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的臉微微一紅,正要說陸振東你又貧嘴,可還沒有開口,抬眼間卻看見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秦子心沒有想到會踫到她,因為最近沒有听到她的新聞了,或許是她不關注娛樂版塊的原因,好像很久都沒有人提起過林欣了。
自從那次听見陸雲杉在說最新電視劇《愛是不能言說的傷》開機儀式臨時換人,原本演主角的林欣被換下後,就再也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過林欣了。
她其實隱隱約約的猜到林欣臨時被換下來估計是陸振東在後面動了手腳,陸振東雖然人整天在醫院,可他依然能把林欣給拉下來。
子心迅速的轉過身來,裝著沒有看見林欣,繼續拿起貨架上的一條包被來看,然後還微笑著給旁邊的服務員請教包被是用絲綢的好還是用純棉的好刻。
陸振東個子比子心高,子心都看見林欣了,他當然也看見了,不過他的目光沒有在林欣身上停留一秒,而是迅速的回到了秦子心的身上來。
子心挑了純棉的包被,又挑了幾身外套,因為孩子將在12月份降臨,那時天氣已經冷了,所以得買幾身厚點的棉襖,以備出門時穿。
原本還要買肚兜的,可陸振東說肚兜不用了,他外婆繡的肚兜最好看了,他小時候都是戴的外婆繡的肚兜噱。
「你外婆都八十多歲了,走路都要人扶,她還能繡肚兜嗎?」子心白了他一眼,這陸振東是不是糊涂了,八十多歲的老人,哪里還能拿繡花針?
「外婆現在是不能繡了,不過前幾年她繡了不少放那里,所以我們不要買了。」陸振東把她手里的肚兜放下,然後牽了她的手說︰「走吧,我們去買單了,你已經挑了滿滿一購物車了。」
子心點點頭,旁邊的服務員過來幫忙推了購物車到收銀台,剛好林欣也拿了一件嬰兒的斗篷到收銀台來買單,看見秦子心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看見陸振東牽著她的手,明顯的楞了一下。
陸振東並沒有看她,只是從身上掏出一張卡來遞給收銀員,然後按照提示輸密碼簽名等等,對于站在旁邊等候買單的林欣,完全當著是空氣。
東西買得多,滿滿的幾大購物袋,救護車上的護士下來幫忙提,看見林欣時也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又趕緊提了購物袋離開。
子心挽了陸振東的手腕,倆人很自然的從林欣身邊走過,她感覺林欣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他們的身影,可她沒有回頭,陸振東也沒有回頭。
因為陸振東請了四個小時的假,而他們在育嬰店只用了一個多小時,于是陸振東就嚷著要去吃鯊魚骨滑雲吞,說很久沒有吃了,想得要死,今天好不容易溜出來,就應該去吃一次。
子心見他那個饞貓樣子,也打算答應他去的,反正雲吞也算軟食,現在陸振東可以吃這些東西了,讓他去解解饞也可以。
可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陸振東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接電話,子心听見他在叫︰「媽……好……子心就在我身邊,我們在給天天買東西……好……我馬上帶她回來……」
「媽從雲南出差回來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陸振東掛了手機有些遺憾的說︰「我還想去吃鯊魚骨滑雲吞呢,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噗……」子心听了他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陸振東這個語氣像個吃不到水果糖的孩子一樣,她即刻安慰他︰「好了,你實在想吃,讓振西來看你時去鯊魚骨雲吞店幫你買了來,你在醫院吃不就可以了?」
「那就不好吃了,」陸振東撇撇嘴︰「鯊魚骨滑雲吞吃的就是那種剛煮熟的味道,那種鮮腥味,如果買了用保溫盒裝上,等帶到醫院,那得一小時後,里面的雲吞面皮早就散開了,餡也出來了……整個兒一鍋糊糊。」
子心听他這麼一說,仔細想了想也是,雲吞皮薄,皮容易散開,一般煮熟就吃才好吃,稍微放久一點就不怎麼好吃了。
陸振東胃口挑,很難說什麼東西好吃的,而他今天記掛著吃鯊魚骨滑雲吞,看來她得想辦法在病房的廚房里給他做才是。
因為肖萍在病房等他們,所以不能去吃鯊魚骨滑雲吞,也不能去別的地方,只能朝醫院趕,這倒讓救護車上的醫生和護士松了口氣。
子心也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氣,肖萍從雲南回來了,那就意味著那列骨髓有希望了,如果肖萍把那人帶到北京來了,那麼,只要配型成功,陸振東就有希望做骨髓移植了。
因為在外邊並沒有呆多久,僅僅兩個多小時而已,所以陸振東並無大礙,回到病房王教授和一眾專家們都來看了他,又給他做了檢查,直到認為他沒事才放心的離開。
肖萍看見護士和護工幫忙提上來的一大堆東西,也笑了起來,說自己的兒子到底是懂事了,前幾年外婆幫他的孩子繡肚兜時他還嫌外婆煩呢,今兒個自己都知道給自己的孩子買日用品了。
「我可沒有買肚兜,」陸振東靠在床上趕緊申辯著,然後又補充道︰「我還是覺得外婆繡的肚兜好,那上面繡著五毒俱全呢,我天天以後穿了,肯定是百毒不浸。」
「噗……」秦子心听了他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看著肖萍問︰「媽,那外婆繡的肚兜真的是五毒俱全嗎?」
「可不是,」肖萍也笑著說︰「我媽那個人,從來繡肚兜都是繡五毒的,她說孩子從小穿這樣的肚兜好,闢邪呢。」
子心正要接話,病房里電話又響了,她稍微楞了一下過去拿起話筒接起,是雲端的聲音傳來,問她什麼時候過去,她還在雲杉那里等她呢。
子心這才想起,她早上答應去看雲杉的,後來因為陸振東能出門去,她就打算下午再去,可沒想到肖萍又回來了,于是這一說話,她又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怎麼了?」肖萍見秦子心的臉色不對,趕緊追問了一句︰「誰找你?是不是你外公來電話了?他怎麼樣了?」「不是,」子心見肖萍首先問到外公,心里涌上一絲暖意,不管怎麼說,陸家對她外公還是很好的.
「是雲端來電話,她讓我過去一趟,應該太悶了,」子心撒了個謊,她不敢說雲杉出事了,怕肖萍知道了也趕過去。
「是雲端啊?」肖萍明顯的沒有什麼興趣,不過接著又說了句︰「雲端也是,她找你直接來醫院不就好了,你現在懷孕六個月了,身子不方便,她也不懂得體諒一下你。」
「她好像是感冒了,」子心趕緊又撒了個謊。
「那就更加不能去了,」肖萍一下就否定了子心的出行,「她感冒了,你是孕婦,去了萬一被傳染上了怎麼辦呢?現在流行感冒這麼嚴重……」
子心听了肖萍的話在心里默哀了一聲,知道這會兒肯定是出不了門的了,只想著等下肖萍走了,她才偷偷的溜出去。
然而,她這個念頭還沒有在大腦里成型,肖萍已經給她使眼色讓她跟她到門外去了,回頭還給東子說了聲︰「東子,我帶子心去魏醫生那里,魏醫生說要給她做個什麼檢查。」
「好的,你們去吧,」陸振東正在看財經頻道,對于她們說要出去並沒有在意,只想著她們趕緊走了,他要拿手機吩咐人做事。
今天在育嬰店踫見林欣,他知道這肯定不是偶然,因為林欣最近應該是沒有任何節目可上了,而且也沒有任何影視公司找她了。
他陸振東能捧紅一個女人也就能踩下一個女人,知趣的就不該來惹他,偏林欣不知趣,居然今天還偷偷的來到育嬰店。
他不知道是誰把他要去育嬰店的消息偷偷的透露給林欣的,看來應該是醫院里的某個護士或者醫生。
但是,誰透露給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欣這個人不知趣得厲害,他覺得和她已經兩清了,而她還一直這樣糾纏著,那就不要怪他陸振東不顧往日的情面。
他的老婆,他的兒子,才是他心中的寶,是他一輩子要守護的人,雖然他的一輩子也許不長,可能也就幾年,長一點也就十幾年而已。
但是,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們,而他曾經的那些床上的女人,就更加的不允許了,哪怕是出現在秦子心和天天的面前,他都不允許。
子心跟著肖萍來到隔壁的會客室,這里離陸振東的病房又隔了兩個房間,所以不擔心他能听見。
肖萍一走進會客室,門一關,剛剛還面帶笑容的臉即刻陰了下來,迅速的換上的是一臉的疲憊和一臉的憂傷。
「媽,你這是怎麼了?」子心看肖萍的臉色就知道肯定有事,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那列骨髓配型不成功?」
肖萍搖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半響才哽咽著說︰「那列骨髓應該可以的,關鍵是,那家人變卦了,死活不肯捐骨髓,我說給他們錢他們也不願意,我……」
肖萍說不下去了,她千辛萬苦的去了雲南,又跋山涉水的去了那個人的家里,好話說了一籮筐,就差沒有跪下了,可人家就是不願意了,那家人還趕她走。
子心听了這樣的話心里也跟著顫抖起來,一列骨髓,一列有希望移植給陸振東的骨髓,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列骨髓存在而不能移植嗎?
陸振東還有多長的時間?不到一年,也許只有半年,或許半年的時間都沒有了,如果錯過這列骨髓,那要想再找到一列骨髓,恐怕比登天還難。
「媽,我再去雲南,我去求那個人,」子心望著肖萍,聲音堅定無比的說︰「我一定要把那個人求來,我一定要讓他把骨髓移植給東子,我們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等了,這是無情的現實,時間不等人,有些人幾年甚至十幾年等不到一列骨髓,可陸振東沒有那麼長的時間來等,所以,這列骨髓,就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
「可子心,你是孕婦啊,你都六個月了,」肖萍看著沙發上的兒媳婦,聲音哽咽著,她曾經還看不起這個兒媳婦,現在才知道,她是多麼的難道可貴。
「媽,放心吧,六個月的孕婦還可以坐飛機,你不去了一個星期就回來了嗎?我可能不用一個星期就回來了,」子心反過來安慰肖萍,然後又嘆了口氣說︰「再說了,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列骨髓流失吧?我去試一下,也許那個人又想通了呢?」
肖萍原想說去也沒有任何用處,那些農村人根本就不懂科學也不講道理,去說了也是白說,只是浪費口舌而已。
可是,看著子心堅定的神情,看著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想著自己兒子如果得不到這列骨髓,也許不久的將來就要撒手人寰了。
他們做父母的白發人送黑發人就是悲痛也許還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走出悲痛,可子心呢?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她才二十幾歲,如果東子就這麼去了,漫長的歲月里,她帶著孩子又該怎麼過下去?
當初自己的兒子剛住院時就直接和秦子心斷了聯系,也不讓大家去找秦子心,其實也就是不想連累到她了。
只是後來事情慢慢的演變成了這樣,現在秦子心不僅和陸振東結了婚,而且孩子都懷上了,當然就要想盡一切辦法讓東子好起來,至少要讓他多陪秦子心幾年。
子心說要去雲南,而且即刻要啟程,肖萍和陸建國商量了一下,最終不放心,原本要讓振西陪她去的,可因為振西要替陸振東出差去一趟美國走不開,最後還是休假的佟震宙陪子心前往。
子心去雲南的事情不能讓陸振東知道,于是子心就給陸振東撒謊,吃午飯的時候對他說的︰「東子,我外公來電話了,他在成都好像身體不舒服,我要回去看一下。」
陸振東听了她的話略微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說︰「那你趕緊回去看看吧,要走多久?如果時間比較長的話,就把外公接到北京來。」「應該沒什麼大事,我先回去看看,」子心小心翼翼的說︰「外公應該是老/毛病犯了,估計幾天就夠了,最多不超過一個星期。」.
「老婆,可惜我不能陪你去了,」陸振東滿臉的歉意,望著她,又自責的說︰「替我在外公面前道歉,告訴他老人家,等我病好了,一定親自去拜見他老人家,到時再負荊請罪。」
「好,我知道了。」子心笑了笑,放下碗筷,陳阿姨已經幫她收拾好行李了,為了搶時間,子心決定下午就乘飛機,晚上到雲南的昆明。
走的時候,陸振東萬分不舍,又把她手上的佛珠檢查了一遍,把那繩子給緊緊了,再把她無名指上的螺絲帽給模了模,左叮嚀右囑咐,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一句︰「老婆,我會乖乖的在病房等你回來!」
子心點點頭,轉身的瞬間眼淚卻在眼眶里打轉,她知道陸振東習慣了她的存在,他們在病房里每天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習慣了睜開眼就能在視線里找到彼此,這一分開就是好幾天,他肯定會想她的,一如她會想他一樣。
佟震宙已經在車上等她了,陸振西親自開的車,肖萍站在車邊又是一堆叮囑,還說讓子心盡力而為,對方實在不願意也就算了。
子心點點頭上了車,和肖萍說再見,然後又叮囑她快上樓去,因為陸振東在病房里,她不放心他,讓肖萍去看著他好些。
子心坐在後排,陸振西的車開得很平穩,而副駕駛座位上的震宙卻是一身軍裝,他們倆在說著什麼話,子心沒有去認真听。
她是在車駛過一片高級公寓時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去雲杉那里的,于是趕緊掏出手機來給雲端打電話。
懷孕後陸振東一直不讓她用手機,因為手機有輻射,她平時也沒有用,這一次去雲南,所以才把手機給帶身上了。
電話剛接通,那邊雲端就已經接了起來,子心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雲端的聲音就傳來了︰「子心,你是不是到了?要不要我到樓下來接你?」
「雲端,對不起,我沒有過來,」子心小心翼翼的道歉,然後又補充道︰「我在去機場的路上,我馬上要離開北京了。」
「啊,你在去機場的路上啊?」雲端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又趕緊追問了一句︰「子心,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你外公……」
「不是,」子心趕緊搶斷了雲端的話,「我要去雲南,那邊有列骨髓,我要親自去一趟……」
「那,子心,祝你一路順風,也希望你此趟辦事順利,」雲端沒有再說什麼了,然後又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之類的,便把電話掛了。
子心掛了電話,抬頭的瞬間,卻看見副駕駛座位上的佟震宙正回過頭來看著她。
「是不是雲端姐?」佟震宙輕聲的問了句。
子心點點頭,「是,她好像有些不開心,原本我說要去她那里一趟的,現在沒有時間了。」
子心沒敢說是雲杉出事了,因為陸振西就在車上來,雲杉是振西的妹妹,要是振西知道了,估計這事情就鬧大了。
「雲端肯定不開心了,」陸振西把話接了過來,一邊說話的同時一邊還嘆著氣︰「那王君御把他的情/婦安排到了夏威夷,現在他動不動就飛美國去了,蜜月都才度了一半就被美國的那個給叫去了,雲端要開心才怪?」
「王君御他就不是個人,」佟震宙評價了一句,聲音里明顯的帶著不滿和憤怒。
陸振西沒有再接話了,子心稍微愣神了一下,也沒有再啃聲了。
柳雲端和王君御的婚事,原本就帶著商業和政治在里面,所以這樣的婚姻也不是外人所能了解的,那個中的滋味,也只有雲端自己才能體會。
一路上都沉默著,很快到了機場,佟震宙下車來幫子心開了車門,陸振西已經把他們的行李拿出來了,因為是夏天,帶的衣服什麼的都不多,子心是孕婦多一點,佟震宙就只帶了一套換洗衣服。
是頭等艙,因為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子心登機很順利,陸振西再三跟他們叮囑著,去了雲南那邊要隨時保持聯系,而且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人,下飛機就有人接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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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胡楊今天夠勤力吧,一早就更上來了哦,麼麼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