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濟,私!」
她趴在他懷里,掙月兌手,點著男人俊挺的鼻子,一字一頓笑話他。
某人皮很厚,臉不紅氣不喘,絲毫不為自己的行為覺得可恥,伸手將這個可惡的女人圈住,將她的那根白玉似的蔥指拽住,振振有詞道︰
「錯了,為夫從來不假公濟私。女人,作為未婚妻,最近你非常非常的失職,太忽視我的存在。為此,為夫必須鞏固自己的地位。要不然,都沒成親呢,就失寵了,那以後,為夫的日子得怎麼混下去?所以,適當的把某個小女人拴在身邊,好好聯絡一下感情,那是非常非常有戰略意義的,未來的女皇陛下,您說是不是?」
金凌吃吃的笑,紫眸一閃一閃,笑的臉孔就像一朵盛開的花蕊,那麼嫵媚艷麗,撥動著他心頭那一根只為她而動的琴弦瀘。
唉,真是一只禍害呀!
害得他,一顆心,砰砰砰的為她亂跳。
「放心,我的夫君,為妻我一輩子只寵你。你想失寵也沒得失……乖,別吃醋,雖說吃醋有利身心健康,但是,兩個女圭女圭的醋,你也是少呷一些。太丟堂堂燕王爺的臉面了!喵」
嘻嘻嘻,一邊笑,一邊勾住這個男人的脖子,嬌女敕的朱唇傾上前,含住了那張唇,滿嘴茉莉花茶的清香一點點鑽進他的鼻子里。
那麼幽幽淡淡,那麼勾人魂魄……
這妞,還壞壞的用她那靈活的丁香舌來戲弄與他……
嗯,他從來不是柳下惠,在享受了她片刻的投懷送抱、唇齒嘶咬以後,發現她想撤退,可能是玩夠了。他可不干,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頭,以強悍的力量反∼攻了過去。
男人特有的氣息,直貫入她的嘴,他不依不饒的纏著她,彼此之間間隙越來越緊密,身體內似有直麼火熱的東西給挑了起來。
她似春水般的癱軟在他懷里,雙手無助的勾著他,產後畏寒的身子,慢慢的發燙起來,從腳心到耳根,一寸寸泛出粉女敕的紅……
嗯,這人吻人的技術,越來越讓她招架不住了。
突然之間,她突然很想把這男人扔上床,吃淨抹干,「飽餐一頓」︰男人會有渴望,女人也會——
但轉眼想想,那樣做,有點丟臉,所以心里自然是渴望他能再進一步的……
呃,雖然現在大白天的,有點……
正當她想入非非的時候,他的攻勢,突然嘎然而止。
這人放開了她,令她滿身為火一般的脈動,失去了沸騰的力量,忽有點不知所措,抬頭看著那個壞壞在笑的男人,俏臉煞時通紅。
調戲,反被戲!
「嗯……我還有事要去辦……先吃中膳,膳後要得去國寺……母親還特別交待,婚前嚴禁再見面,呵,我忍不住才偷偷來看你的,不能在這里待很久……」
他慢吞吞的解釋,眼里夾著笑意,滿是促狹之色,而後,在她耳邊呵了一口氣,說︰
「後天晚天,為夫任你蹂躪……」
哦,可惡,說的就好像她是***薰心的「**蕩婦」。
她磨牙,往他手腕上,隔著一層布料「阿唔」一口咬下。
「哇哇哇,臭丫頭,你想謀殺親夫呀?」
咬的很重,又沒破皮,這丫頭……夠陰險的!
「叫你逗我……」
她瞪目,叉腰。
也不是全是想逗她,實在是時間好緊張,他可不想偷偷模模尋歡,他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廝磨。
他低笑,手輕輕往她額頭彈了一下,牽著她,柔聲說︰
「走了,陪我出去走走……梅林的花開的正艷,今天天氣好,一起去看看……」
十三年前賞過梅,那時,她是青梅,他是竹馬;十三年後再賞梅,她是孩子他娘,他是孩子他爹,雖然時過境遷,但那份情誼,一如當年,如漆似膠,日久彌香。
「從今年開始,我們年年都能一起賞梅,直到滿頭白發,牙齒掉光!」
他對著她的眸,低訴。
她的「怨氣」消了,憧憬了一下,紫眸一轉,點頭︰
「好,我們把安安寧寧抱了一起去賞梅……」
燕熙差點申吟出聲,這妞兒,還真能大煞風景呢!
他連忙把人拉住,咕噥道︰
「沒他們的份。就只會吐泡泡的女乃娃,懂什麼賞梅……」
她掩嘴,回眸,笑的狡黠。
他懂了,她故意在捉弄他,不覺彎唇笑,輕輕捏了她的瑤鼻一下︰「鬼靈精!「
她做了一個鬼臉︰「你這個爹爹,真不稱職!」
「稱職的爹爹就是教好他們,管好他們,嚴禁他們霸佔他們的娘親。嗯,以後,我會慢慢教他們︰娘親是爹爹的,不能黏,要黏就去黏自己的青梅竹馬……」
他放開她,一邊去給她取銀狐皮制成的斗蓬給系上,一邊煞有其事的說,惹得金凌撲哧撲哧大笑,直搖頭︰
「哪有你這樣的爹爹!」
出了門,燕熙揮退了東羅和劍奴,沒有奴婢跟隨,沒有孩子鬧心,只有他們彼此,就如兒時一般,手牽手,有說有笑,往北邊的梅林而去。
他們都披著斗蓬,一黑一銀,男子俊美出塵,女子清艷絕倫,攜手走過手,惹來多少人艷羨的目光……
***
臘月二十六,清晨,一輪紅日,自東方冉冉升起,萬道金光撒向人間,帶來一片暖意。
晴空若洗,晶透明亮,萬里長空,無一絲雲彩,高闊無限。
金凌早早的起床,漫步走上宮中最高的閣台,遙望東方,望一眼當頭的碧天,心曠神怡,睇一眸東方旭日,只覺一身暖洋洋。
哪怕站在冷風里,哪怕地上霜如雪,哪怕高處不勝寒意,發自內心的暖,在一層一層蕩漾……
最後一次女兒髻!
最後一次女兒妝!
最後一次女兒裳!
從今往後,她是人媳,是人妻,是人母,是天下臣民標榜的表率。
將有一人執她手,共叩天地,共飲甘苦,共賞朝霞與晚暮。
她仰望天空,圈著朱唇,大聲呼喊︰
「娘……親,凌兒和熙哥哥今日成大禮了……您看到了嗎?
「娘……親,凌兒沒有辜負您和父親的期待,凌兒就要嫁給熙哥哥了……「娘……親,凌兒一定會和熙哥哥好好治理國家……繁華盛世,必將在我們手上發揚光大……
「娘……親……」
她叫著,用盡所有力量,表達心頭無限喜悅!
她叫著,用盡所有感情,傳達了在這樣一個對于女子來說無比神聖的日子里,對母親和父親的思念,但她聲聲句句卻只能喚「娘親」,對父親的念想,只能深深的鎖在心頭。
女兒婚嫁,若是尋常人家,皆是母親替女兒盤發、淨臉、上妝,會有父親親手替女兒蓋上喜帕,有雙親親自將她送出門堂。
她是帝家女,此番大婚,既不算招贅,也不算出嫁,但總是少了一個母親為她打扮挽發。
他們的大典,設在宣武廣場,文武百官,齊集場上,三軍將士,列隊瞻仰。
新郎將在靖北王府出發,在迎親官員的陪同下,在成千上萬百姓的注視下,來到皇宮,迎接盛裝的公主先去國寺進香,叩禮,接著入祖祠祭拜列祖列宗,再回靖王府跪公婆,最後一起擺駕宣武廣場,拜天叩地,成大禮,在滿城百姓夾道相迎下,在滿朝臣工的注視下,在皇天厚土的見證下,結成為妻。
「公主!」
清漪輕輕走了過來,微笑的在身後喚了一聲,稟道︰
「鎮國公主來了,皇上請她以姨母的身份,為您盤發上妝!」
「哦!這就來!」
金凌回以美麗一笑,點頭,緩緩的踩著紅毯,往閣下走去。
台階近處,九華大帝微笑的正睇著下去,盛裝的玲瓏九月,臉上的疤,還沒有除掉,此刻,正面帶淺笑,看著她慢慢走向她,以她之手盤她之發,交到她兒子手上。
「月姨……」
金凌輕輕叫著,滿臉幸福的光華。
九華大帝捋著短須︰「以後,就該叫娘了!」
玲瓏上來將她抱抱,輕嘆道︰「我家熙兒真是揀到了一塊寶!」
金凌回抱,輕輕道︰「娘,是我幸運,被他揀到。不僅保全了小命,還得了這樣一個如意夫君。」
十八年前,她被抓為人質,被同為人質的燕熙揀到,那一次劫難里,是他帶著她,憑著一把暴雨梨花針筒,成功的逃出虎穴,然而第一次見到了自己那位帥的不像話的父皇。
在對的那一刻,她遇上了對的那個人,便有了今生這樣一場曠世深戀。
**
火紅的凰宮,喜氣的寢房。
美麗的笑容,歡快的喧嘩。
入浴湯,修玉甲。
抹梅香,淨面頰。
裹艷色抹胸衣,著明黃夾襖,套雪白足襪。
對鏡,挽起長長絲發,冠上像征尊貴的紫金鳳冠,垂下條條灩灩生彩的水晶流蘇,穿上繡有七彩鳳凰的朱紅嫁衣,束上瓖著寶玉的腰帶。
她含羞帶俏,妝成美艷新嫁娘。
月姨對自己發出一聲聲長長的贊嘖。
當這一切完成,已是正午,稍食點心,再上紅妝,殿中女司儀含笑在恭喚︰
「請皇上來替公主蓋頭巾!」
殿門開,明黃龍袍的九華大帝穩步走進來,威儀的目光一轉,落到美麗新娘身上——
昔年的小丫頭啊,如今已長成,婷婷玉立,將為人婦,紫珞啊,你最最牽掛的女兒,終于不再是我的責任了。
她將有自己的家,有愛她的夫郎,有支撐她的子民,有她的世界,不用我再牽掛。
他微笑,回憶當年,紫珞在自己面前走的匆忙,紫珞啊,你的囑托,我沒有辜負!
他執起那塊紅紅的繡著鳳與凰的喜帕,展開寬寬的帕身,一點一點遮住這位佷女那幸福的笑靨如花,一點一點掛下,將她的美麗深藏,而後,只在那個男人面前綻放……
「時辰到,請新娘子拜別父君,送出門堂。」
新人盈盈而拜。
皇帝屈身相扶。
「請皇上送公主出宮門……」
宮門外,新郎燕熙著一襲火紅蟒袍,戴紫金蟒冠,昂然而立在鳳輦身邊,含著笑,看著娉婷而來的佳人,他的妻子,走進視線。
他彎亮著眸,上去,先向皇帝行以大禮。
皇帝微笑,執來新娘之手,交與新郎,看著新郎扶著新娘坐進鳳輦,看著新郎坐上高頭大馬。
而後,司儀官高唱一起︰「時辰到!擺駕相國寺!」
***
整個洛京城,就像離江八月的潮水,沸騰了。
坐在鳳輦中,金凌听到車輦所到,百姓皆在振臂高呼︰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駙馬千萬千歲千千歲……」
「祝公主駙馬,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願公主駙馬,白發齊心,不離不棄!」
而後入國寺,叩神靈。
而後入宗祠,拜祖宗。
而後入王府,跪父母。
而後擺駕宣武廣場,下鳳輦。
長長的紅毯伸向宣武閣,夾道,武文百官跪迎,一條喜綾,一頭牽著公主,一頭牽著燕王,二人緩緩走向殿閣。
景慶的宣武閣,一片喜氣洋洋,九華大帝和靖北王齊坐高堂,有說有笑瞅著一對歡喜冤家走進殿堂。
一對龍鳳胎寶寶,由兩個乳娘抱著,站在這熱鬧的喜殿之上,看著他們的父母成對成雙。
朝中高官一個個笑視,皆道這是天作良緣。
「一拜天地,夫妻和睦,天作美!」
「二拜父母,子孝婦賢,和為貴!」
「夫妻交拜,你敬我憐,白發齊眉!」
「禮成……」
當最後一聲響起,金凌的手,被燕熙輕輕執起。
殿下,群臣跪地齊賀︰「恭喜公主駙馬結成夫妻,願公主駙馬,齊心合力,護我大滄。」
山呼之聲如雷般響起,震耳欲聾。
燕熙輕輕揭起金凌的喜帕,看到了帕下絕色容妝。
他輕一笑,此刻,她終成他的妻房。
她回眸一笑,此刻,他已是他的夫郎。
他們齊轉身,一起面對匍伏腳下的眾臣子,金凌紅袖一拂,高聲脆語︰
「眾卿平身!今日大喜,同飲同樂,小醉不歸!」
而後,他們踏上高壇,與全城子民同樂。
而後,他們坐于蓬車之上,向尋常百姓揮手致意。
而後,他們回得皇宮,回得他們的凰宮。一整天忙忙碌碌,一整天拜拜叩叩,一整天腰酸背痛,都成歷史,而歷史將永遠記住這一刻,金氏公主這一場熱鬧鼎盛的大婚之禮。
入夜了,宮中大宴始開始。
有人提議要去鬧皇宮,那些和燕熙小時候玩在一起的人,那些曾是金凌玩伴的人,都想鬧上一鬧,三里之內無大小嘛……
那些人結伴而行,憑著三分酒意,跑進了凰宮。
殿門洞開,只有侍婢笑迎,新娘新郎人呢?
清漪淺淺一笑,上前一揖︰
「稟諸位大人,諸位爺,諸位夫人小姐,駙馬陪公主去散步了!」
「洞房花燭夜,夫妻倆去散步,這也太辜負良宵了吧!」
有人錯愕的爆出一記笑。
這對夫妻的情趣,還真是太太太奇妙……
清漪輕笑,送這一幫貴人掃興的離開,在門口恭敬有禮的欠著身。
待人走盡,直起身,卻見一個俊秀的少年正盯著自己看,等對上眼神,那人深一笑,拱手作揖︰
「在下馮長青,暨州人,至今未成家,敢問姑娘芳名,可有婚配……皇上許我一願,擇一佳人長相廝守,姑娘可願?」
呃?
啥?
清漪傻眼,這人怎這麼直白?
碧柔就在邊上,一听撲哧而笑,往回廊轉彎處長叫︰
「逐大哥,逐大哥,你听到沒有?你若再不把小漪娶回去,小漪若是等不了,遲早會被別人要了去……你想清楚了沒有?什麼時候打算向公主要人啊……」
那人听著皺眉,順著那個方向,看到一個玄袍侍衛執著一把 ,自陰影中走了出來,倚著牆,淡淡的看他們。
「馮爺是不是喝多了,竟敢跑到公主宮里來調戲侍婢?這罪名,可不輕……」
逐子操著生硬的滄語,不輕不重落下一句。
「哦,是嗎?閣下敢在皇宮里引誘在役宮女,這罪名,也不輕吧!」
那少年挑著俊眉,毫不畏懼。
「她不是在役宮女,輪不到宮規束縛。」
「原來是從龍蒼來的,怪不得生的與此地的姑娘有些不一些。既然她不是在役宮女,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誠意相問,真心相許,怎算是調戲?」
碧柔張了張嘴,驚訝的發現那個少年非常的能言善辯。
哈,這一下,那真真是有趣了。
她閉了嘴,笑看那酷酷的逐子黑下了臉︰他要如何處置這一場危機?
她好奇!
**
其實,新郎新娘一直在洞房。
他們藏了起來。
進房後,燕熙問金凌︰
「你是不是很愛在別人洞房花燭夜出一些難題去為難某些新郎倌?」
金凌托著沉沉的鳳冠,想了想︰
「好像有那麼回事!那些陪我們一起長大的侍讀,有些個早早成了親。那時,我若正好在京里,必定去鬧上一鬧,捉弄捉弄他們。沾點喜慶嘛……誰叫你那時不在我身邊,我只好拿他們來玩了……怎麼了?」
燕熙笑怪怪的,替她取下那鳳冠,說︰
「你的報應來了。有人向我報料,那些人想足了法子要在你洞房時玩回來……你等著接招吧……」
金凌驚的差點跳起來︰
「那可不行……快快快,躲起來……」
她一邊吩咐清漪和碧柔如此這般的的把那些人打發走,一邊拉著燕熙躲到小偏間,緊才了房門。這里畢竟是宮,那些人自不敢搜房的。
燕熙沒意見,全全配合。
不一會兒,那些人都散了,卻不想房門口莫名起了爭執,細一听,金凌樂了——清漪如今倒成搶手貨了!
那個叫什麼長青的人,好膽識呀!
話說最近,有好些人想向她討這兩個丫頭去做妻,當然,她也懂,那些人之所以會這麼來求,無非是因為她們是她的身邊人,娶了她們,那就是前途不可限量……
這種居心,太功利,她自不會答應,不過,這個馮長青有點不一樣。
當外頭的喧嘩終于沉定。
金凌笑呵呵的回視擁著自己,時不時偷香的男人,饒有興趣的問︰
「馮長青現在好像不是朝廷里的人吧!」
「嗯,不是。此人有點傲氣、有點才氣,將來想辦法把他弄進來做官……曾替皇上治理暨州水患,要是拿清漪去把他給拐進朝堂,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他答的順溜,對于朝中大小事,現在,他基本上已是了如直掌。
「去你的,我才不干這種缺德事呢!清漪喜歡的是逐子……」
金凌瞪他。
「嗯,那就用馮長青好好刺激一下逐子。要是逐子還是不心動,可以考慮另嫁……不過,公主啊,今兒好像是我們倆的洞房花燭夜吧……你怎麼可以一再的想著別人的終身大事?」
燕熙笑吟吟看她,眼里閃著異樣的光華……
「過來!夫妻宴,合巹酒,鴛鴦羹,該有的規距,咱們一樣不許落。再不許管別人的事!」
他牽著她進內殿,打算盡情的享受他們遲來多年的洞房花燭……
可惜啊,有人見不得他們逍遙自在!
**
明天見!
PS︰新文已開,《穿越︰庶女要休書》,歡迎晨文風的同學們來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