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段感情,他的確曾經有過動搖,但是如今,他卻漸漸從其中明白了一點,就算是他仍是不太懂得如何去愛,卻仍是一直在愛著,一直在在乎著。
也許,他的感情尚顯幼稚,但是無妨,如今他已然來到了若曦的身邊,他會漸漸地學會更多的感情,更多的愛的……
半個時辰過後,直接無視男子熱切激動的目光,若曦將男子已然變得溫暖的身體從水中撈出,用浴巾將其上上下下的水漬輕輕地拭去,繼而將男子的整個身體用掌風托起,直接扔到了那床榻之上。
她一連串的動作看似迅速並帶有些許的粗魯,但是,從男子落在床榻時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來看,便知道她已然拿捏了分寸。看來,她雖然的確是因對男子不知愛惜身體的行為而有些動怒,卻仍是不忍心傷到男子。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讓她不得不如此做,因為,此時的她,不敢過多地踫觸男子,即使,她已然看出男子的渴望。但是此時,卻也只能選擇無視,因為,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做了才可以。
剛才,男子在浴桶中除去濕透的衣衫之後,她便發現,那漸漸變得紅潤的肌膚,似是在無言地訴說著誘惑邀請之語,也似是在低低泣訴著過往的傷……
自從第一次見到男子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痕,她便怎樣也無法忘記,如今這幅情景再次映入眼簾,她又怎會對此視而不見。
所以,趁著剛才男子浸泡在浴桶之中,她便取來了「玉肌膏」。
而此時,並沒有問男子的意見,她便將藥膏一點一點地男子的身上涂抹開來嘌。
試問,女尊國的男子有誰……會是不愛惜自己的容貌跟肌膚的,又有誰……會喜歡整日里看著那些顛沛流離的日子里留下的痕跡,而不會感到一絲痛苦的?!
只要是傷痕,不管是因何而留下,擁有它之人,都會是曾經因它而痛苦過,或者正在因它而痛苦著。
艾爾肯,你的痛苦和悲傷,也許並不能在一時之間便像此傷痕一樣被淡去,但是,如今的你不再是獨自一人,就讓我來幫你分擔一些吧。仍是堅持此等想法的若曦,並沒有因為涌出的各種思緒,便讓手上涂抹的動作有所耽擱。
「曦,你生氣了麼?」男子也意識到他似乎惹得若曦有些不快,他的確不該因為著急趕路,便將一切都忘記了。
畢竟當初,為了滿足他的無理要求,為了讓他的身體徹底地痊愈,「曦」不顧她自身的安危也要達成他的所願,甚至還曾經一度陷入昏迷。
如今,他卻沒有顧慮到被「曦」的心情,大病初愈不久便長途跋涉地趕到若府,也難怪「曦」會生氣了 。
可是當日,「曦」還處在昏迷之中便被梅煙雪他們帶走,不親眼確定一下她是否安好,他怎麼能夠放得下心來?
跟長老她們填妥條件,安撫好她們,也已然過了一月有余,手上之事剛剛轉交他人,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動跟渴望,找尋「曦」而來。
可是如今卻……
原本還因為相見而欣喜若狂,顧不上其他的男子,在感覺到若曦故意的冷淡之後,也開始深深地反省起來。
男子終究還是因為心中的忐忑不安而問出了此話,話已出口,卻是遲遲未能得到對方任何的回應。當男子的不安將要到了那極點,卻突然听到了一聲微微的嘆息。
「我是有些不高興!不過看來,你似乎已經知道錯在哪里了,那麼,我就不必再多言了。只是以後,千萬不要再讓我如此擔心了,知道麼?」嘆息最終卻是化成了溫柔的低喃從若曦的口中吟出。
「不要動,就這樣靜靜地在我懷里就足夠了……累了,你就睡吧……我會一直守在你的身邊,不用擔心。」明白男子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此時的他最需要的是休息,其他的,等醒來後再想也不遲,因為,她會一直留在他的身邊,等他醒來,她也仍會在他的身邊……
听到她的保證,男子放了心,終于沉沉地睡去,但是卻仍是一直抓著她的手,緊緊的,不肯放開。
如今的她,也該放棄她那自欺欺人的想法了。她明明知道,對于感情,她曾是何等的遲鈍,何等的無知,本以為有了「遙」他們,她已然學會了所有,但是如今看來,愛,這種感情,並不是那麼輕易地便能夠完完全全地學會的。
難怪,她雖然覺得,對于愛情的敏感度已然提高了許多,但是,卻總是會覺得一時之間看得很清楚,一時之間又不知不覺地陷入迷霧。
她甚至還曾經一度想去,當那一夜,只是二人一時的意亂情迷而已。昏迷之中被「梅」他們帶回若府,醒來之後,卻又自行地認為那樣的安排是最好的。
她甚至還以為,對男子來說,能夠找到容身之所,不再飄零,家仇也得報,能夠當上那一國之君,對他是最好的歸宿,卻為何不去懷疑一下,親口問清男人真正的心意,也許當日她那半玩笑半認真的話語才是男子想要的答案?
是啊,她不該忘記,不該忘記那一夜,對她,男子臉上的那種絕望跟渴望!明明,那時的男子已然做出了選擇,也給出了答案,為何她卻仍是要去懷疑?!
再說,縱然他成了一國之君又如何?男子終究是要嫁人的,就算是一國之君也不外如是,金翟秋不正是如此麼?
是該要負起責任的時候了,倘若如此,便正如男子所願的話,她會照辦,因為,那也是她所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