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還是沒有開,他煩躁起來,「操!管家,把備用鑰匙給我找來!」
正轉身要出去,卻听到浴室里傳來一道輕緩無力的聲音,「蓮少,我沒事。」
那聲音很輕,蘇蓮宸卻還是听得清清楚楚,一顆擰緊的心,驀地松卸下來,他長松口氣。折返回來,耳根貼在門上,「嚇死我了。你洗好了嗎?我給你買了衣服,你試試看能不能穿。」
「謝謝。」
蘇蓮宸從地上撿起衣服來,敲門,「你把門打開一條縫,我幫你把衣服遞進去。」。
門內,有一會兒沒聲音。蘇蓮宸以為她是覺得這樣不妥,打算把衣服放在門口,自己先出去。可門卻被人從里面拉開一條細細的縫,一條手臂從那細小的縫里探出來,隱隱顫抖。
手臂上,那一道道殷紅的血痕,讓蘇蓮宸胸口一窒。想說什麼,但到底什麼也沒說,只將衣服緩緩遞過去。垂在身側的手,捏緊成拳,指尖都泛起蒼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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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的衣服很合身,涼煙穿在身上,低著頭從浴室里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沒有干透,還有水滴順著她蒼白的小臉滑下來,那樣子看起來越發的楚楚可憐。
蘇蓮宸心疼的要命,安排她,「你在沙發上坐著,我給你吹吹頭發。」
說著,他已經沖進浴室里把吹風機拿出來,涼煙就抱著自己窩在沙發里,眼始終垂著,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只能隱隱看到她顫抖的睫毛。整個人縮成一團,周身,仿佛都被一股哀戚的陰雲籠罩。
蘇蓮宸沉沉望著她,欲言又止,只是將吹風機插上,繞到她身後,撩起她濕透的頭發吹起來。
她的發絲,很軟很細,輕輕的穿過指尖。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旁,涼煙沁涼的心里劃過一絲暖意。鼻尖,再次發酸,她不想再掉眼淚,只吸了吸鼻子,將眼淚全數逼回去,好久才開口,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能和我談談嗎?」
她好無助,好驚慌,甚至驚恐,真的好需要一個出口,讓她喘息。
蘇蓮宸立刻將吹風機收了,在她對面坐下。她緩緩抬起頭來,那雙氤氳著霧靄的眸子看著他,「昨晚……我做了一件很錯很錯很錯誤的事……」
嗓音,又哽咽起來。她連聲音都在顫抖,蘇蓮宸探手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鼓勵的看著她,「說出來會舒服一點,我都听著,你慢慢說。」
她點頭,眼淚破碎的從眼眶滑落。零零碎碎的,語無倫次的將昨晚的發生的事全數傾倒出來。蘇蓮宸不敢打斷她,只能很努力的理順她的話。她說得並沒有太長,顯然,昨夜的噩夢,她並不想去回想,只是,她又不得不說,不得不宣泄。
等到她說完了,蘇蓮宸的手被她扣得緊緊的。她的指尖,那樣蒼白。
「現在我幫你好好分析一下,你先別慌。」蘇蓮宸的聲音,好溫柔、好溫柔。帶著一種引導的輕哄,極盡可能的緩解她心頭的哀涼。她求助的看著他,點頭。
他望著她,「你說你是喝完咖啡出來,就對之後的事完全沒有印象了。以前有過這樣突然昏厥的事發生過嗎?」
「沒有。」涼煙搖頭。
蘇蓮宸皺眉,「你和誰一起喝的咖啡?」Pxxf。
「我嫂子,甄念念。她說有話要和我談談。」
「那你喝了什麼?東西是她點的,還是你點的?」蘇蓮宸追問。
涼煙腦子里渾渾噩噩,努力去回想,才勉強理清楚思路,「喝了咖啡。是她替我點的。」
「那就對了!」蘇蓮宸神色沉了幾分,「那杯咖啡有問題!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根本就是被她算計了!」
涼煙有些驚愕的望著他得出的這個結論。念念?她算計自己?是因為慕岩嗎?
她不敢相信,可是,這卻是唯一的解釋。可,即便是這樣又怎麼樣?昨晚和傾遠發生的事,還是無從逃避。
「不管是不是她算計我,我和哥哥都已經……」說到這兒,她難堪的別過臉去,緊緊咬住唇,無法再將後話說下去。
蘇蓮宸的眸色也暗了一瞬,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報紙上的照片,已經說明了昨晚發生的一切。這種事情,根本是誰也無從接受。
連他這樣混賬的人,也無法想象,自己若是和自己的親妹妹上了床,該是怎樣的一個晴天霹靂。
喉間涌出一抹澀然,他想了想才說︰「涼煙,我們不能這麼想……不能因為一著走錯,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我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暗了。我和哥哥再也回不去了……甚至……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家里人,該怎麼面對孩子。以後孩子們若是問我,和舅舅為什麼再也不說話,再也不像過去那樣親密了,我應該怎麼回答?我難道要回答,因為我和舅舅‘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