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知道嗎?飛卿今晚要重登飛卿樓,據說還要找人共度良宵,說不定她能看上我呢,想想那滋味都覺得**。」一男子看著燈火通明、繁華熱鬧的飛卿樓,一臉猥瑣。
「就你?得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性,再說人家入場費就要一千兩,你有那麼多銀子嗎?還是回家老老實實抱老婆吧。」另一人不屑撇嘴。
莫問楚听著眼光閃了閃,問身邊的人︰「你確定殿下來了這里?」
「屬下親眼看到殿下進了飛卿樓,絕不會有錯。」
「行了,下去吧,小爺我也去湊湊熱鬧。」抬腳踏入飛卿樓,莫問楚還在暗自嘀咕,這人怎麼轉性了,竟然來這種地方。
進了飛卿樓大門,看清楚里面的場景,莫問楚長大了嘴巴。
他莫問楚雖然一向自詡風流倜儻,但卻從來不屑于去一些煙花柳巷之地。他調戲和反調戲的宗旨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在他的眼里,飛卿樓雖然打出了藝苑的招牌,也不過是高檔一些的青樓妓院而已,所以他自然也不會進入。但是這第一次進入飛卿樓,就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眼前沒有想象中的庸脂俗粉,沒有不堪入耳的婬聲浪語,更沒有污穢、惡心、不堪入目的場景。有的是高雅清新的布局,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亭台樓閣,飛檐雕窗,都精致典雅;入耳的是空靈、蕩滌人心的陽春白雪。
莫問楚挑眉,這飛卿樓主還是個高雅之人,倒是值得相交的人。他向前走去,眼前是一條小溪,溪邊時不時會看見三三兩兩的妙齡女子在彈琴、吟詩、作畫,還有一些才子佳人在相會。以前只听人道這飛卿樓是個與眾不同的地方,還不以為意,如今眼見到這一切方信了。
再向前走,出現了一個不大的露天湖,湖中是一個一丈方圓的圓台,通身翠綠,竟是用一塊上好的琉璃翡翠雕刻而成,圓台四周的湖水里養著含苞待放的金蓮。湖四周圍繞著三層看台,看台之上是兩層視線更好的雅間,當然這些雅間也不是一般人等夠得到的。
「這位公子,您也是來看飛卿姑娘的演出的吧,還有一個時辰才開始,要不您先休息一會兒,看點別的?」一個三十歲左右風韻猶存的婦人迎上來笑著對莫問楚道,這人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不能怠慢。
莫問楚拿出一塊木牌,遞給婦人,「你是雲娘吧,帶我去蘭軒。」遞完心里一陣肉疼,那麼個破木牌花了他五千兩銀子,真虧,找機會讓姓君的給報銷了。
雲娘接過木牌,眼中幽光一閃而逝,快到近在咫尺的莫問楚都沒有捕捉到。她微笑躬身,「公子請跟我來吧。」
上了二樓,看著莫問楚進了房間關了房門,雲娘立刻來到了二樓最里面的房間靜閣。推開門,她恭敬地立在一邊對斜臥在錦榻上的人道︰「小姐,你要等的人都來了。」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雲娘。」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令天地失色的雙眸,這雙眼楮的主人不是冰邪還能是誰?此刻她的衣衫略微有些凌亂,長長的發絲垂在耳側,眼角微挑,紅唇微勾,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雲娘盡管不止一次見到冰邪,還是愣住了,半晌回神出門,忍不住嘆道︰「妖孽,妖孽啊,小姐要是這麼出現在眾人面前,那還不引得天下大亂啊。」
一個時辰後,雲娘出現在湖邊正對玉台的場地上,拍了拍手,場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雲娘淡淡一笑,伸手指著玉台道︰「各位都知道,這飛卿玉花台乃是公子影為飛卿姑娘特意打造的。一年前,飛卿姑娘在這里驚天一舞,今天,她將再次登台,為大家帶來一舞‘傾城’。」
話音剛落,一陣琴聲響起,婉轉悠揚,空靈干淨如仙樂,一個懷抱古琴的白影從空中慢慢飄落在玉台上。如畫的眉眼,如謫仙般的氣質,墨色長發未束,在琴聲中飛舞,又增添了一抹不羈的色彩。
「啊,那是雪公子,天下第一琴的雪公子雪痕!」看台上有人驚呼。
「天哪,雪公子竟然也來給飛卿姑娘彈琴!」驚嘆聲不斷響起,二樓雅間竹軒內某人臉色有變黑的趨勢。
琴聲不停,一段紅綢從空中飄落,恰好完全遮住了飛卿玉花台。待到紅綢完全落下,冰邪已經一身紅衣,手持紅綢,蒙著紅色面紗站在台上。她隨著樂曲慢慢擺動著身體,柔軟的腰肢,修長的雙腿,縴細的手臂,舒展、揮舞、跳躍……一個個妖嬈大膽的動作由她做來,更多了一份誘惑,多了一份動人色彩,那紅色就像一團火焰,燃燒在所有人心間。而她手中的紅綢隨著動作凌空飛舞,在她身邊畫出優美的曲線,和著妖嬈的身姿,勾勒出一幅惹火的畫面。
忽然她抬頭掃視了一下觀眾席,拋出了一個媚眼,頓時引起了一片抽氣聲。某妖孽咬牙,心里極度不爽,恨不得將所有火辣辣看著冰邪的眼楮都挖出來。
這時玉台上,冰邪一個回身,開口輕輕唱到︰
雨過白鷺洲,留戀銅雀樓
斜陽染幽草,幾度飛鴻
搖曳了江上遠帆
回望燈如花,未語人先羞
心事輕梳弄,淺握雙手
任發絲纏繞雙眸
所以鮮花滿天幸福在流傳
流傳往日悲歡眷戀
所以傾國傾城不變的容顏
容顏瞬間已成永遠
此刻鮮花滿天幸福在身邊
身邊兩側萬水千山
此刻傾國傾城相守著永遠
永遠靜夜如歌般委婉……
此刻,她的聲音不似平日里的冷清,而是帶了一絲嫵媚纏綿之意,卻又讓人絲毫生不出褻瀆之念。
唱至**,她騰空而起,憑借絕頂的輕功舞出一個又一個流暢的高難度動作。在她升起的同一時刻,滿池的金蓮競相開放,清雅怡人的蓮香彌漫在空氣中,驚嘆聲四起。二樓,莫問楚的眼楮閃了閃,竟然用內力催動金蓮開放,她的武功不容小覷。君安眼中閃過一抹驕傲和驚艷,不愧是他的小邪兒,真是處處給他驚喜啊。
琴聲悠揚,舞姿撩人,歌聲如天籟,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琴聲漸歇,在最後一個尾音落下之際,冰邪將手中紅綢拋起,紅綢遮住了飛卿玉花台,遮住了兩人,待紅綢再次落下,玉台上已經空無一人,良久的寂靜之後,掌聲轟然響起,經久不落。
雲娘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她清了清嗓子,笑道︰「想必大家都已經听說了吧,今晚飛卿姑娘將會挑選一人來共度良宵,大家只需要將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送給飛卿姑娘,飛卿姑娘會根據你們送的東西來進行選擇。現在,各位請好好想一下,要送什麼給飛卿姑娘,一炷香的時間後開始,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哦。」
場內立刻沸騰起來,誰知道你最珍貴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說不定你隨便糊弄一下就得到飛卿姑娘的青睞了呢,所有人都被一種興奮地情緒籠罩。
冰邪窩在房間里的軟榻上,听到樓下的喧鬧聲,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這群男人啊,真心能有多少呢?不過是當成一場玩樂、一場游戲而已。
雪痕坐在一旁,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琴,看著她若有所思,半晌道︰「既然不耐,那你為什麼又要這麼做呢?」
冰邪浮起一抹淺笑,眼中閃現出一絲期待,她意有所指道︰「我這是在給某人一個機會,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妖孽,我很想知道,你要怎麼回答呢?
竹軒,君安深邃如海的鳳眸中劃過一道幽光,最珍貴的東西?小邪兒,這是你給我的考驗麼,如果我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那我是不是就永遠沒有機會了?君安握緊了手,眼神堅定,不,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小邪兒,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