和櫻木君,認識很久了吧?
他回答的語氣,很堅定。
是的,我和他國一的時候就認識了,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很適合打籃球……
感覺長時間的躺著,體力恢復了不少,神智也漸漸清明,我坐了起來,抱著膝蓋,櫻木君,會成為非常厲害的籃球選手。
哦?那家伙?或許真的有可能。洋平的語調變得很輕快,雖然目前為止我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不過,既然亞由你這麼說,我姑且選擇相信吧。
一說到櫻木似乎就有聊不完的話題,洋平甚至告訴我了不少關于櫻木學籃球的趣事,雖然期間他也和晴子一般很八卦的問我和流川是什麼關系,但是我的解釋,總感覺他沒有听進去。
畢竟,你可是唯一一個能和他說上話的人。他的眸子里有什麼一閃而過,大楠和野間兩個家伙為了這件事怨念了很長時間呢。對了,亞由和流川君又是怎麼認識的?
我想,一句話的話,就是我偷了流川的自行車,然後被他找上門了吧。
我想了許久,才依稀回憶起我和流川第一次認識時候的情景。
我記得亞由你不是武石中學的?那里似乎,離流川君的富丘中學不是很近啊……洋平的腦子轉得非常快,一下子就問了出來。
我以前是林野女校的。
噢,那個專門出太妹的六年制女子學校啊……洋平神色不定,果然我沒有記錯,亞由應該就是當年被號稱為林野救世主的第一首發ace級別的太妹吧?
……沒錯。雖然這是我最不光彩的一段過去,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不能承認的,洋平和櫻木還有其他幾個人不也是和光中學鼎鼎有名的不良團體麼?那時候沒有能夠遇見還真是,可惜。
像是心有默契,我和洋平對視然後不由自主的同時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