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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只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大家怕耽誤了東子休息,也都準時的告辭離開了.

子心原本要到隔壁房間去睡的,可陸振東說今天領了結婚證算是洞房花燭夜,一定要和她一起睡,她要到隔壁房間,他就要跟著去。

子心拿他沒有辦法,不過給他約法三章,「要老老實實早點睡覺,不許東想西想,不許不規矩,不許……」

陸振東就笑著听她說了一堆的不許,一直在點頭︰「嗯嗯,老婆說了算,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總可以了吧?只要今晚我們能同床共枕。」

好吧,同床共枕,同床共枕,貌似他的要求也不過分,誰讓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呢刻?

子心是真拿他沒有辦法,陸振東有時固執起來像個孩子,于是把熬好的牛蒡湯給他喝了,又喂他吃了藥,幫他量了體溫送到護士站去,然後早早的就讓他上床休息了。

陸振東睡不著,看著還在收拾房間的子心問了句︰「要不我們把燈關了吧,點兩只紅蠟燭,這樣才有洞房的意義嘛。」

子心微微一愣?點紅蠟燭噱?

曾經在四年前,她和某個人結婚,也曾是一室刺眼的紅,也曾是兩只流淚的紅燭……

只是,那樣美麗那麼夢幻般的新房,她坐在床邊等來的是什麼?

「不要,」她堅決的反對,見陸振東驚愕,于是又趕緊說︰「東子,這里是醫院,而且我們住的是病房,我們不能把病房當成我們的新房。」

「嗯嗯,」陸振東連連點頭,然後笑著說︰「我們的新房在我家的二樓呢,我的臥室可有些生硬……」

「那你就趕緊好起來,」子心一邊說話的同時已經上床來了,側臉看著他說︰「東子,我還等著你領我回家去呢。」

「我知道了,老婆,」他一邊厚著臉皮靠了過來,一邊保證的說︰「放心吧,我現在就乖乖的睡覺,明天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因為我知道你在外邊等著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秦子心點點頭,陸振東已經伸出胳膊擁她入懷,她側身靠在他的懷里,他從身後摟緊她,倆人前心靠在後心,十指交握在一起。

誰也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安靜的躺著,病房里非常的安靜,除了時針和分針滴答滴答走路的腳步聲,就是他們彼此的心跳聲,出奇的一致。

他的嘴在她脖頸邊呼出熱熱的氣息,只听得他呢喃的說︰「老婆,我要永遠抱著你,永遠的抱著你」

她沒有轉過身去,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小手握住大手,緊緊的,緊緊的握住

手術安排在上午9點準時進行,八點陸振東就被推進了手術室,來了一大堆的人,陸振東笑著跟大家說︰「放心吧,沒事,我很快就出來了。」

大家也都這樣鼓勵他,說東子你是好樣的,肯定沒事的,他就笑著說,那是當然,也不看是誰進手術室,我陸振東什麼時候怕過?

子心握了他的手,鼓勵的話倒是沒有說,只是說了一句話︰「陸振東,你一定要記住,你這才結婚呢,老婆兒子你都還沒有盡責任盡義務,你的事情一大堆等著你在。」

他反握了她的手,微笑的望著她,輕聲的說︰「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會努力!」

他會努力,這就夠了,子心慢慢的放開了他的手,看著他被護士推進了手術室,然後手術室的門慢慢的關上了。

大家都等在外邊,子心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醫生說大約五個小時的樣子,其實時間也很長的,可她不願意離開這里一步。

她因為懷孕嗜睡,早上七點了才醒,醒過來卻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她心里一慌,迅速的起床來找他。

原來他已經到了隔壁的房間,門虛掩著,她透過門縫,發現他拿了筆在寫字,她的心猛的一顫,接著縮緊,然後就那樣痛了起來。

她知道他在寫什麼,可她沒有去打擾他,只是悄聲無息的轉身去了廚房,陸振東早上不用吃東西,前天晚上她回來後他就說了要做手術,然後專家讓禁食兩天,剛好他星期五就沒有吃東西了,于是他禁食了三天。

他不用吃任何東西,可她和孩子要吃,她想給自己煮碗面條吃。

她記得老家過生日是要吃長壽面的,因為面條長長的,代表著長長久久的意思,雖然陸振東不能吃東西,可她自己想煮一碗來吃。

偏廚房沒有面條只有面粉,她想起來了,陸雲川曾經說過,陸家不吃商場買的掛面,每次吃面條也都是現做的,不是手 面就是刀削面或者拉面什麼的,反正陸家的廚師什麼都會做。

刀削面她不會做,手 面揉面又麻煩,拉面就更加不用說了,那得提前揉面還得等時間,最後她用最簡單的方法把面粉給用筷子攪了兩下,給自己做了碗面疙瘩。

她的面疙瘩剛下鍋,陸振東就到廚房來了,看了她做的面疙瘩笑了起來,「子心,你做的這是什麼,胖乎乎的,看上去倒是不錯。」

她笑著對他說︰「這叫面疙瘩,我小時候在老家經常吃,不過老家的是粗面,這里的面是精面,看上去是好看,不過估計沒有那麼香。」

「那我讓人給你買了粗面來,」他听她這麼一說,即刻就掏出手機要打電話,她快速的攔住了他︰「現在才七點,說不得人家都還沒有起床呢,你趕緊去病房里躺在,等下護士要來給你量體溫量血壓什麼的了。」

他點點頭,卻沒有移動腳步,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她依然穿著昨天棗紅色的衣服,脖頸在紅色的映襯下顯得愈發的白皙如雪,鍋里煮的熱氣上來,白霧一片,而她的臉就在白霧中顯得愈發的嬌女敕起來。

她雖然懷孕了,可她的腰肢依然縴細,他想起來了,懷孕才6周,孩子在肚子里還是個小小的血塊,所以根本就不影響她的身材。

他不僅又想起在濱海的公寓里,那次他找了個借口說是他農歷的生日,于是和她一起買了食材去煮……那晚的時光,真是太過奢侈,他多麼想要再來一次,還是第一次抱她在懷里,還是第一次為她去做那種一輩子都沒有做過的當時覺得有些丟臉現在覺得無比驕傲的一件事情.

她用勺子在鍋里攪動著,她的腰肢也跟著在動,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盈盈一握,剛好她轉過身來,看見還站在這里的他,于是眼一瞪,就要生氣。

他卻是適時的用手捧了她的臉,她的臉上有霧氣,粉唇不再干燥,而是水女敕柔軟,雖然什麼唇膏都沒有用過。

他的薄唇印了上去,那樣細心那樣小心翼翼,就好似在吻一件珍寶一樣,鍋里咕咕的煮著面疙瘩,霧氣在她的身後縈繞,他恍然間就覺得,她好像是從雲霧里來的仙女。

子心的手攀住了他的脖頸,他摟緊她縴細的腰肢,他吻得並不激烈,卻無比的綿長,粗糲的舌尖在她的溫熱的口腔里溫柔的掃過每一寸領地,卻又留戀著不肯離去。

好久好久,直到病房的門響起,他才放開了她,而她仰頭望著他,努嘴說了句︰「陸振東你太高了。」

他笑了起來,低了頭,在她粉唇上又重重的印了一下,這才在她耳邊輕聲的說︰「老婆,可我覺得你一點都不矮,剛好是我低頭就能吻著你……」

「關鍵是我要墊腳尖。」她打斷他,然後用手推他︰「趕緊出去吧,等下護士又以為你失蹤了呢。」

他笑了笑,十分不舍的松開了摟著她腰肢的手,又一步三回頭朝病房走去,走到門口,結果又跑了回來,再次從後面擁住了她。

他抱得那樣緊,好似一松開她就會消失一般,她站在那里沒有動,任由他去,他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老婆,我給你留了一封信,如果……如果……你就拆開來看。」

他說完就放開了她,然後腳步沉穩的走向了病房,她沒有回頭去看他,只是眼眶里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鍋里,而鍋里的面疙瘩早已經變成了糊糊。

她關了電磁爐,站在那里良久,知道他那一封信的含義,知道他如果里包含的一堆言語,知道……

面疙瘩終究沒有吃成,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用紙巾把臉上的淚痕清理干淨,走進病房時,護士已經在給他做手術前的準備工作了,而他一直在和護士說笑話,還對護士說等下多拿點喜糖出去。

她站在一邊看著,他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好,看不出是即將要進手術室的病人,護士都說這樣的心態手術肯定能成功。

他就笑,他笑起來很好看,狹長的丹鳳眼斜***鬢,因為瘦的緣故,眼楮邊的皺紋就有些明顯,卻也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

陸振東的手術時間預計的5個小時,8點推進手術室的,9點正式手術,初步估計在下午兩點手術會結束。

中午12點的時候,大家的心情還都很平靜,雖然誰也沒有提吃飯的事情,可肖萍還是過來跟子心說︰「你先去吃點東西,家里已經做了飯菜過來了,離手術結束還有兩個小時,你可不能餓著了。」

子心搖搖頭,望著肖萍說了句︰「我還不餓,早上吃了點——面疙瘩。」

其實不是不餓,早上的面疙瘩給她煮成了一鍋漿糊,雖然說也還是能吃,不過已經不怎麼好吃了,她勉強吃了一點進去。

其實陸家也給她帶了早餐過來,剛好那會兒護士要推陸振東進手術室了,于是她也就沒有再吃了,然後就跟大家一樣,在手術室門外等著。

胃里還是覺得餓,可沒有心情吃東西,她想等他出來了再吃,反正只要兩個小時了,兩個小時後她再吃午餐也來得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小時其實很快,可在陸家人眼里,這時間就過得太慢了,那分針跟時針的腳步好像都慢了很多似的,半天都不朝前走一步。

不管時間多麼的慢,可下午兩點還是準時來臨了,只是,手術室的門一直緊閉著,紅燈也一直都亮著。

大家開始焦慮了起來,然後又都相互看著,誰都沒有出聲,可每個人的心都懸著,剛開始還偶爾交談的人此時也一句話都不說了。

子心開始是坐在椅子上的,後來陸雲杉來了,一來就把坐在她旁邊的陸雲川給趕走了,然後興沖沖的遞給她一本《孕婦280天》,說這本書上孕婦每一天都寫到了,孩子在肚子里的變化,每天飲食生活的安排等等。

這是據上次陸振東說陸雲杉是個孩子後,陸雲杉主動跟她示好,其實帶著道歉的味道,她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

陸雲杉今天很健談,一直在說自己所了解到的孕婦應該的注意事項,還說專門跟台里的做孕婦欄目的專家請教了很多孕婦的知識。

子心一直是個安靜的听眾,她雖然懷孕了,可這知道才兩三天,都還沒有想著去關注這些方面的事情,所以雲杉說的,她也就只能听著了。

雲杉說她知道哪家嬰兒用品店的用品好,等哪天有空了帶子心去買,又說這孩子來得真是及時,意義非凡……

子心不想讓她一直在說她說孩子的事情,于是等她停頓的時候就趕緊問了句︰「雲端和王少去哪里度蜜月了?他們的婚禮我都沒有趕上,真真是不好意思,我還給他們準備了禮物呢,這只能等他們蜜月回來才給他們了。」

「他們好像要去大溪地吧。」陸雲杉趕緊說,「我听雲端說,好像她們要後天才啟程,這兩天好似柳伯父過生日,他們要等柳伯父的生日過了再走」

雲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柳雲端已經走過來了,一身大紅的喜慶顏色,衣服一看就是純手工的,上面用金線繡了大牡丹,穿在她的身上,真是富貴而又端莊。

子心一直比較喜歡雲端,雖然生在富貴家庭,可並沒有像某些個千金大小姐那樣一味的追求骨感美,所以她並不是特別的瘦。而她的臉也不是那種時下流行的瓜子臉針尖臉,她的臉很圓潤,但又不是那種大餅臉,準確的說應該是比較豐腴的蛋形臉.

雲端身上沒有大家千金的那種飛揚跋扈的毛病,對人總是謙和有禮,這也許就是王家堅持要讓王君御娶雲端的原因吧,認為這樣的兒媳婦大方得體,而且有旺夫相。

可子心知道,雲端只是不發脾氣,並不代表她就沒有脾氣,是個人都有脾氣,何況她的婚姻也都還不是她自願的,也帶著萬般的無奈。

雲端是典型的大家閨秀,一來就直接來到了子心的身邊,倆人都是紅色的衣服,只是雲端的顯得雍容華貴而子心的顯得簡潔高雅。

「子心,恭喜你,听說你要當媽媽了,」雲端拉了子心的手,真心的說著恭喜。

子心的臉微微一紅,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雲杉已經搶先開口了,「哎呦,雲端啊,你也別羨慕子心,說不得你過兩個月也有好消息了呢。」

「胡說,」雲端瞪了雲杉一眼,側臉去看不遠處的王君御,他正和陸振西說話來著,壓根兒就沒有听見雲杉的話吧?

「啊,雲端也有喜了?」蔡曉玲顯然沒有听清楚,于是插進來說︰「那咱們陸家得早早的定下,這先說好了,雲端要生了女兒,一定要嫁給我們陸家,哎呦,就是我家西子不爭氣,現在都還沒有結婚呢,這不,讓東子給搶先了。」

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陸振西一听自己的母親又在說自己,忍不住埋怨道︰「我這不才28嗎?東子哥都31歲了才娶嫂子,我也在31歲結婚不就成了?」

「那不行,」蔡曉玲即刻訓自己的兒子︰「你必須在30歲之前給我把這事兒解決了,今年年底你伯母就有孫子帶了,你讓我整天看著眼饞啊?」

大家又都笑了起來,話題轉到了陸振西身上,子心趁大家不注意稍微站到了一邊,听大家說了陸振西又在說佟震宇,還隱隱約約的提到了彭海蘭。

可這樣的場景沒有過多久,隨著時針走過1,分針走過6,手術室門口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焦急的盯著手術室的門了。

時針雖然走得慢,可也還是無情的指過了2,可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一直亮著,門也一直緊閉著,大家就開始焦慮了起來。

子心一直安靜的坐在那里,身邊的人也都沒有再說話了,剛才還熱鬧的手術室門口瞬間安靜得只听見大家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子心的手死死的捏著衣角,眼楮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手術室上面的燈。

終于,手術室的門開了一條縫,大家都驚了一下,剛要撲上去,卻見一個穿防護服的護士從里面閃身出來,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她心里一慌,原本捏著衣角的手一下子就放到了心窩處,死死的抓緊胸前的衣襟,胸腔里的那顆心明顯的速度加快了起來。

跑出去的護士很快又回來了,大家看見托盤里的血袋,她本能的站了起來,想要上前抓住護士的手問一下情況。

可身後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回頭一看,居然是陸振西,他的手在她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然後輕聲的安慰著她︰「別緊張,這是正常現象。」

她身體略微有些顫抖的點點頭,不緊張,她不要緊張,可是,誰能告訴她,要怎樣才可以做到不緊張?

手術室里是她新婚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親,現在手術時間已經超過一個多小時了,可手術還在進行中。

護士端著托盤,用腳踫了一下門邊的按鈕,門開了一條縫,她看見護士閃身進去了,接著門又一下子給關緊了。

她又想起自己母親做手術的場景,那時是晚上,當時只有她和陸振東倆人守在手術室門外,那時也是護士出來去拿了血袋。

當時陸振東也跟她說別緊張,說里面做手術,輸血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而今,才過去沒有幾個月,她再次守在手術室的門口,里面做手術的人卻已經換成了當時安慰她的那個人。

她隱隱約約的听見有驚呼的聲音,接著听見陸雲川在喊︰「媽,這是輸血,這是正常現象,你別慌,不要慌。」

手術室門口氣氛不再平靜,而是顯得無比的緊張,雖然每個人都在說不要慌不要緊張,可時間越長,大家就越焦急越緊張。

原本預計的五個小時早就過去了,六個小時,七個小時,八個小時也都過去了,直到傍晚18點,整整九個小時過去了

可,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依然亮著,手術室的門也還是緊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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