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卷土重來(5)
這時坐在皇上對面的英國公張輔抬頭說話了,他對車外的御營禁衛軍問道︰「現在前方指揮將領是何人?」
「其他將軍已被瓦刺軍沖散,現在只有右侍郎丁鉉和鄧棨兩位將領指揮。請使用訪問本站。」那名御營禁衛軍回道。
英國公張輔听後點點頭,然後對皇上說道︰「陛下,此時情況緊急,且路已被阻,為應不測,還是棄車乘馬更為方便。」
「英國公說的極是,前方有山間河流斷路,馬車很難過去,乘馬更益于行走前面山嶺溝坎之路。」這時鄧棨從亂軍中提槍過來下馬對皇上跪道。原來他正在和敵軍混戰之時,得知皇上駕到,于是他率領一班人馬特為皇上保駕護航。
此時慌亂的英宗皇上早已經沒了主意,于是他同眾臣一起下了馬車,騎上御營禁衛軍早已經準備好的馬匹,在鄧棨一班人馬的帶領下,在五百多名御營禁衛軍的保護下向前面走去。此時不管是文官武將,還是隨行人員,每人手里都從御營禁衛軍那里拿了一把兵器,即使是皇上也從御營禁衛軍手里接過他多年沒有佩戴的一把傳世寶劍。
現在在馬車周圍停止不前的大批明軍得知南撤大軍被瓦刺軍包圍了,他們頓時成了驚弓之鳥,許多人開始四散逃逸。一時間南撤大軍的先頭部隊還沒有遇到瓦刺軍,就像砸了營一般,自己先亂了起來。
恰在此時一隊瓦刺軍凶猛地沖殺過來,為首的一位是也先手下一員大將,名叫阿突布,其人凶悍無比,善用雙刀。此時他手舉雙刀肆無忌憚地在明軍隊伍里縱橫馳騁、逢人便砍,猶如無人之境,明軍隊伍中無一人敢敵。見此,明軍紛紛逃散,唯恐雙刀劈到自己的腦袋上。看到明軍如此不堪一擊,瓦刺將領阿突布拍馬追上去,猶如切瓜剁菜一般,連續劈倒了三四個明軍。
待他策馬揮刀劈向另一隊明軍時,只見斜刺里一位明將一身鑌鐵黑色盔甲,手提一桿長槍拍馬擋住了瓦刺將領阿突布的去路,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明將鄧棨,只見他怒目圓睜,一臉肅殺表情,同時向阿突布大喝一聲︰
「韃虜休要逞狂,明將鄧棨在此!」
見有明將擋住自己的去路,他在心里笑道︰明軍里也有不懼死的啊,這半天也沒有踫到一位敢攔我去路的,這廝一定是吃了豹子膽來找死的。想到這里,他用眼角瞥了一眼來將,然後也不搭話,把馬一拍,舉起雙刀就向明將鄧棨的頭上劈來。
見瓦刺將領如此凶猛地向自己沖了過來,鄧棨將領把手中長槍一橫,毫無懼色地迎上前去。
在中國古代,兩軍對壘騎馬打仗時,漢將多使槍,尤其是在宋朝以後更是如此,這可能受著名的楊家槍影響有關,楊家槍又名梨花槍。尤其在明朝,楊家槍被視為天下第一槍,明將戚繼光在《紀效新書》中贊道︰「楊家槍變化莫測,神化無窮,天下咸尚之。」。可見楊家槍當時在明朝的影響力非常深遠。
而蒙古人多用刀,這和他們少數民族的生活習性有關,因為蒙古人平時不管是殺牛宰羊,還是吃牛羊肉都離不開刀。久而久之,成就了他們凶悍、粗狂、馬快刀鋒的馬上民族獨特的性格。
雖然阿突布手握雙刀,但是一般情況下很少用雙刀一起劈向敵人,雖然雙刀同時劈威脅更大,但那樣也會給對方留下破綻,如果對方一旦躲過雙刀,反手還擊的話,因為自己的身體離對方太近,再想躲就很難了。
因此阿突布雖然手握雙刀,但是每次劈向敵人的只有一把刀,而另一把刀主要是用來防守,當然防守的刀可以隨機應變的,隨時可以轉守為攻。
此時看到對方的刀向自己頭上劈來,鄧棨兩道濃眉一揚,雙目精芒映日,他雙手把槍奮力一抖,使了楊家槍一記狂風擺柳,把槍從阿突布手中刀的內側向外一磕,只听當的一聲,阿突布手中的刀便改變了方向,向外滑去。鄧棨順勢來了一個烏鴉貫頂,手中的大槍如泰山壓頂一般,向阿突布的頭上拍來。見此阿突布不敢怠慢,忙抬起左手刀把槍向外撥去,當大槍剛一接觸刀背,阿突布頓覺左臂一陣酸麻,隨即兩馬一錯蹬,兩人又各自站到了一邊。
打馬回來後,兩人又幾乎同時催馬向前,當兩匹馬快要接近的時候,鄧棨雙臂運足力道,然後橫槍一個蛟龍出水,那把大槍迎著阿突布就向他的心窩刺去,根據當時雙馬向前的沖力,如果此槍刺中,一定會破甲而入,戳阿突布一個透心涼。
阿突布見此槍來勢凶猛,慌忙用左手刀奮力向外撥去,但是那把槍此時卻像生根了一般,硬是沒有撥動。
阿突布哪里知道,鄧棨使出的這一槍名叫鐵樹生根,在楊家槍里是非常厲害的一槍,是必殺槍。學此槍法要求很高,學者不但雙臂要有神力,膽大心細,而且精氣神必須能高度統一,否則雙臂很難鎖住手中長槍。
發覺手中刀硬是沒有撥動刺向自己心窩的長槍,阿突布頓時慌了,他大喊一聲︰「不好!」,同時把腰往下一彎,只听撲的一聲,但見鄧棨手中鋒利的槍刺剎那間把阿突布的左臂洞穿,頓時一股鮮血噴涌而出,在空中灑出梅花點點。
阿突布果然不愧為瓦刺名將,當對方的槍刺挑裂自己的皮**穿自己鎖骨的時候,他只是把牙關一咬,硬是沒哼一聲。不僅如此,就在對方的長槍還未從他鎖骨中拔出的瞬間,他忍著巨痛,把右手中的刀依然按照事先想好的套路,順著槍桿向對方面門劈去。看來阿突布是要和鄧棨玩命了。
見此鄧棨不禁吃了一驚,心里道︰以前見過不要命的,還從來沒見到如此不要命的,竟然視戳穿自己左臂的長槍而不顧,反而揮刀進攻,恐怕這種打法只有粗獷凶悍的蒙古人才能做到。
想到這里,鄧棨內心不禁對這個瓦刺將領產生幾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