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人常說,天上下雨地上流,兩口子吵架不記仇。這兩口子剛結婚時,總會有一段磨合期的。吵吵嘴,磨磨牙,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有時候,這吵架磨牙也是一種幸福。只不過,你吵嘴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幸福罷了。等到你明白這一切,想珍惜這一切時,那個跟你吵嘴的人,卻並不一定有機會陪著你吵嘴磨牙了……」.
「阿姨,您說的也是——」
某女不想辯駁,更不想跟姜美珊的媽媽唱反調。
因為她知道,美珊媽媽一定是有感而發。或許,這些兒發自肺腑的話語,都是一個年少喪夫女人的切身體會和人生經驗。
「好閨女,听阿姨的話,跟慕容先生好好過日子。不要鬧脾氣,不要耍性子。該恩愛的時候,就好好的恩愛。因為夫妻能相處的時間,並不多……瞳」
「阿姨,我記住了——」
某女恭敬的迎合著,心里卻不以為然。
她也想好好的跟丈夫相處,她也想過恩恩愛愛的日子。可每個家庭,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而她們家的這本經,比誰家的都難念。美珊的媽媽,或許會後悔當年跟美珊爸爸吵架。她顧小曼,卻絕對不會後悔餒。
因為她身邊的這個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愛不值得她珍惜!
「既然知道了,那就趕緊回家——」
「阿姨,天都黑了,你讓我怎麼回去啊?」
這阿姨也真是,說就說了,還逼著她回家!
她尊敬她是長輩,她竟然還倚老賣老起來。
「打電話,讓慕容先生來接你——」
「切,我給他打電話?」某女切了一聲,一副寧死不為的決絕,「阿姨,你要讓我給他打電話,干脆讓我抹脖子算了——」
某女的過激言辭,引起了死黨的微詞。
她一邊把買來的餐點套在飯盒上,一邊斥責某女。
「死丫頭,阿凌有你說的那麼壞嗎?據我這幾天的觀察,他人挺好的呀!你看看,他這人有愛心吧?你看看,他人孝順吧?你沒有覺得,他很在乎你很疼你吧?一個有愛心,有孝心的人,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
「姜美珊,你到底是我的死黨?還是他的死黨?」
某女大吼一聲,打斷了姜美珊的話語。
她瞪著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死黨,一副看叛徒的仇恨樣兒。
人常說,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
姜美珊這丫頭,還真是不地道。
這丫只不過花了某男的幾個臭錢,居然就當著她的面,捍衛起某男來了。哼,她和她這幾年的死黨,簡直是白做了。
============================
「顧小曼,幫理不幫親!你說,我哪里說錯了。慕容凌要沒愛心,會幫我媽出錢看病?如果他沒孝心,會帶他父母來逐一檢查身體?如果他不在乎你,會深更半夜的派貴叔來接我去安慰你?如果他不心疼你,會……」
「死丫頭,你不要再說了!」
死黨一一列舉某男的優點,讓某女氣得肺都炸了。
她怒吼一聲,打斷姜美珊的話語。
什麼愛心?
那只是某男掩飾自己丑惡嘴臉的一種把戲!
什麼孝心?
那只是一種假象。
什麼疼她在乎她?
那都是騙人的!
「姜美珊,我現在終于知道糖衣炮彈的威力了。慕容凌的糖衣炮彈,居然能打進人民內部,分裂人民內部建立的統一戰線。我們倆多少年建立起來的死黨關系,還是經不起某男糖衣炮彈的考驗——」
某女的犀利言辭,激怒了姜美珊。
特別是那比喻,讓姜美珊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顧小曼,我姜美珊是為了幾個錢就背叛朋友的人嗎?如果你這樣看我姜美珊,那我們這死黨就白做了!」沉下臉,生氣的加了一句,「原以為你跟我一樣好爽坦率耿直,沒想到,居然這樣蠻不講理——」
「姜美珊,你說我蠻不講理?」姜美珊的話語,似乎也切到了某女的痛處,她指著死黨,生氣的質問,「你丫的又不是不知道,慕容凌的所作所為?他怎麼對待我的?從婚禮第一天,他就沒有把我老婆對待!穿小鞋,搞現場直播,自己在外面風流,還把我禁足在鬧鬼的新房里。外面的女人懷孕,找上門來。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對付他的大媽……」頓了一下,再次開口,「這樣惡心人的家伙,值得你幫他粉飾貼金?你說我蠻不講理,我顧小曼才是看錯人了……」
語畢,某女就賭氣似的跑出了病房。
任憑美珊媽媽怎麼喊,她就是不肯停下那奔跑的腳步。
只顧低頭奔跑,不留神撞在一個人的懷里。
那人手里端的水盆, 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那水盆里的水,全都潑在了顧小曼的身上。她一邊整理那貼在身上的衣物,一邊罵起了人。
「喂,你丫長沒長眼楮啊?」某女滿肚子的火氣,正沒地方發泄。這一下,都沖著面前的這個倒霉鬼蔓延開來,「喂,拿水照人身上潑,你覺得很有趣是不是?」
「小丫頭,是你撞了我耶!」
一個熟悉的男低音,在顧小曼的耳畔響起。
她驚愕的抬頭,一張俊朗如同妖孽一般的俊顏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你,你,你怎麼在這里?」
「我老婆在這里,我自然也在這里——」
某女的結巴,讓某男臉上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他拾起地上的臉盤,嘲諷,調侃,「要不然,她干出這種理屈的事兒,誰來替她打圓場啊?」
------------------------------------------------------------------
「切,誰稀罕你打圓場?」
某女听見這譏諷的話語,生氣的別開了臉。
她眼楮瞪著窗外的星空,說什麼也不想再回頭看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姜美珊適時的追出來,拉著某女斥責。
「死丫頭,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阿凌要是不心疼你,會放著舒適的家里不住,而甘願住在我們的隔壁,時時听你的差遣?」
「他听我的差遣?」某女似乎很吃驚,也會疑惑.
她一直住在這里伺候病號,什麼時候差遣這個家伙了?
「你以為,你這兩天吃的東西都是哪里來的?」
這死丫頭,一會兒要吃冰糖葫蘆,一會要吃意大利涼面,一會兒要吃雞蛋灌餅,一會兒要吃雪花酪。如果不是阿凌買好送來,她能吃得上嗎?
「那些東西,不是你姜美珊買的嗎?」
「我只負責打電話,跑腿的人,是慕容凌——」頓了一下,再次開口,「這兩天,他除了上班,就在我們隔壁呆著。死丫頭,難道你認為,他不是心疼你,是吃飽了撐的?」
某女瞅瞅死黨,再看看身邊的某男。
片刻後,好像發瘋一樣跑出了住院部的大樓。
她的身後,是姜美珊和某男混合的聲音,「死丫頭,你跑慢點兒——」
某女不理會身後的警告聲,徑直跑下了樓梯。跑到門診大樓的立柱處,再也跑不動半步。她倚在那被太陽曬得余熱未退的柱子上,微微地喘息著。
一雙粗壯的手臂,從身後攬住了她。
那溫熱的呼吸,吹拂著她的耳際。發絲飛揚,漂浮在她的臉上,格外的癢癢。她隨手拂了一下頭發,底氣不足地質問,「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實話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目的?」那雙亮如星辰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落寞和傷感,「小丫頭,你自己想吧——」
「慕容凌,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我顧小曼。也不要告訴我,是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因為,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即便你這樣說,我也不會相信的。」
這個家伙,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她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難道說,他拿她的性命對付梅月華,覺得愧疚了?如今他的大敵入住佛堂,他忽然想彌補她這個犧牲品了?
再不然,真是為了秦蘭馨肚子里的孩子,才刻意收服她顧小曼的?
除了這兩個原因,她想不出別的!
「小丫頭,這是我欠你的——」
「慕容凌,你終于說實話了——」
某女的聲音,突然冷得像冰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她想要的答案,終于得到了。
這答案,讓她有些不寒而栗!
------------------------------------------------
趕工到凌晨,終于出了二更。
親愛的丫們,格格終于心安理得的睡覺去了。
另外,大家這兩天送的道具,格格都看到了。鞠躬,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