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娟殿,雷世灕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忽然他苦笑一聲,早先沒有出現的仇恨此時卻是有泛濫的趨勢了,他果然還是不能釋懷啊。
「公子,我家主子的信。」一個黑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雷世灕身邊,恭敬地遞上一封信。雷世灕壓下心中的情緒,伸手接過信件,拆開細細地讀,讀著讀著倒是忘了心里的恨,但眉頭卻不由皺了起來,眼中也流露出一絲詫異,她竟然會在這里,而且居然有著這樣的身份。
放下信紙,雷世灕揉了揉額頭,難怪莫問楚說這里有他的「老朋友」呢,原來是這樣……不過,既然邪兒準備收網了,他就再添一把火吧。
當夜,西月皇和三皇子同時遇刺。行刺者動作僵硬但是卻極其瘋狂,雙目赤紅,渾身充滿了濃郁的血腥氣息,令人驚懼不已。三皇子重傷,西月皇也受了輕傷。
但是,此事西月皇並沒有聲張,而是封閉了消息。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件事的發生,但多年游走于官場練就的第六感,讓他們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同,西月的天,要變了。
「來人,給我嚴密監視太子府,從今天起太子府只許進不許出!」西月皇一臉陰沉地發號命令,哼,終于忍不住打算出手了嗎?但是,這西月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誰也拿不走!
「等一下,給三皇子送瓶雪玉膏去,讓他好好養傷。」叫住正準備離開的暗衛,西月皇又吩咐道。這個兒子還有些用處,當年的大火之下還能活下來,還再次回來,背後肯定有人在幫助,不利用一下還真說不過去。
昏暗的夜色下,雷世灕躺在床上,听到門外暗衛對隨侍說的話,眼中閃過一抹諷刺,虛情假意,真讓人惡心。
「公子,皇上給你的藥,要小的扔了嗎?」隨侍推門進房,對著雷世灕波瀾不驚道。
「嗯。」雷世灕起身,淡淡應了一聲,動作不快但極其流暢靈活,哪里有受傷的樣子。
「守好這里,等我回來。」輕輕吩咐一聲,雷世灕的身影消失在慢慢夜幕之中。
……
「誰!」女子的聲音響起在黑暗中,帶了絲陰沉灰暗。
「太子妃好大氣勢啊,不知如果有一天鋃鐺入獄還會不會有這樣的底氣呢?」男子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在暗夜中卻有種肅殺的冷凝。
氣氛微微一窒,女子的呼吸驟然停頓了。
「公子請進,小女子失禮了。」女子的聲音放柔,似乎能滴出水來,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正是季羽婷。
「呵。」男子輕笑一聲,從陰影中走進屋中,英俊的面容,微勾的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說不清是嘲諷還是什麼。
「原來三皇子沒有受傷啊,不知道皇上知道了會怎麼想呢?」季羽婷看著男子微微一愣,隨即嬌笑出聲,語氣里的威脅毫不掩飾。
雷世灕毫不在意,只是挑了挑眉,回道︰「他怎麼想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我知道,不出五天,他一定會對你出手。」
「三皇子說笑了,我一個弱女子,皇上怎麼會對我出手呢?」季羽婷表情依舊淡然,但是語氣中已經不自覺地有了緊張。
「真的是一個弱女子嗎?太子妃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是不簡單的。」雷世灕繼續打擊著她。
季羽婷收了臉上的笑容,冷冷地看了雷世灕一會兒,道︰「三皇子想要什麼,不如直說。」
雷世灕撫了撫衣袖,笑道︰「太子妃真是痛快,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要活著,父皇是不會讓我活下來的,十五年前的那場火沒有燒死我,他不會甘心的,只有我死了他才放心。」話語間神色淡淡,仿佛說著不管自己的事。
季羽婷眼中幽光一閃,暗自思索起來。既然三皇子能夠回到西月,那他背後一定有人,不如就利用一下,自己也不至于孤軍奮戰了,有炮灰不用白不用。
想好之後,季羽婷朝雷世灕柔柔一笑道︰「三皇子你來找我不僅僅是為了和我說這些話吧,我們合作如何?」
雷世灕淡淡一笑,似乎沒有看到季羽婷臉上那個名為「算計」的笑,點頭道︰「好啊,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三天後我們出其不意逼宮如何?皇上不會想到我們這麼大膽,我們成功的幾率很大。」
季羽婷一愣,逼宮?這個三皇子還真敢說啊。不過,這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主意,她也很想試一下當女帝的感覺呢。
沉浸在美夢中的季羽婷沒有看見對面人眼中的嘲諷和寒意,待到夢碎的那一秒她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既然太子妃不反對,那三天後的晚上,我在皇宮等著太子妃的好消息,你我里應外合,定能拿下西月皇宮。」雷世灕起身,從懷里拿出一張紙遞給季羽婷道,「這是皇宮的布防圖,有了這個你們就可以很輕松地進入了。哦,對了,出去的時候走密道吧,皇上已經下令嚴密監視太子府了,從明天起就只許進不許出了。」
丟下一席話,雷世灕施施然離開了太子府,看也不看僵在原地的季羽婷一眼。
季羽婷眼中狠色一閃,他怎麼知道太子府有密道?不過,就算知道也沒關系了,三天後皇宮攻破之時也是他的死期,她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危險留下來!
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底誰是最後的贏家還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