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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睡足了的冰邪正閉眼思考著穿越來後發生的一切,突然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那目光並無惡意,相反卻帶著慈愛憐惜,還有一點點好奇探究的意味。

探究?冰邪眉頭一挑,睜開了眼楮,眼神清澈明亮,卻毫無嬰孩的懵懂無知,卻有著歷盡滄桑、塵埃落定的通透和從容,似一汪湖水,干淨而波瀾不驚。

「咦?」似是被冰邪的眼神驚到,來人低低地輕呼一聲,聲音雖低,但在寂靜的夜里也足夠清晰。

冰邪轉眸,只見床邊站著一位老人,白須白發白袍,面色紅潤,身姿健碩,舉手投足之間有著飄然大氣之感。冰邪瞅了瞅老人的眉眼,和娘親有七分相似,就已經猜到了老人的身份。

老人走近,坐在冰邪身邊,笑眯眯地看著她,說道︰「丫頭,你能听懂我的話對吧?」不等冰邪回應,就接著道︰「不用裝傻,丫頭,你也一定知道我是誰,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的秘密可不止這一點哦。怎麼樣,叫聲外公來听听。」說完,他朝冰邪眨了眨眼楮,笑的像狐狸一樣奸詐。

冰邪滿頭黑線,無語地瞪著老人,真沒听說有人讓剛出生嬰兒說話的,這明顯就是在調笑她。不過,她可不是一般的嬰兒,而且這老頭還真的合她的胃口,有這麼一個外公也不錯。轉了轉眼珠,冰邪狡黠一笑,開口喚了一聲︰「外公。」

嬰兒特有的軟軟糯糯的聲音听在老人耳中,如一顆驚雷,老人一下子跳起老高,眼楮瞪得如牛眼,一只手顫抖著指著冰邪,半天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句話︰「你……你真的說話了?」

冰邪在床上笑的沒心沒肺,又喚了一句︰「外公。」老人瞬間由驚詫轉為狂喜,一把抱起冰邪向上高高舉起,樂得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

兩人鬧得正歡,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兩人僵在了原地。「白翁,你這樣會傷到邪兒的。」門口,洛清墨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卻讓白翁感覺到了一絲怒火。

白翁訕訕地笑了笑,輕輕地放下了冰邪。洛清墨從他身邊走過,來到冰邪身邊,安撫性地模了模冰邪的腦袋,才轉過頭看向白翁,淡淡地開口︰「你來接邪兒走嗎?邪兒的身體里還有余毒,必須去除,這件事由你來做最好。但是,有些事,必須要她自己決定要不要接受。」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這也是泠兒的意思,她想讓邪兒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白翁沉默了一下,鄭重說道︰「我喜歡丫頭,我不會強迫她接受的。」

然後,他收了表情,嚴肅地看向冰邪說道︰「現在,丫頭,你要做出選擇了,跟我走還是留在這里。留在這里,會有人來這里為你解毒,你會有一個安穩平安的生活,會有人保護你,不會有任何危險,你會就這樣平凡地過完自己的一生。」白翁停了停,冰邪毫無反應,他又接著道︰「跟我走,你會面對危險,面對傷害,面對黑暗,你會體會到離別、鮮血和死亡,但是,你會擁有自己的力量。丫頭,好好想一想吧,選擇你想要的。」

冰邪想都沒想,直接朝白翁張開了雙臂,用行動表示了她的決定。這有什麼好選的,她從不是溫室里的花朵,她不需要別人的保護。而她自己也有要保護的人,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幸福。危險、傷害、黑暗,還有離別、鮮血、死亡嗎?這些她早已習慣了,她需要的只是力量,她必須強大起來。

洛清墨靜靜地看著兩人,一點都不覺得荒謬和驚奇,這樣的過程,這樣的結果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從邪兒剛出生的表現,從她那不是嬰兒能有的眼神,他早就知道了她不是一般人。而且他們的孩子也注定不會平凡,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那麼,他就放手讓她去飛吧,讓她去演繹自己的人生傳奇。

洛清墨朝著白翁深深作了一揖,真誠道︰「白翁,邪兒這麼選擇我預料到了,我願意讓她離開。瑾兒這邊有我,您請放心。您為他找的文武老師都非常好,非常感謝您。」

白翁嘆了口氣,道︰「瑾兒是我的外孫,雖然我沒有太過問他的事,不代表我不關心他。正是因為我知道他未來的道路崎嶇坎坷,才讓他在宮里成長。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活下來,才能最後成功。丫頭和瑾兒不一樣,你也發現了,不是嗎?」

洛清墨點點頭,沒有說話,伸手緊緊地抱著冰邪,不舍之情顯露無疑。他早已經把冰邪看做了自己的孩子,如今要一走多年,他怎麼會舍得,但他必須這麼做,這個國家以及瑾兒都需要她,在她做出選擇時,她就有著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了。

洛清墨將冰邪放入白翁懷中,輕輕撫模著冰邪的頭,說道︰「你們現在就走吧。邪兒,早日回來啊,這里永遠都是你的家,要記得回家的路啊。」

冰邪點點頭,握了握洛清墨的手,軟著嗓子叫了一聲︰「爹爹。」

白翁一拂衣擺,兩人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洛清墨呆呆地佇立在原地,一臉的震驚,還有喜悅。良久之後,他才轉頭看向夜空,暗暗低喃︰「邪兒,你給我的驚喜還會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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