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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東暈倒的時候毫無預警!.

那天早晨,子心睡在他的旁邊,懷孕已經超過16周,不過她的肚子還沒有大起來,雖然她自己覺得腰肢粗了不少,很多褲子都穿不上了,可從體型上看,依然還是看不出來。

昨晚睡在床上,陸振東摟了她的腰還戲謔的說︰「老婆,你現在的腰倒是越來越豐韻了,模起來有肉肉的感覺,手感非常的好。」

她瞪他︰「陸振東你最近是不是身體好了,心思也就越來越壞了,手腳也越來越不規矩了?」

他就郁悶的說︰「老婆,其實,我以前對你一直是很規矩的,你知道的,我陸振東這輩子對任何女人都沒有對你規矩過,你忘記了,我們之間,還是你主動的……刻」

她就惱得用手去擰他的耳朵,嘴里不依不饒的嚷著︰「陸振東你趁人之危,你明知道我喝醉了,而且這里就是醫院,你不想辦法給我醒酒或者把我送到急診室去掛點滴,居然直接把我帶回你的病房,你還好意思說出來?」

陸振東听了她的話就笑了起來,抓住她那還在擰他耳朵的手笑著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算變成了病貓,可也還是要吃魚的啊,誰讓你是一條美人魚呢?這到嘴邊的魚都不吃不是我陸振東的風格,所以,我就理所當然的把你給吃了個干淨。」

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他心里也在想,是啊,那晚,秦子心喝了半瓶二鍋頭,那醉的的確是夠厲害的,他記得自己是最不喜歡醉貓的噱。

尤其是女人,他不喜歡喝醉了的女人,平時要是看見某個女人喝醉了,他一般會轉身就走或者直接扔到醫院去算了。

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彭海蘭喝醉了,那一次好像是在酒吧被他給撞見了,而且她喝醉了還在台上跳舞,那腰肢扭得給水蛇似的,他那個生氣啊,直接上台拖了她,聞著她一身的酒味,然後生氣的把她塞進後排的車廂里,迅速的開車去了醫院,直接扔給了急診室的醫生。

可是,那天晚上他找到秦子心,明明就在醫院,他完全可以把她給扔到急診室去的,可他沒有那麼做,而是直接把她帶回了病房。

為什麼會這樣做呢?他想了想,歸結于自己被那兩個巡警給訓斥了的緣故,那兩個該死的巡警,居然說他動不動就和秦子心吵架,那語氣那眼神,分明就把他當成了一個經常欺負老婆的男人了。

秦子心听了他的話氣得瞪目結舌,然後不再理他,在他懷里翻個身,背靠在他的懷里,臉側向一邊,繼續睡覺。

陸振東笑了起來,用手推了推她說︰「老婆,別生氣了,我們還得感謝那晚不是嗎?要不是你喝醉了,要不是我氣糊涂了沒有送你去急診室,我們現在……嗯……有寶寶嗎?」

子心听了他的話沒有吱聲,繼續側身躺著,陸振東也側身躺在她的身後,下頜放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呼出的熱氣在她脖頸間縈繞。

「東子,明天陪我去給寶寶買東西,我們就去一家育嬰店,」子心過了半響才扭過頭來望著他︰「行不行?」

陸振東就笑了起來,干脆扳過她的身子,手恰到好處的落在了她胸前的雪峰上,輕輕的揉捏了一下說︰「去育嬰店沒有問題啊,多去一家應該也可以,我覺得現在已經沒什麼了,至于行不行,你知道的,我最近又是化療又是生物治療的,今晚肯定不行,不過過兩天肯定就可以了,你再等我兩天……」

秦子心當時愣住了,半響反應過來,臉瞬間紅得跟火燒似的,小手握成了粉拳在他的頭上敲了一下︰「陸振東,你能不能正經點?總是歪曲我話里的意思。」

他一把抓住她那還要再揮的粉拳,把她的手背拿到自己的嘴邊親了一下說︰「子心,我是說正經點,我不會委屈了你,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嗯,這方面,我都要讓你幸福,真正的幸福。」

他說話的同時,手已經移到了她的幽谷處,輕輕的撫模了一下,她的身體本能的顫栗了一下,然後迅速的把他的手打開,嘀咕了一句「沒正經」,然後羞紅了臉,再次側轉身,閉上眼楮,心里暖暖的,慢慢的沉入夢鄉。

她只覺得這一夜睡得無比的香甜,懷孕12周後,孕吐開始好轉,最近一個月她什麼都吃得下去了,陸家營養師設計的營養餐她也都能吃下去了,也不再吐了。

從10周到16周,從五月初到六月中旬,她的孕吐好了,吃東西正常了,然後因為吃得好身體開始發胖,現在臉都比以前要大一些了。

而陸振東呢,這一個半月,他經歷了最難熬的化療,然後又是生物治療,還有什麼靶向治療之類的,反正她也不懂,不過他的病情也在逐漸的好轉,身體沒有再繼續瘦下去了而是開始慢慢的復原,而飲食也從流質開始變成半流質了。

前兩天她做了點面條給他吃,雖然把面條給折斷得很短一節的,然後煮得比平常軟很多,她還擔心他吃不下去的,可沒想到他吃下去了。

星期一會診的時候,她還去旁听了,王教授還說陸振東的情況越來越好,看來他的胃癌只需要好好的養了,然後就是等骨髓,當然秦子心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個希望,所以大家也都把這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陸振東的胃癌現在進入調養階段,王教授說化療要減少,現在要開始用中藥了,而專家群里也有全國有名的中醫教授在里面。

子心是在12周的時候開始建卡的,魏醫生說一般孕婦在13周至30周期間都是一個月檢查一次,31周至35周是半個月檢查一次,35周後是一周檢查一次。

不過因為她的情況有些特殊,而且肚子里的孩子肩負著重任,所以她就比別人的時間縮短一半,即人家一個月一次時她半個月一次,人家半個月一次時她一周一次,人家一周一次時,她三天一次。

雖然她的產檢比別人頻繁一些,不過也都是做常規檢查的時候多,像那些B超什麼的,也不會給她多照,照多了也不好。因為在陸振東懷里睡得很香,又因為昨晚和他聊天耽誤了些時間,還因為她是孕婦嗜睡,她起床的時候,陸振東已經不在床上了.

自從她和陸振東結婚後,護士早上過來量體溫這一項就省了,直接把這項工作給了秦子心,讓她幫陸振東量體溫就行了,說有異常及時通知她們。

她當然知道這是護士們的善解人意,畢竟她和陸振東是夫妻,晚上睡在一起是很自然的,所以早上誰也不願意來當那個打擾他們睡覺的惡人。

她從床上起來,六月中旬,天氣已經熱了,她身上穿著寬松的睡衣,手里拿了體溫計,迅速的在病房里找著陸振東。

陸振東卻在洗手間里,她听見有聲響,迅速的來到洗手間門口,原來他在洗漱,她把手里的體溫計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意思是該量體溫了。

陸振東一嘴的泡泡,對她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她拿了體溫計轉身朝床邊走,準備把體溫計給他放床頭櫃上,還沒有走到床邊,就听見洗手間里傳來很響很重的一聲「咚!」

她嚇了一跳,顧不得自己懷孕四個月的身子迅速的跑向洗手間,卻看見陸振東身體斜著倒在洗手間里,臉上一片死灰白。

她不記得當時的感覺了,好似瞬間覺得天旋地轉一般,慌亂中的她甚至忘記了病房里還有呼叫器,自己跑到病房門口的走廊上大聲的對著護士站喊︰「快來人啊……救命啊……他暈倒了……」

她喊得語無倫次,重復著不停的喊著,護士和醫生迅速的奔了過來,然後快速的把陸振東抬上了活動床,用最快的時間把他推進了急救室。

她手腳發軟,幾乎站立不穩,陳阿姨過來扶著她,然後慢慢的來到急救室門口。

急救室的門上亮著紅燈,表明里面正在進行搶救,她坐在門口的塑料椅子上,只感到手腳冰涼,顫抖的手想要拿手機給陸振東的家里打電話,偏連手機也抓不穩。

陳阿姨在一邊拉著她,然後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來給陸家打電話,聲音急促的說︰「早上起床還好好的,突然暈倒了……」

子心坐在椅子上,兩只手緊緊的攥緊在一起,昨晚陸振東還說他身體好得差不多了,甚至還答應今天陪她去逛育嬰店的。

今天早晨,她拿了體溫計找他時,他正在刷牙,而且看他的動作神色也都是好好的,她就轉了個身,不到兩分鐘而已,他怎麼就暈倒了呢?

她坐在急救室外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肖萍和陸振西趕來了,而一同趕來的還有佟震宙,他一身軍裝,站在這個白色的世界里顯得格外的打眼。

「媽,我……」子心望著肖萍,開了個頭就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說了。

還是陳阿姨在一邊替她把話說完的︰「早上少爺起床還好好的,特地跟我說他今天要陪少夫人去育嬰店,可沒有想到,他在洗手間刷牙時,居然會暈倒……」

肖萍點點頭,然後看著子心說︰「媽沒有怪你的意思,你都是一個孕婦,原本應該有人照顧的,你還兼顧著照顧東子,他估計是嚴重貧血摔倒了,他做了手術後才輸血一次呢……」

子心這才想起,陸振東的病是「再造障礙性貧血」,她懷孕因為輕微的貧血有時都會頭暈,何況他這樣的嚴重貧血者?

再生障礙性貧血的患者主要是靠輸血來維持生命,陸振東做胃癌手術時輸血了一次,手術後兩個月多了,還沒有再輸血過。

王教授說了,這個要病發的時候才能輸血進去的,而且輸血次數多了,以後就會越來越頻繁,而對于再生障礙性貧血病人來說,過多的輸血會降低骨髓的造血功能,所以盡量少輸血。

急救室在三個小時後打開,輸了血的陸振東臉色看上去依然蒼白憔悴,也許是因為太累太疲倦,護士把他從急救室里推出來時,他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昏迷中,反正他沒有睜開眼楮。

陸振東被推回了病房,護士和護工一起把他搬到病床上,子心過去幫忙把被子給他蓋上,然後護士在一邊交代注意事項。

注意事項都是那些,其實子心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肖萍在偷偷的抹眼淚,陸振西和佟震宙在給護工幫忙。

護士終于走,陸振東安靜的躺在床上,應該是睡著了,子心抓了他的手,放在手心,看著那液體一滴一滴的滴下來,流進他的血管里。

王教授和另外兩個專家進來了,她連忙站起來,王教授過來看了看陸振東,用手翻起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後給秦子心和肖萍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出去一下。

子心看了看病床上的陸振東,又看著已經轉身朝門外走的王教授和專家們,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走出了病房。

她剛走進隔壁的會客室,就听見王教授在說︰「陸先生的病情比我們預期的提前了八個月,我們沒有想到他這麼早就暈倒了,所以,我們估計,陸先生估計等不到孩子的出生了……」

「再生障礙性貧血不是只要輸血就可以一直等下去的嗎?」子心搶斷了王教授的話,然後看著這些專家說︰「我知道一個小女孩,她等骨髓已經等了9年了,這9年她一直是靠輸血延長生命的?為什麼陸振東就不能等了呢?」

「因為陸先生的情況特殊,」王教授並沒有因為秦子心冒然的打斷他的話而責備她,因為秦子心的心情他是理解的,一個剛嫁給陸振東幾個月的孕婦,陸振東是她全部的希望。

「情況特殊?」

大家都望著王教授,希望他能說得更加清楚明白一些。

「是的,像陸少夫人所說,如果陸先生只有障礙性貧血,那麼,他可以靠輸血來維持生命,然後慢慢的等骨髓,可以等個十年八年或者十五年,只要家庭能負擔得起……」

「我們負擔得起啊,」肖萍迅速的搶斷了王教授的話,急急匆匆的說︰「沒事的,我家東子不需要花我們家一分錢,他自己賺的錢完全可以維持他一生的血液費用,哪怕他一輩子都要靠輸血過日子,我們都不怕。」「這個我知道,」王教授點點頭,對于病患母親的心情他也同意理解,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病能快點好?即使好不了,但也希望他能維持生命啊?.

大家听王教授說知道,也就沒有再打斷他的話了,只見王教授繼續說下去︰「陸先生不是單一的障礙性貧血那麼簡單,他還有胃癌,雖然說癌變的那一部分已經切除了,可是,里面人還有癌癥細胞沒有根除……」

王教授說了很多很多,說得很詳細,子心認真的听著,習慣使然,每次會診她都會用筆和便簽本記錄下談話的主要內容。

今天也一樣,王教授說完了,她也就掌握了重點,陸振東因為胃癌做了手術,所以不能像單一的障礙性貧血患者那樣等骨髓了,因為他的時間已經沒有那麼久了。

王教授說,剛開始的方案要推翻,以前是等她肚子里的孩子配型,如果成功,還要等她再生兩個孩子才能做移植手術。

而現在,陸振東等不起了,王教授和那個障礙性貧血的專家說,就算用最好的藥和頻繁的輸血來維持陸振東的生命,最多也就能等到年底,也就是她肚子里寶寶的誕生。

可是,她肚子里的寶寶現在還不知道能否配型成功,退一萬步說,就算配型成功了,那這一個孩子的臍帶血也無濟于事,而陸振東肯定是等不到她再生兩個孩子那一天了。

總的來說,一句話,現在不能等子心肚子里孩子的臍帶血了,現在開始,必須滿世界的撈骨髓,去尋找茫茫人海中的那一個和陸振東骨髓配型的孿生兄弟。

子心是帶著無比沉重的心情回到病房的,她走的時候,肖萍和陸振西還有佟震宙還在商量尋找骨髓的事情,說中華骨髓庫早就找過了,根本就沒有合適的。

她回到病房時,陸振東已經醒了,點滴也掛完了,輸了血後的他,看上去雖然還是有些虛弱,不過總的來說人還是蠻精神的。

「老婆,你不說要去育嬰店?我陪你去好不好?」陸振東靠在床上,看見子心走進來,趕緊笑著問了句。

「今天不去了,改天再去吧。」子心搖搖頭,然後來到他的身邊,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感覺怎麼樣?」

「挺好啊,」他抓住了在他額頭上模來模去的小手,攥緊在自己的手心里,含笑的望著她,輕聲的問︰「子心,是不是嚇壞了?」

「沒,」她輕輕的應了一聲,然後又趕緊說︰「以後去哪里都叫上我,我陪你去,哪怕是上廁所也一樣,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去了。」

陸振東夸張的做了個擦汗的動作,然後笑了起來,正想說什麼,抬頭的瞬間,卻發現自己的母親和陸振西還有佟震宙走進來了。

他即刻松開了子心的手,然後笑著給振西和震宙打招呼,震宙依然是一身的橄欖綠,陸振東就感嘆著說︰「哎呀,看見你穿軍裝,我都有些懷念我穿軍裝的日子了……」

子心在廚房幫他們泡茶,以前有人來看陸振東,她都是去樓下24小時便利店買灌裝飲料,上次陸建華來,她泡了一次茶,陸建華直嘆好喝,還說和老三元的有得一比。

從此以後,再來人探望陸振東,大家就不再喝買的灌裝飲料了,而是讓子心泡茶,久而久之,她泡的茶好喝就在陸家的親朋好友圈子里出名了。

陸振東的身體等不到她肚子里孩子的臍帶血,這于她于整個陸家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大家原本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異常沉重起來。

滿世界的撈骨髓,無異是大海撈針,大海那麼大,一望無垠,要在里面去撈一根針,這幾乎可以說是和登天一樣的難事。

陸振東的身體最多能堅持到她肚子里孩子出生時,可一個孩子的臍帶血于他來說是沒有用的,而他的身體堅持不到她再生兩個孩子。

她的孩子已經16周多了,也就是四個月了,還有6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孩子在她肚子里一天一天的長大,而陸振東的生命卻一天一天的縮短。

陸振東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時間了,而在這麼短的時間里,他們要跟時間賽跑,一定要在他生命結束前找到適合他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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