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暖玉望著穆傲雲躊躇了幾秒鐘才開口說道︰「穆先生,有句話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你不是已經說了?」穆傲雲的雙手在鍵盤上沒有停,眼楮也仍然盯著電腦屏幕。♀
田暖玉一愣。
「你已經開口這樣說了,不就是表示你已準備說出來了嗎?」穆傲雲的手從電腦鍵盤上拿開,相握著放在了書桌上,眼楮也望向了田暖玉。
田暖玉的臉驀地一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你說吧,我說了你不用有任何顧慮,」穆傲雲語氣溫和地緩聲開口道。
田暖玉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抬起頭來望向穆傲雲︰「穆先生,建議您能抽出些時間多陪陪穆小姐,對于她來說家人的陪伴和家庭的溫暖也許比其他任何東西都重要和可貴,她其實很孤單,最渴望的就是您能多陪陪她」。♀
穆傲雲靜靜地望著田暖玉一言不發,過了好一會兒,他把視線投向了擺放在書桌上的托盤里的蛋糕和蜂蜜水上。
穆傲雲的臉上雖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不過田暖玉能感覺的到,她的話在他的心里起了一定的反應。
穆傲雲沒有說話,田暖玉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如若現在馬上離開田暖玉又覺得很不妥當。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下來,整個書房一下陷入一片肅靜之中,田暖玉突然覺得剛才也許是自己多嘴了,在她以為穆傲雲不會再開口時,卻听到了穆傲雲的聲音。
「還是有目的的,」穆傲雲的聲音很輕很淡。♀
田暖玉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她望向穆傲雲,看到他的視線仍落在托盤上,如果不是她的錯覺,她發現穆傲雲的嘴角竟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田暖玉忽然明白了穆傲雲這句話的意思,她的臉一燙,局促道︰「我送點心來不是這個意思」。
穆傲雲沒有說話,田暖玉卻看到穆傲雲的眼里也帶起了笑意,她終于明白過來,穆傲雲其實是在和她開玩笑。
田暖玉一愣,這太讓她意外了,她有些難為情地輕輕笑了起來。
她的笑著帶著一絲靦腆,穆傲雲望著田暖玉,眸色漸漸浮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田暖玉知道剛才說的話並沒有讓穆傲雲感到不高興,她心口一松,低聲說了句︰「穆先生您忙吧,我先出去了」。
「好,」穆傲雲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聲說了句︰「田小姐,謝謝你!」說完他的視線又轉回到電腦屏幕上,雙手也重新放回鍵盤上開始輸寫起來。
田暖玉望了一眼穆傲雲,知道不用再說什麼了,便轉身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然後又輕輕把門關上。
出了書房田暖玉快步走進廚房里,一只手扶著灶台邊,一只手按在胸口壓了壓。
剛才在書房里她沒感覺,現在發覺自己的心跳聲仿佛廚房和整間客廳里全都听得見,她的手心甚至微微出了少許的汗。
田暖玉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穆傲雲會這麼緊張,她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總是無法做到心平氣和,而且總是顯得手足無措。
穆傲雲並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態度也從不倨傲,對田暖玉的態度一直都是溫和的,可是這溫和里卻有著一抹淡淡的疏離,這抹疏離反而讓田暖玉有一種極大的壓迫感,也許就是這股壓迫感,讓穆傲雲與他人之間阻隔著一層距離,讓人無法靠近,更不可能與之親近。
但是每次看到穆傲雲,田暖玉又有一種感覺,穆傲雲的身上仿佛有一股引力,就像地球于之人一般,讓人無法控制也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而想與之靠近。
不過她也更清醒的明白,她有這樣反應都是因為她不了解穆傲雲,人們對不了解的事物總會延伸出無限擴大的遐想,但是這種遐想對于她來說只是一種lang費。
他是她的老板,她來到這里是為了賺錢工作,他和她之間就是上級對下級的工作關系,現在對于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事,其余的都是多余。
想到這里,田暖玉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整個人也放松下來,她把手清洗干淨,沖了一杯熱的女乃茶,拿了一個小的托盤,然後把女乃茶和剛才已切好的另一盤蛋糕放在了托盤上。
她轉身走出廚房穿過客廳,隨手把客廳里的燈關了,然後沿著樓梯上了樓。
田暖玉剛踏上二樓走廊,突然一個人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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