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傳奇（84）——突來的暈倒文/于諾
慕凡嘆了口氣，低著頭，眼里含著淚，其實，他是知道的，下次，回家，爸爸還是記不住他，他每周見他一次，他們的話題總是這樣的，可是，下周，他再回家的時候，他又忘記了他！
其實，他有一個願望就是有一天，爸爸媽媽能一起去參加他的家長會，幼兒園里的同學都以為他跟風爵是親兄弟，因為他的家長會，總是干爸干媽代開的，他明白，爸爸生病了，需要媽媽照顧。
他也知道，沒有了媽媽，爸爸會走丟的。
吃晚飯的時候，慕凡將菜不停的朝卓一航的碗里夾，「爸爸，你多吃點！」
卓一航的手一抖，看著兒子笨拙的夾菜，沉默了許久愫。
給卓一航夾完了菜，又開始給一凡夾，「老媽，我不能在你的身邊照顧你，你多吃點，這樣才能好好的照顧爸爸！」
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一凡心一痛，抬起頭，「兒子……」
慕凡看他一眼，大眼楮一眯，就笑了起來，「媽媽，我知道你要說些什麼，只有你沒生病，才能好好的照顧爸爸，爸爸才能好，而且，我才不會擔心你們！俘」
這明明是她要對兒子說的一些話，翻過來兒子說，竟然是這麼的心酸。
一凡放下筷子，有些難過，「慕凡，媽媽對不起……」
慕凡吃著東西，「我知道，你們是愛我，干媽跟我說過的，我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之前爸爸沒生病之前給訂好的，他很愛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吃東西，看著他坐在餐椅上大口吃飯，不需要大人照顧，一凡沉默著，內心深處太多的抱歉跟無奈無法跟兒子說。
慕凡真的太懂事了，懂事的讓她覺得心酸難過，讓她心底的愧疚又開始攀升。
吃過了晚飯，三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慕凡有些困意，「媽媽，我要去睡覺了！」
「我陪你！」
慕凡頓了下，「不用了，我自己去，我長大了，已經能照顧自己了！」他咽下那讓母親抱回房的渴望，轉身就走。
一凡起了身，抱住他，「兒子，媽媽抱你去睡覺，媽媽要好好的疼你，不然等你再大一點，媽媽就抱不動了！」怎麼說她也是一當媽的啊，自然能看懂兒子的心思呢。
慕凡在瞬間咧開嘴笑，「媽媽，媽媽你等等！」
跳下一凡的懷里，一凡一把抱住卓一航，卓一航一愣，隨即笑開顏，「怎麼了？」
「爸爸，我愛你！」親了卓一航一口，慕凡笑嘻嘻的道。
跟著媽媽上了樓，躺在一凡的懷里，小家伙道，「媽媽，你以後別總是抱我，我已經長大了！」
「哎呦，這樣就嫌棄你媽媽呀，小白眼狼！」
「不是！」小家伙搖搖頭，什麼也不肯再說了，頭就埋在了一凡的懷里。
「怎麼了？」
「媽媽太好了，如果媽媽有一段時間不抱我，我會想你的！」許久過後，他才喃喃道。
一凡愣住了，「兒子，對不起，我以後跟爸爸經常去看你好不好？」
「媽媽，沒關系的，我知道的，干媽都跟我說過的！」
一凡沉默了。
兒子睡著了，她才回到臥室。卓一航正靠在床邊看書，看到一凡進來，他才把書本放到一邊。
「慕凡睡了？」他看著她。
「睡了。」她鑽進被子里，依偎在他身側。
「孩子今天很難過，對不對？凡凡，抱歉，我總是記不住他，是我讓他傷心了，對不對？」卓一航把內疚告訴她。
「你已經很好了，而且，兒子真的很乖，而且，孩子越來越懂事了，他知道！」一凡只能這麼解釋。
一航抱住她，「凡凡，我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他閉了閉眼，一凡能听到其中的無奈跟心酸。
「你別這麼想，你別急嗎，你現在不是已經想起我來了嗎，對嗎，而且，我也問過Roy了，他說的你狀況真的很好，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想起來了，真的！」
他深吸了口氣，掩飾住傷感的情緒，和她緊緊相擁。他們都怕失去對方，默默相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和銘記。
雖然他跟她一樣期待未來是美好的，可是，他真的說不定某一天會不會就發生了什麼事情。
既然再次回到她的身邊，他希望給她留下的是美好的回憶，而不是負擔。
兒子一天天的長大，卓一航的記憶力在藥物的控制下，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沒有好轉，也沒有惡化。
慕凡還是每周回家一次，就周六周日回來，住一晚上，看得出，兒子很喜歡爸爸，他經常會跟卓一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甚至兩個人在下象棋。
雖然，卓一航每次都記不得他，他有些小失望，兩個人甚至會在一起洗澡。
一凡每次看到兒子跟他一起，快樂的樣子，她就很開心，這樣的日子會幸福多久呢？
這樣下去也好。
又是周六，父子倆從浴室里出來，慕凡赤著腳跑到了廚房，「媽媽，我跟爸爸都餓了，給我們做點吃的唄！」
「爸爸呢？」
「爸爸去客廳看電視去了！」慕凡道。
「好，你下去，我給你們煮面！」
一凡在煮面，兒子一直饒有興趣的站在一旁觀看。一凡瞪了他一眼，「你站這兒干嘛啊……廚房里亂糟糟的！」
看著老媽把雞蛋打到鍋里，慕凡吸了吸鼻子，「媽媽，你教我做飯吧，那樣，我就可以照顧你跟爸爸了耶！」
「你一男孩子，怎麼學做飯！」一凡心里高興，這孩子就是這麼讓人心疼。
「那樣，你就能輕松一點了呀！」他的想法很單純，就想著爸媽好。
「凡凡，你還小，等大了，還有的是些時間跟爸爸媽媽在一起，也有很多的時間照顧爸爸媽媽！」
兩人在廚房里聊了一會兒天，面煮好了。
「媽媽，我端出去！」
「燙！」
「我會小心的！」小家伙端著托盤慢吞吞的走出廚房，絲毫不顧母親在後面大喊大叫的！
客廳里，卓一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兒子端著面小心翼翼的走過來，「你啊，人不大，本事不小！」
說著，他就接過了托盤放在茶幾上。「爸爸，我喂你吃！」說著卓慕凡小童鞋就拿起筷子把面吹涼了往那大人的嘴里塞，卓一航張嘴，見他吃下去，然後兒子微微一笑，「爸爸，好吃嗎？」
「嗯，好吃！」
「真的哇，其實，我也覺得好吃！」慕凡也跟著笑起來。
卓一航跟著笑，兩人各自喂著對方吃面，之後，卓一航便把兒子抱進懷里，他忽然感到一陣暈眩，下意識的把兒子放下來，晃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無奈的是眼前越來越模糊。
他想張嘴叫一凡，可是，開不了口，太多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沖擊，他似乎承受不住……
過了一會兒，一凡從廚房里走出來，慕凡有些好奇歪著頭看著歪在一旁喊著爸爸的兒子。
「面，吃完了？」
「嗯，可是，我叫爸爸，爸爸為什麼不理我啊？！」慕凡天真的抬起眼，看著母親，一凡也疑惑了，「一航！」
她喊了一聲，也沒有反應。
「一航……」她再喊了一次，他依然沒有反應，一凡心一慌，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她顫抖著手去拿電話撥120，她的情緒似乎也在這一瞬間失控，緊緊地抱著他的身體，心痛的哭喊不出聲音，她無聲的飲泣，幾乎要窒息……他，他這是怎麼了呀，怎麼忽然就這樣了呢，怎麼就會忽然暈倒呢！
慕凡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哭的撕心裂肺的，不知道怎麼了，他生怕，爸爸，再也醒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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