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記載︰凌天十五年十月,允親王歐陽司天反,令置錦帕于魚月復,書‘天亡凌,意興允’,以亂民心。時右相之ど女,巧計破之,令其心曝于眾。允終敗,史稱‘北庭之變’。
「報,啟稟陛下,叛軍已經在北庭糾集完畢,正兵分兩路沿灕江和官道向皇城進發。」通訊兵匯報完,大殿里的氣溫又下降了幾度。
三日前,前去徹查流言之事的允親王歐陽司天突然宣布,要順應天意,改朝換代。世人大驚,有人說天意不可違,歐陽司天理應稱帝。還有人則表示鬼神之說荒謬至極,歐陽司天大逆不道,其心可誅。總的來說就是一團亂。
歐陽凌天面色冰冷,痛心道︰「朕當日是因為相信允親王才讓他去,不料他竟做下如此錯事,辜負了朕的一片信任,真讓朕失望。」
歐陽北灕出列道︰「父皇,兒臣願動身前去北庭,助父皇一臂之力。」歐陽昊天和歐陽清瑜也一起出列道︰「臣(兒臣)願領兵前去破敵!」
「準。你們即刻啟程,一定要拿下亂臣賊子,保我朔祁江山!」
「是,臣(兒臣)遵旨,定不負聖望。」
此時,北庭允親王的府邸也被暴怒的情緒籠罩。
「你說什麼?蝶兒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們好好保護她嗎?」歐陽司天一把將手里的茶杯砸向面前跪著的人。
那人不敢躲開,生生收了這一擊,才開口道︰「主子,允親王府好像在您離開不久就被控制了,來人應該是有我們暗衛的令牌,才沒有引起注意。他們在您下令之前把郡主轉移走了。」說完頭垂得更低了。
歐陽司天微微眯眼,眼里閃過一絲冷光,歐陽凌天算你厲害,你以為拿住蝶兒就能逼我就範了嗎?妄想!蝶兒,為了大業,爹爹只有犧牲你了。歐陽司天握緊拳頭,一甩袖子走出了房門,他剛走出,一聲慘叫傳出,房間里多了濃濃的血腥味,多了一句溫熱的尸體。
「收拾干淨。」冰冷的話語傳出,歐陽司天冷哼一聲,這樣的廢物蠢材他怎麼會留著,「繼續傳揚‘天亡凌,意興允’,我要讓歐陽凌天失去民心,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丟了皇位。哈哈哈,歐陽凌天你斗不過我,斗不過天意的!」
當日午時,歐陽北灕就趕到了北庭,冰邪一見他立馬雙眼放光地將他拖走了。
「哎,听說你文筆書法都不錯,來幫幫忙寫幾篇文章吧。」歐陽北灕回想起冰邪對他說過的話,再看看眼前堆了半屋子的東西抽了抽嘴角,道︰「這些都要寫上?」
「對呀,這些不多吧,考慮到你剛來就少安排點給你,我好吧?哦對了,這些要在天黑之前寫完喲,晚上它們可是有大用的。」冰邪笑得兩眼彎彎,歐陽北灕看得冷汗連連。
擼了擼袖子,歐陽北灕無語坐下,哎,動手吧,這些天黑前不知道能不能寫得完,不過,邪兒的計策還真不錯,不知道歐陽司天能不能接招呢……想著,他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額好吧,純潔的北灕小朋友貌似也被某女的邪惡傳染了。
天色一點一點暗淡,如墨的夜色逐漸籠罩在北庭的上空。冰邪站在某個視線良好的閣樓雅間,極度崇拜地看著樓下某些唾沫星亂飛,將一件事說的天花亂墜的人,嘆道︰「哇,好厲害,竟然可以整整說上一刻鐘不用換氣。而且一句話可以顛來倒去反反復復換著詞說上一個時辰,當真是好口才,好定力。如此人才如果有一天把世界說的天塌地陷、日月無光也不是沒可能啊,打仗不用帶軍隊了,他們說都能說死一堆啊……」
歐陽北灕揉著僵硬酸痛的右手,看著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某人,再度無語,眼里卻閃著寵溺的光。
「影雪,影雷,都準備好了吧?那就讓這些人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天意。」冰邪看樓下鬧騰得差不多了,下令道。
一刻鐘後,北庭的天空突然出現了許多白色的燈籠,燈籠上還寫著什麼東西。「開始了。」冰邪緩緩勾起了唇角。
「看啊,燈籠在天上飛,神仙顯靈了!」有人驚叫道。
「神明顯靈,燈籠飛天了!」
「快出來拜神仙啊!」
……
北庭城頓時熱鬧起來,那些演講的人看著滿天的燈籠也詫異了,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大吼道︰「看啊,這是上天對允親王的支持,上天降下恩澤了!」
話音剛落,天空中所有的孔明燈全部熄滅,緩緩落了下來,那群人的臉瞬間黑了,這燈怎麼這麼不給面子啊……冰邪噗地笑了出來,真配合啊。
燈籠落下,有人撿起看到了上面寫的字,頓時大驚,「你們快看,燈籠上有神仙的旨意!」那人接著念道︰
「歐陽司天以下犯上、欲謀反,然無由,遂假借吾旨,欺瞞世人,罪無可恕,吾數警之,無果。其人邪佞奸猾,實乃世人之恥辱,國家之蠹蟲,天下之禍害,不除之無以定天下,無以息眾怒。吾遣神燈下凡,點醒汝等,助真龍天子一臂之力。望汝等徹悟,切不可助紂為虐,汝等所為皆入吾目,善惡吾自有論斷,汝等當潔身自好,不可與此等惡人同流合污。切記,切記。」
冰邪轉頭看著一臉淡然的歐陽北灕,扯了扯嘴角,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家伙還有毒舌加神棍的潛質呢?
「嗯,今晚歐陽司天估計是睡不著了,希望他的府邸不要被破壞得太嚴重,裝修得這麼好,砸了是會浪費的。我們該走了,這邊的情況夠他喝一壺了,我們去找別人玩吧。」冰邪蹦蹦跳跳、開開心心地離開了,歐陽司天卻是氣得快要吐血了。
「誰做的!該死的,讓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方能解我心頭之恨!來人,全城戒嚴,一定抓到那混蛋!」一室的狼籍中,歐陽司天一臉鐵青咬牙道。
他苦心謀劃那麼久,竟然就這麼讓人給破壞了,罷了,既然謀反之名已經背上了,他就背個徹底。自古成王敗寇,他一定會贏的……「暗衛,傳我令,將那個東西用玄鐵籠子運到風堇。」歐陽凌天,不要怪我狠,要怪就怪你做得太絕!
此時冰邪幾人早已出了北庭趕到了萬山谷出口,看著面前黑壓壓的一片腦袋,冰邪冷笑道︰「好戲要開始了,五、四、三、二、一,殺!」
話音剛落,谷口的軍隊突然混亂起來,士兵們都紅了眼開始自相殘殺,剎那間血肉橫飛,慘叫聲四起,距離谷口不過幾步之遙,卻和谷外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谷內是修羅場、是人間地獄,谷外卻是一片風輕雲淡,還有幾個冷眼旁觀之人。
「唔,藥效還不錯,致幻效果三顆星,刺激神經效果三顆星,藥效發揮時間兩顆星,有待改進。」冰邪面無表情地評價道。
兩個時辰後,廝殺結束,鮮血染紅大地,順著坡度緩緩流到幾人腳下。冰邪直直站著眼神冰冷,這江山需要鮮血守護,她願化身修羅,沾滿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