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南宮錦城先醒來,一睜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雙大眼楮,周圍還有白白的絨毛貼在他臉上。他嚇了一跳,立刻後退,這才看清小九透著嘲笑的眼楮和冰邪一臉的狡黠。
無奈翻了翻白眼,南宮錦城扯了扯嘴唇道︰「小九你什麼時候來的?嚇了我一跳。」
小九搖了搖尾巴不屑轉頭,南宮錦城黑線,要不要這麼嫌棄他?每次見他都是這一個動作,他也是玉樹臨風的一個大帥哥好不好?
冰邪暗笑,丟了幾個果子過去道︰「南宮,吃了墊墊肚子吧,小九只是眼界太高了而已。」
南宮錦城無語,一口要在果子上,將滿腔幽怨化作食欲,真是的,這主寵兩個沒一個好心的。
這時君無殤也睜開了眼楮,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眼里閃過一抹驚詫,功力竟然漲了這麼多。
「喏,狐狸,這是我今天早上在森林里找的,沒毒,可以吃。」冰邪伸手遞給他幾個青色的果子,君無殤伸手接過,看著冰邪眼下淡淡的青黑,丹鳳眸中涌現出一絲心疼,這丫頭一定是一夜未睡。
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三人起身,向洞里走去。冰邪走在君無殤身後,突然感覺身子一輕,被人給抱了起來。
「狐狸,你干嘛,快點放我下來。」冰邪輕輕掙扎,仰頭看著他道,平時抱著也沒問題,可是現在這種情況……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難不成你嫌棄我嗎?」君無殤收緊手臂。
冰邪看著君無殤堅定的眼神、微抿的薄唇,垂下了眼瞼,將頭輕輕靠在他胸膛上,閉上了眼楮。在氣她不顧身體一宿未睡嗎?可是她心里竟然很開心呢。
南宮錦城看著二人,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一把抓過在冰邪懷中窩著的小九,不顧它的抗議走到了前面。三人無話在寂靜的山洞中行走,輕輕的腳步聲有節奏的回蕩著,冰邪呼吸漸漸平穩,似是睡著了。
忽然一陣清淡的香味飄來,冰邪猛地睜開眼楮,從君無殤懷里跳下來,招來小九,戒備地向前走去。
君無殤挑眉,這股香味,難道是……?
往前走了不遠,視線變得明亮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個露天的天坑,正對著天空的是一片圓形的湖泊,湖中有一小島,島上生長著一棵結了許多紅色果子的巨大的樹,那股香味正是由那些果子發出來的。
「神龍果!」南宮錦城低低驚呼一聲,「這里竟然有這麼多!」
「小心,神龍果這種東西出現,周圍一定會有守護獸。」君無殤沉聲道。
三人小心翼翼來到湖邊,然而卻什麼都沒有發生,三人並沒有放松警惕,越是平靜就意味著暗處的敵人越狡猾。
湖中小島距離岸邊有十多丈的距離,湖水碧藍碧藍,一眼望不到底,誰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東西突然從水里冒出來咬你一口。
冰邪朝小九努努嘴,小九幽怨地看了冰邪一眼,一步三回頭地走向湖水,很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感覺。
冰邪黑線,讓你下水又不是讓你去死,要不要這麼悲壯啊……再說你可是九尾雪狐啊,一般的動物能把你怎麼地嗎?
小九下水,向小島游去,一圈一圈的水波漾開,打破了水面的平靜。冰邪三人屏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水面,不放過任何動靜。
小九越游越遠,游到一半的時候,小九忽然回頭,沖著冰邪尖聲叫著。
冰邪心下一驚,怎麼回事?小九沒事吧?剛要上前,突然渾身寒毛豎起,有危險!轉身來不及細看,一把推開君無殤和南宮錦城。眼前白光一閃,緊接著肩膀一痛,冰邪身子用力一扭,躲過了致命襲擊,迅速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捂著肩膀站定,冰邪才看清,那白色的東西是一條銀色的蟒蛇,足足有三米粗,全身裹著堅硬的鱗片,一張血盆大口,眼楮中閃著陰森的寒光。此時它正向湖中的小九沖去。
小九目露凶光,呲著尖利的牙齒,沖著銀莽叫著。銀莽不敢貿然上前,圍著小九盤旋打轉,尋找著破綻進行攻擊。
君無殤在冰邪站定的一瞬間就飛身到了她身邊,一檢查,發現冰邪的左肩的肩胛骨被擊碎。
「你退後,這里交給我們,把傷處理一下。」君無殤沉聲道,看著銀莽眼中盡是冰寒。
「不好,那是銀莽王,生性凶殘,是和小九同等的存在,難怪我們都沒有發覺它。在水中銀莽王就是霸主啊,小九在水中不利,有危險!」豈料冰邪根本就沒有听,掙月兌君無殤就要向湖中沖去。
「你老老實實地給我待在這里,我去。你保護你的親人,我保護我的愛人,我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不要太小看我了。」一把抓回冰邪,君無殤扔給她一句話就沖了出去。
冰邪愣住了,她是不是一直都忽略了君無殤的感受呢?很自然的下命令,很自然地把他劃分到她要保護的人里面,她是不是一直都忘記了狐狸他也是一方霸主,也是一個很強勢的人,也有著不遜于她甚至比她還強的能力呢?他一直在遷就著她啊,原來她忽略了這麼多、忽略了這麼久……
定了定神,冰邪看向湖中,不過這一會兒的功夫,場中的情景就發生了變化,冰邪也第一次見到君無殤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絢麗的武技,有的只是一擊必殺的狠絕,每一招都簡單卻直逼要害。冰邪看著突然覺得君無殤就是一個殺手,一個身經百戰的同行,他們的動作都是一樣的直接,下意識的反應都是對自己最有優勢的。
銀莽皮極堅固,君無殤和南宮錦城的攻擊作用根本不大,但是卻穩穩地不落下風,小九已經安全地到達了小島。正當小九爬上樹準備摘掉神龍果時,銀莽突然發狂,攻擊立刻就凶猛起來,動作幅度也變大,不時露出白色的肚皮。
君無殤和南宮錦城也全力應付,無奈人獸體力差距太大,二人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忽然,君無殤一劍刺中了銀莽的月復部,銀莽痛苦地嘶吼一聲,攻擊更加瘋狂了。君無殤和南宮錦城對視一眼,月復部是它的弱點!二人一起對銀莽王的月復部發起了進攻。
一直看著的冰邪眼楮一閃,向兩人道︰「掩護我。」
君無殤眉一皺,正欲再說些什麼,卻看到了冰邪眼中的關心和堅定,頓了頓還是沒有說出來。
冰邪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又拿出一把比較長的匕首,將小瓶子里的液體細細地涂了幾層在匕首上。然後拿著匕首小心翼翼地向銀莽靠近。此時的銀莽由于疼痛和無窮無盡的攻擊正處于癲狂截斷,突然它一躍而起,張開血盆大口向身處半空中的君無殤咬去。
就是這時!冰邪一躍而起,攔在銀莽身前,將匕首用力插進它的月復部。銀莽痛吼一聲,用尾巴將身在半空正在下落的冰邪狠狠甩出。
冰邪受到沖擊,頓時覺得五髒六腑都移位了,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向岩石撞去。艱難的翻個身,冰邪護住了頭部等要害,狠狠撞在石壁上,又掉落在地上。「噗」冰邪噴出一口血,探了探內息,暗嘆,這次損失大發了,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
君無殤眼看著冰邪被帥飛,看著她受傷吐血,卻來不及去救,一雙眼楮瞬間冰封,敢傷我的女人,找死!
再看那銀莽,掉落在湖里,月復部從匕首周圍開始變黑,被腐蝕出一個大洞,並且正在快速擴大中。它不停翻滾,不停掙扎,可是越掙扎傷口越大。君無殤冷冷看著它,一劍刺瞎它的雙眼,找準時機對著雪白月復部又是一劍,這一劍竟然幾乎剖開了銀莽王的肚子,沒多久銀莽就痛苦斷氣了。
小九餃了一顆神龍果奔到冰邪身邊,焦急地將果子送到冰邪口中。冰邪咽下果子,感覺身體被人小心翼翼抱起,她笑笑︰「狐狸,不要緊,神龍果效果很好的,我很快就沒事了。」
君無殤沒有說話,良久嘆息一聲,小邪兒,我拿你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