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辭職已經過去三天了,雖然跟劉姐吹著牛我會很快再找到新工作,但是其實我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情。♀整整三天我都窩在被窩里,所有的窗簾都拉了起來,只有餓極了才會去冰箱里翻出點速食品來吃掉,有時候一整天只吃一個面包。這期間其實有很多人來敲我的房門,但是我都假裝不在從來不去應門,手機從開始的寥寥幾聲響,到後來幾乎一刻不停的哇哇叫,直到沒電了才讓我耳根子清淨了下來。渾渾噩噩、迷迷糊糊,我好像置身在了雲端,好想一直這麼飄下去~
「轟—— 當——」一個巨大的聲響從不遠處炸開來,我只是抬了抬眼皮,模模糊糊能看到幾個影子,但是感覺好累好累,終于還是抵擋不住洶涌而來的困意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真是睡了好久好久
「名名,名名?你醒醒
「名名,你怎麼了?睜開眼楮跟我說話呀~你不要嚇我啊~嗚嗚嗚~」
「名名,我對不起你,只要你醒過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好吵啊~究竟是多少人在我耳邊這麼吵,能不能讓我安靜的睡覺啊~
「姐姐,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姐姐,我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等到能再一次回到你的身邊。姐姐,不要在我快成功的時候離開我!」
這個聲音是誰?是泥團麼?泥團回來了?這是現實還是夢境?我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在做夢,卻發現怎麼也抬不起手來。我的身體怎麼了?怎麼連眼楮也睜不開了?
「姐姐?你——醫生!醫生她的眼珠在轉!她是不是要醒了?醫生呢?!」
剛才那個聲音馬上就離我遠去了,我想抓住這個聲音的主人,卻怎麼也動不了,急的要命。不過幸好不一會兒那個聲音就帶著一堆人回來了,我被擺弄過來擺弄過去,那個人也一直在焦急的問著「怎麼樣怎麼樣」。被告知「需要仔細檢查之後」,我再一次被帶離了這個聲音,在被一堆冰涼的東西戳來戳去之後,又憤怒的再次昏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模模身邊有沒有人,幸運的是我果然模到了,不幸的是驚喜的尖叫起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鑫鑫。♀
「名名?醫生——醫生——她醒了——」還沒等我睜開眼楮,這個聲音的主人又離我遠去了,跟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我已經能夠睜開眼楮了。潛意識里我已經知道自己大概是睡了很久,也正是實在太久的緣故,我的眼楮有些適應不了太明亮的光線,抬起手來擋了一下。咦?我能動了?看著擋在眼前的手,我嘗試著開始轉動手腕。
這時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一窩蜂的涌了進來,我瞬間就被這些拿著明晃晃器材的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鑫鑫——」我奮力的從嗓子眼里擠出來了倆字,聲音又小又沙啞。
「她叫我了,讓我看看她是鑫鑫,她在這圈「白大褂」的外圍,我根本看不到她。
「這位女士,請你稍安勿躁,一會兒醫生檢查過沒問題後您就可以看她了
「鑫鑫,鑫鑫」我的思維還是有些模糊,滿腦子想的都是讓鑫鑫趕緊去把泥團給我找回來。
「她叫我呢!你們給我讓開!」彪悍的鑫鑫左推右搡的把人都擠到了一邊,一把抓住我還在掛著點滴的右手,「我在這我在這,名名,什麼事你說
「泥團,泥團,趕緊把泥團給我抓回來,他就在附近,他來看過我了
「啊?我一直在這,沒看到過別人啊?」
「他肯定在,鑫鑫,快幫我去找,快點听到鑫鑫說沒有,我頓時激動了起來。泥團剛剛明明在這,還跟我說過話,還給我叫過醫生,怎麼可能沒有人呢?
「病人太虛弱,現在不可以過于激動有醫生小聲的說著。
「好好,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
得到鑫鑫肯定的答復後,我終于放松心情安靜了下來,任憑這些「白大褂」們對我「上下其手」,由于之前睡的太飽了,這會兒我反而越來越精神。經過半個小時左右的詳細檢查,一個貌似是「頭兒」模樣的醫生,大概是對我的恢復情況很滿意,沖我微笑的點了點頭,然後示意眾人一起出了病房,我這才開始有時間好好打量一下不知道已經待了多久的地方。
這一看不知道,看了嚇了我一大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豪華病房?房間的隔音效果顯然很好,因為那一窩蜂的「白大褂」在關上房門之後就再也听不到一點點的腳步聲和器材踫撞聲。這是間套房,我的床在外間,在左手邊從半掩的門縫中可以看見小套件里是洗刷間,從我這個角度還能看見一個碩大的浴缸。我身處的豪華大床至少有兩米寬、三米長,鏤空大花帶著明顯歐式風格的床頭散發的一股「奢侈」的味道,旁邊還有一個正常大小的單人床,大概是給陪床家屬用的。床頭櫃上擺滿了鮮花和水果,地上鋪著干淨的地毯,正對面的牆上居然還掛著一台目測至少五十二寸的電視機。要不是剛才那一窩蜂的「白大褂」和我身上的病號服,我根本就不會相信這里居然是醫院。
這麼豪華的病房到底是誰給我訂的?鑫鑫?連城?還是我腦子里飄過尼克和琉璃的臉,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尼克那個公子,經過了我無聲無息的消失之後,大概已經沉溺在他原本的溫柔鄉里了吧。至于琉璃,一個從我生命中完全不打招呼就隨便走來走去的人,我能指望他這個時候奇跡般的出現給我付醫藥費?別開玩笑了。
但是,最近好像奇跡真的特別多
「名名,听說你醒了!」門還沒有完全打開,一個男人的聲音就已經傳進了我的耳朵,如果不是幻覺的話,這個聲音居然是琉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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