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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之爭——失蹤 (求月票)

皇位之爭——失蹤(求月票)文/望晨莫及

「怎會失蹤?」

燕熙失態的抓著呂從的衣襟驚問,此刻當真是恨無雙翼,要不然早飛過去一探究竟了。

呂從微微有點詫異,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激動,馬上稟告道︰

「一月之期將至,拓跋弘查不出靈珠的下落,龍少主忿而離京,抵達虎口山時遭了追截,一干人被追散。慕傾雲為回去救自己的兩個婢女,只身闖進了虎口迷陣,龍少主為救慕傾雲,追了進去,隨即,二人雙雙在虎尖峰上墜崖。之後,龍域和西秦帝都派人下崖四處搜查,沒找到。已經找了足足三天!」

「虎口山!愫」

燕熙失聲而叫。

那是一座位于西秦西部的一原始林,相傳進去的人,沒有人能少活著出來。

七年前,他曾冒險進過俘。

那兒地形情況錯綜復雜,食人的野獸頻繁出沒。

可那里生著許許多多珍奇的藥材,更生著數之不清的毒草毒花,相克相生,形成了一個天然屏障。

當年,他仗著膽子進去,就是為了那些藥材。

「是!」

燕熙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這些天,他忙著練功,忙著處置一些瑣碎的事務,一連幾天沒有過問金凌的消息,他原以為她跟在龍奕身側,憑著她的聰明勁兒,一定會平平安安的,怎麼還是出事了?

等等——

這到底是真出事了,還是另有玄機?

最近九華人在西秦各地暴亂暴的很厲害,東子伯伯以大滄使者身份出現于京城的朝堂上,正式與拓跋弘提出要求︰

「我朝鎮國公主玲瓏九月,十三年前流落于龍蒼,今我主得知公主身陷于秦國,且已慘遭你們了西秦國殺害。特令本使來向貴國提出嚴正干涉,關于貴國九太妃是否為我朝鎮國公主一事,必須進一步得到確認。」

燕熙明白,東子伯伯這是打算是兩國邦交的形式來要回母親的遺骨。

而之前,之所有沒有這麼做,一是在沒看到真人之前,無法確定九貴妃是不是他們所要找的那個人,冒然行動,怕打草驚蛇。

二是想顧及母親的顏面︰如果確定九貴妃就是母親,東子伯伯也不能明著要人,這樣要索要回去的母親必受世人指指點點。母親在龍蒼就已經受盡苦難,回去以後,若還要受世人有色的眼楮看待,活的一定不如意。如果能無聲無息的把母親帶回去,龍蒼十三就當一場惡夢。夢醒回到現實,一切一如平常。多好。

但宋黎何等的可怕,早瞞著所有人,將九貴妃的尸身火化。

朝堂之上,他讓人送上的是一個骨灰壇。

一抔灰燼,怎能他驗明正身?

宋黎此舉分明就是想激怒滄國使臣,而且,他還在朝堂之上極為放肆的放出這樣一番話來︰

「罪灰一壇,化為塵埃,使臣來的太遲。不管九太妃是否九華鎮國公主,都已經無從查證。我等皆願貴國公主依然安在人世,畢竟這骨灰壇里的九太妃只是罪妃而矣,一身賤骨,媚主侍歡,怎麼可能是貴國尊貴無凡的公主,一定是貴國弄錯了!」

據說使者豁然變臉,拂袖而去前曾揚言︰「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听聞這事,燕熙悲痛欲絕了好幾天——

母親最後一面,他終究沒有見到,一抔灰,天人永隔,令他情何以堪。

而這事,就發生在五天前,還是劉檢親口告訴他的,自然錯不了。

他以為,宋黎這麼做,是想激化九華人與西秦國之間的矛盾,為拓跋弘制造更多的輿∼論危機——宋黎向外是如此宣稱的︰他是奉皇上之命,將九太妃挫骨成灰。

此舉,進一步抹煞著拓跋弘的名聲。

對,這個人,一步步要把拓跋弘往死路上趕。

現在,又突然傳出龍奕被襲一事,可想而知,這事必又是宋黎干的——

「不行。我要去虎口!」

他坐捺不住了,那地方,他比較熟一些,也許能幫上忙。

「呂從,收拾一下,我去和父親他們說幾句立即就走!」

「是!」

**

燕熙急急忙忙出來,去了正廳,路上遇得了柳氏眉飛色舞的帶著一個老婆子以及兩個嬌滴滴的妙齡少女往他這邊走來。

他緩下步子,行一禮,瞟了一圈,恭敬的喚道︰

「母親!」

不管有沒有感情,這總歸是生養了小九的母親,而且照看了小九這麼多年,無怨無悔。

這樣一個母親,是值得讓人尊重的,故,他以子嗣之禮相待,滿懷誠懇。

那邊,跟著柳氏的姑娘偷偷瞧了瞧這風神玉立的少年,粉嬾的雙頰不由自主就飛紅起來,害羞的垂下了眼瞼去。

「喲,小九啊,正找你呢……來來來……」

那柳氏忙將燕熙拉到邊上,而後用手戳戳那邊那二八年華的少女,笑的合不攏嘴,開心極了,低聲急問起來︰

「小九,怎麼樣?夠標致吧!那是副協守令張湯的千金,人家有意將兩個女兒全許了你做妻子,不過,娘以為,娶妻當娶賢,娶的多了,家無寧日。你看看合適不,若是合適,我們就娶了可好,你的這些哥哥們一個個不肯娶妻生子,娘現在就巴望著你可以早些成家立室,到時,生個孫子讓我抱抱……」

若是換作以前,哪有人肯將嬌生慣養的女兒嫁一傻子?

不過,現在吧,但凡和燕六交好的人都清楚,燕家的小九不傻了。

不但不傻了,而且聰明了——

這們一個又聰明又俊氣的兒郎,將來必定有大出息,家里有姑娘的,都急巴巴的想攀上這門親呢!

燕熙一楞,真是哭笑不得了,連忙搖頭︰

「母親,不合適。小九有急事,回頭再與母親細說!先行告辭!」

忙急騰騰逃了去。

那柳氏在身後急追,直招手︰

「喂喂喂,你這孩子,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害什麼臊,娘覺得,這婚事,中!」

中個屁。

燕熙甚是無奈。

這輩子,除了凌子,哪個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沒有第一時間去見他,不是不想她。

事實上,他想瘋了她,只要稍稍一停下來,他就會想。

可他不能沖動。他要等了宋黎自露馬腳。

他要弄明白他虎視眈眈離間底下最終的目的。

他要理清楚墨景天的離奇失蹤與他到底有沒有關系!

對,這個人,必須要除掉,否則,就算他與金凌離開了龍蒼,他的魔掌還會伸到別國的土地上,瘋子似的來破壞他們。

只有真正將這個人以及這人背後的那股勢力給鏟除了,這世界才會太平,他們才有好日子可以期待。

還有,東荻國發生政變了,荻帝駕崩,太子繼位。

繼位那日,鳳王領三萬近衛軍,揭露太子毒害荻帝一事,滿朝嘩然。

荻帝膝下皇子稀少,所謂太子軾帝一中,牽連進另外兩個親王,三個成年親王在那日被鳳王當場弄死。

緊接著,他扶植年僅十歲的宇輪為新帝,而他順利成章成為了攝政王,總掌東荻兵馬,並且在朝中連連調動兵馬,似乎有什麼異動。

事實證明,宋黎和鳳烈,都不讓人省心。

在這種情況下,小不忍則亂大謀,所以,他苦苦忍著,一邊派人查著這兩幫人馬的動態,一邊抓緊時間,調養自己,更要把功夫全部練回來——那是自保的根基,必須必備。

可以重新活一次,便意味著他與她還會有一個錦繡的將來,他不急在一時。

但是,凌兒,你千萬不能有事——

你要是出了事,那我所有的籌謀便失去了最重要的意義。

***

九太妃的尸身成了一團灰,拓跋弘也是在朝堂上才知道這個事的。

「國師為何擅自將太妃的尸身火化?」

事後,拓跋弘曾沉沉置疑︰「國師最近越來越放肆了!」

宋黎笑著欠身,答的理直氣壯︰

「只有這樣,才死無對證。要不然皇上,那使臣一定會為難皇上。如今這樣,不是更好?九太妃總歸的是太上皇的女人,即便是罪妃,死後該留在皇上受萬民的賤踏。」

那人,將那壇骨火撒在了官道之止,將挫骨揚灰四字,真正做到了極點。

而他居然拿他沒有辦法。

對,沒辦法!

整個皇宮全是他布下的人馬,現在,他幾乎是舉步為艱。

在他身邊,除了暗士營二三十個可以用的人外,再沒有其他人可信任。

朝堂上,陳 死,慕不群失蹤,東方軻中毒,宮諒病重,而曾經得他倚重的幾個文臣武將,有些個犯了事,被貶,有些個,干脆就告老返鄉,不問政事了,還有些人,離奇而死。

重點是,所有種種,表面看上去,完全與宋黎無關,那手段是高,真是叫人驚悚。

「皇上……」

一個低低柔柔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慕傾城端著一碗湯水走了進來。

「這是剛剛做的夜宵!肚子餓嗎?」

「還好!」

他答應了一聲,將手上的奏折放到邊上,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將雲絲雞汁面擺到面前。

最近這幾個,他隱隱覺得向身子有點不舒服,請了御醫看,又說無礙,只是有點疲勞過度,宜多休息。

他用銀針一看食物,發現銀針淺變色︰食物中放著不知名的慢性毒藥。

第一次發現時,他盛怒,震驚有人想無聲無息弄死了他!

他想大查特查一下,可還沒等將那御廚和御醫傳進來了訊話,人早已被暗殺,線索被卡斷,死無對證,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後來食物中倒是沒有什麼毒了,可那些人,想著法的在食物上動手腳——

兩種相克的食物一起吃,同樣能對身體造成或深或淺的慢性傷害,積少成多後,身體極有可能會被掏空。

這是慕傾城看著金凌留給她的醫書後明白的。

自打發現這種情況以後,慕傾城再也不放心拓跋弘的飲食,正餐的時候,總要一再的查看食物,哪些該知哪些不該吃,她都刻意防著。

為不了麻痹對手,有時候,明知有些食物不能吃,但她還是適量的讓拓跋弘吃了一點,但事後,都以其他膳食來綜合調理。

比如夜宵,她常常親自去做,各種膳食親自挑選,一是可顯示帝後關系達篤,二可以給拓跋弘補身子,一舉兩得。

「你也吃一點!」

拓跋弘看她只是傻站著,想到晚膳的時候,她也沒有吃什麼,便另令小李子取了一個小碗過來,給挑了一筷子過去。

「哎!」

她乖巧的應著,心頭莫名暖暖的,捧起臉,埋頭吃,一會兒就把那面吃光了。

拓跋弘也吃的很盡興,雖然只是一碗尋常的面條,但這面里沒有算計,沒有毒藥,有的只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點點深情,吃上去的味道,自然不太一樣。

或許,正是這種相濡以沫的點點滴滴,終令他最後不知不覺就陷了進去。

「皇上,凌兒姐姐,怎麼樣了?還沒消息嗎?」

關于金凌的事,她也听說了。

「嗯!沒消息!」

拓跋弘倚在龍椅上。

慕傾城回門,他有陪著一起去鎮南王府。

那日,他們去了姻緣廟謝姻緣。

拓跋弘令慕傾城寫了一封信約見凌兒。

凌兒依約而來。

望著那個削瘦了一大圈、不屑瞅他一眼的女子,他只說了一句︰

「九太妃不是我下令弄死的,至于九無擎,他只是用這種方式在向我示警,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說明一下。」

金凌漠然不語,只拉著慕傾城到邊上說話。

走的時候也沒有支會他,後來,慕傾城捎來了金凌留下的一句話︰

「東方府,可善加利用!」

鎮南王東方軻原就是京四大家族之一東方一族分支出來的,兩家的關系,一直沒有緩和過。

但如今,慕傾城作為東方軻的外甥女,一朝飛上枝頭,成為了一國之後,此時此刻,若能令兩家修好,那東方一族,勢必能成為一強勁的勢力,可與迅速崛起強大起來的明門族抗衡,甚至可以成為他身邊一股有力的支撐者。

縱觀整個朝堂,如今敢和明府對峙的,也只剩下東方府了。

而想要得到東方府全力支撐,聯姻是最快的方式。

「皇後,禮部已經理了一個個折子上來,奏請充實後宮。朕準了。今日,朕欽點了東方府兩個小姐,按年齡輩份算起來,一個是你的表妹,一個是你的表佷女,你看,要給什麼妃位?」

拓跋弘淡淡的問。慕傾城本來含笑,嗖的收了起來,心下明白他遲早是要納妃的,覺得苦澀,但又覺得這事,必須得豁然︰

「哦,是嗎?那也好,東方府在朝中的根基很深,若能得到他們的支持,皇上也不至于老是處于被動的局面里!至于什麼妃位,皇上愛怎麼封賞,便怎麼封賞,臣妾沒意見!」

她低低的說。

這就是她與小凌子的不同之處吧!

若是嫁給他的是小凌子,知道他要另娶,劈親蓋臉必是一頓罵,而慕傾城只會默默忍受,並且還在同意。

他探視的目光在她漂亮的眉眼間尋視了一番,偶爾,他能在她身身上看到金凌的影子,帶一點俏皮,一點堅持,可更多時候,她是隱忍而求全的。

「下去吧!朕還要看折子,你可以歇下去!」

這脾性,總歸是太過柔弱。

「還有,明兒個,她們就會進宮,回頭,你給安排一下住的地方。你是皇後。記住了!」

他最後提醒一點。

早听說了,東方府那一對年紀相當的姑佷全不是省油的燈。

進宮後,皇上若還這副性情,將來難保會吃虧。

「嗯!」

慕傾城行了一禮,默默離開,出殿門前,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男人,從今往後,會有其他女人分享他了。

她的心,莫名生痛。

***

虎口山連綿百里皆是山。

這是一處無人敢入內的原群山林,面積之大僅次于西秦國南端的原林。

據說,這地方神秘莫測,有進無回。山中,毒蛇猛獸,無處不在。只要稍不留神,小命就完蛋。

人與自然相比,人永遠是渺小的。

已經三天三夜,金凌與龍奕漫無方向的走在這一片連綿不見底的山叢里,越走越迷惑,總是,走了一圈,又回到那個點上,這四周的一切就像一個**陣,他們根本就逃不開去。

時又到了傍晚時分,夜幕一落下,虎視眈眈的山獸,就會趁你不注意的時候,自你的後背跳過來,欲咬斷你的脖子。

「給!湊合著吃!」

兩個人又累又渴,便開始分工合作,一個去打山雞,一個生火。

半個時辰,龍奕烤熟了一只山雞,雖然很香,但是沒有鹽巴,口感實在不太好。

金凌硬逼著自己吃,才吃下了那個肥肥的雞腿,而後走到山溪邊,掬了一口水喝,而後倚在一顆樹上,看著頭頂四面八面都是夕陽的天空。

有個高人在此地設下了一個幻陣,入陣之人,分不清東西南北,辨不出來路去路。

她撫著漸漸粗起來的腰肢,輕輕捶了幾下,隨即又把目光落到了龍奕身上。

這人,是燕熙的孿生兄弟,知道這件事已經好些時候了。

驚訝之余,總是在想,當年,要是他們沒有來龍蒼,如今守著的她的那個人必然是這樣一個模樣,他們會在九華幸幸福福的等待寶寶的降世,而不是陰陽離別,永生難聚。

她恍惚了一下,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心口處。

隨手帶著的香囊里有一撮燕熙的骨灰,她將他貼在心窩窩口,日夜用體溫暖著他。

之前,姑丈帶著使臣的節仗,以及帝王的國書,去見過拓跋弘,想索來那具冒牌貨的尸身,主要是想解開其中的疑惑。

不想,成了灰燼。

而九華客會在西秦國四下里罷市大鬧,也是她傳的令。

她根本就不知道燕熙正在趕來的路上,並且沿途還累死了兩匹正值壯年的駿馬。

***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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