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菜是你燒的?」穆羽馨望了望廚房沒有看到桂嫂,瞅著田暖玉問道。♀
「對,」田暖玉走進廚房,盛了兩碗飯回到餐桌前,對穆羽馨說了桂嫂和仲叔出去的原因。
「你還會燒菜?」穆羽馨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以前學過一點,不過水平一般,你嘗嘗看,」田暖玉在穆羽馨對面也坐了下來。
自從田暖玉來了以後,吃飯的時候穆羽馨讓田暖玉和她一起坐在餐桌上吃,坐的位置也並沒有主次之分,這一點上穆羽馨沒有擺出貴小姐的架子。
「這些菜是地獄之菜還是天堂之菜?」穆羽馨呼閃了一大眼楮調皮地問道。
「人間的四季之菜,」田暖玉微微笑了一下。
「哦?我怎麼沒看出四季來,」穆羽馨瞅著桌的菜,臉上滿是疑惑。
桌上放了四菜一湯,一盤菜是一個淺綠色的長條形餐盤里,擺放著一個金黃色的長條桶狀蛋卷,形狀仿佛如一匹臥著的馬,襯映在淺綠底的盤上,仿佛正在俯首吃草。
田暖玉指著這首菜︰「這是春」。
「馬在吃草就**了嗎?再說也沒見草啊?」
「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草被它吃進肚里了,」田暖玉拿起筷子輕輕挑開蛋卷當中,原來蛋卷是如壽司狀一樣切成了好幾段,里面包裹著綠油油的切碎的薺菜,擺盤時又將幾段拼接成馬的形狀。
穆羽馨笑了起來,眼里閃出一絲興趣,她指著一盤用水粉色圓盤盛放的菜問道︰「那這是夏嘍?」
盤底用生菜葉鋪底,上面錯落的擺放著幾朵將冬瓜用刀刻成的荷花花朵,花朵上澆淋了少許草莓醬。
「對,接天蓮葉無穿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田暖玉輕笑道。
「蓮葉在哪里?沒見到啊?」穆羽馨故意問道。
田暖玉指了指鋪在盤底的生菜葉︰「沒時間去采蓮葉了,就當這是蓮葉好了,」說完她自己笑了起來。
這分明就是在玩文字游戲嘛!不過穆羽馨覺得挺有趣,她的興致也被提了起來。
「那這個就是冬,,」穆羽馨指了指另一盤菜語氣肯定道。
白底的長橢圓型瓷盤上用綠色的西蘭花汁勾勒成梅桿的形狀,幾朵鮑杏菇雕成梅花花瓣形,白里透些黃的點綴在枝桿間,仿如雪中傲然綻放的一枝金梅。
「這個我知道用哪句詩,牆角一枝梅,凌寒獨自開,」穆羽馨斜睨了一眼田暖玉,揚了揚眉道。
田暖玉抿嘴笑了起來,她確實想用這句詩來形容這道菜。
「那剩下的這盤菜就是秋嘍,不過這道菜怎麼能叫秋呢?」穆羽馨指了指四個菜中剩下的最後一盤菜。
一個淺藍色盤邊瓖波lang金邊紋的圓盤里,十只蝦有序地圍攏成團圓形,蝦頭簇向當中,幾瓣西蘭花團成的花球擺放在蝦頭上,乍一看只只橙黃色的蝦仿佛鮮活般正頭頂著花球在水波中嬉戲。
「蘇軾有一首寫秋的詩里有這樣一句,一年好景吾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秋天是豐收的時節,碩果累累啊,」田暖玉笑著用筷子輕輕指了指盤中飽滿鮮女敕的蝦。
望著盤中的蝦,聯想到田暖玉說的碩果,穆羽馨突然覺得每只蝦好像都是胖乎乎的,不由地格格地笑了起來。
幾樣菜雖然做的很精巧,但並不算很特別,不過讓田暖玉這樣一注解,每道菜卻讓人感覺很有趣味,穆羽馨覺得這樣挺新奇。
她指了指擺放在當中的湯,眼楮閃了閃道︰「「那湯呢?這人間的一年里只有春夏秋冬四個季節,可沒有第五季呦,你不會想說這是四季的大雜燴吧?可這湯里只有綠和白,沒有橙黃也沒有紅紫噢!」
湯盛放在一個圓形的碧色湯碗里,近乎透明的清汁中勾芡著綠色的薺菜碎葉和ru白色的細條狀鱈魚絲。
穆羽馨倒想听听田暖玉對這碗清湯能說出什麼奇妙注解來。
田暖玉面露微笑,不緊不慢道︰「吃東西除了品一個味道,最重要的還是人的心情,心情好吃東西就會覺得可口,如果你嘗過了‘春夏秋冬’的滋味,心情自然會有起伏變化,就像一句詞描寫的那樣,風乍起,吹皺一湖春水」。
田暖玉說完拿起放在湯碗里的湯勺,輕輕在湯里撩撥了一下,湯汁立刻如湖水般泛起了幾圈漣漪。
穆羽馨哈哈大笑起,笑完了以後她歪著頭瞅著田暖玉眼神有些異樣道︰「我發現你這個人挺有趣的!」
「生活本來就需要樂趣,沒有樂趣豈不太過平淡?」田暖玉輕笑道。
「切,又開始裝深沉,」穆羽馨一臉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忽然她的視線落在了那盤蛋卷上,一秒鐘後她的眼里倏地閃過一絲狡黠,她指了指蛋卷問道︰「馬腿在哪里?」
「嗯?」穆羽馨突然這樣一問,田暖玉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很多時候拍馬屁常常都是拍在馬腿上的,我要嘗嘗馬腿的味道,」穆羽馨揚著頭,呼閃著眼楮,臉上露出一絲詭笑。
田暖玉笑了起來,她明白過來穆羽馨是在暗諷她用賣弄小技巧的方法在討好拍馬屁,田暖玉也不在意,她指了指蛋卷尾部的前面一塊順著穆羽馨的意思說道︰「這塊就是!」
「好,那我就先吃這塊馬腿,」穆羽馨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蛋卷放入了口中。
細細咀嚼後吞下,穆羽馨樂呵呵道︰「嗯,不錯,不錯,馬腿的味道還真是不錯!」
看著穆羽馨一副滋滋有味的模樣,田暖玉彎起嘴角也笑開來。
突然別墅的門開了,兩人聞聲同時轉頭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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