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蕩山,因山頂有湖,蘆葦茂密,結草為蕩,南歸秋雁多宿于此,故名雁蕩。
雁蕩山上有洞,謂之于方,周圍被充滿劇毒的九幽荊棘纏繞,密密麻麻,使人看著就感覺頭皮發麻,其間更是蟄伏著無數毒物,比如現在這條有ch ngr n胳膊粗細的飛天蜈蚣,正趴在九幽荊棘的y n影下悠閑得吐著一股一股紫s 毒霧,其間偶有雜草樹木只要被紫s 霧氣拂過,便迅速干枯腐化成一灘紫水,可見一斑。
突然間,方洞口的飛天蜈蚣停下了吞雲吐霧的游戲,千百只帶著倒勾肉刺的觸手猛然張開,背部如波浪一般不停起伏,巨大腦袋搖晃著長須,朝著方洞口緩緩點頭,狀極喜悅。
洞口的九幽荊棘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掌梳理著,漸漸地舒展開來,隨山風輕柔擺動,仿佛在迎接著什麼。
暴露在燦爛天光下的方洞里,緩緩走出來一個青年,蹲在飛天蜈蚣前面,手指輕敲它的大腦袋,然後手搭涼棚抬頭望天光,小眼微眯,嘴角咧開,紫黑s 的血液從牙縫間不停滲出,滴落,伴隨著紫氣纏繞,模糊了少年的臉龐,妖氣凜然!
「魔天霸道訣果然霸道,也極奇妙,沒想到當年一時無心用j ng念幻化出來的一個分身馬迦,竟然能讓我滴念重生,只是可惜了,一切都得重新來過了。」
僥幸重生的林青山,境界可以說是全無,大概只有他巔峰時期的一成不到吧,就是連化念成意的行守境都還沒突破,這真真是幸運中得大不幸了。
「莫听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
料峭ch n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山下竹林間隱隱傳來一陣歌聲,沒多久,便看見一個個子不高,滿頭耀眼紅發束于腦後,一手持竹杖,一手撓著褲襠的俊俏男子順著山路,逍遙放歌而來。
「山山!你可想死我了!我就知道你比九命貓妖還妖孽,怎麼可能灰飛煙滅!來,抱抱……哎呦!」
被久遠沒听到的「山山」兩字膩歪到差點崩潰的林青山一腳踹在紅發男子的俊俏小白臉上,使勁阻擋著那只剛從褲襠里出來就要模自己臉頰的罪惡之手,一邊罵道「戴小樓你這個天殺的王八蛋!說好了當r 你負責救我師父離開,我負責玩死那群不要臉的偽君子假正道,你說你還是奇殿界人稱四個銅板大俠,英俊無人敵,潘驢鄧小閑的戴員外!你到底那天鬧了哪樣?」
「咳咳,山山,意外,純屬意外,你看看我這個樣子,除了依然英俊的臉龐得以保存,剩下的比你還慘吧,要不然現在會被你踩臉嗎?」
被稱為戴小樓的俊俏男子訕訕然收回了表示他獨特熱情的撓襠手說道,然後一坐在林青山身邊的泥地上,從懷里模索了幾下,竟然掏出兩支皺巴巴由荒北賀蘭山闕特產的雪茄,豎起一根中指,「啪」得一聲釋放出一道火焰,點燃後扔了一根給身旁的死黨。
兩個劫後再相逢的友人,同時深吸了一口指間雪茄,再緩緩吐出煙圈,一個蹲,一個坐,望著眼前的煙霧,怔怔出神,不知道是想起了在年輕姑娘雪白大腿上卷制而成的雪茄制作過程,還是想起來曾經那個在屋頭的姑娘……
「我在趕往這的途中,被騙進了天坑……」戴小樓頹廢說道。
「天坑?!奇殿界無數大聖有去無回的傳說之地?」林青山駭然回首,而後拍了拍好友肩膀說道︰「能活著出天坑就算是萬幸了,那個可是比泰劍天罰也差不了多少的天坑啊!」
「誰說不是呢,我戴小樓什麼時候絕望彷徨過,人稱真氣木牛馬,與各路聖女,妖姬進行親密切磋的時候永不停歇,可是進了天坑才知道有的坑進去,也許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就開始吧,既然你出來了,其他人也應該會陸續月兌困,你的境界比我高多了,至少成聖那道門檻外的風景也見識過,望紋成聖之道,我如今連j ng念行守境還沒突破,不知道何時才能成聖,可是該辦的事還是要辦,不管幕後是誰,我都要揪出來,讓他永劫受沉淪!」林青山望著西下殘陽如血,神情堅毅得說道。
「山山,真不用我和你一起嗎?知道了,你需要獨自找回成聖之路,我也需要恢復境界,實話說,我得去創世境,因為……我和那里的女俠還有個約會,順便也一起幫你打探,嘿嘿嘿……」戴小樓說到女俠的時候就y n蕩的笑呀笑呀。
「y n樓,走了。」林青山說走就走,背對戴小樓擺了擺手,朝著崖下輕輕一躍,踏著清風出青山。
戴小樓目送兄弟離去後,起身拍了拍那挺翹的臀部,向著山崖反方向踏了一步,光線一陣扭曲後,已無他的身影。
擔心林青山?那就是天大的笑話,曾經的林青山,是一個誰也看不透深淺的妖孽,大聖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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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一座座仙宮鱗次櫛比,美輪美奐,所有建築呈金字塔結構分布,位于塔尖的一座宮殿飄飄乎遺世d l ,空曠絕倫的大殿上掛著無數仙紗,殿內九百余紫金柱上都懸掛著極淵沉鐵制成的燻香爐,里面燃燒著的是奇殿界上供的極品月瓢香木,尋常凡人聞之即刻能洗經伐髓,月兌胎換骨。
晚來有風,掀起仙紗翩翩,才發現有個身影赤腳站在大殿上,千萬仙紗中身影若隱若現,只能看見一只芊芊玉手上握著一個寒玉淨心瓶,寒玉是極好的守神凝魂聖品,此時瓶中隱約可見有一絲j ng念在緩緩轉動。
「林青山,果然不凡,雖然我要殺你,但也斷不會行偷襲暗算之事……」
「那麼,是誰呢?」
「咦?戴小樓?」
「哎呀,有熱鬧看了!」
大殿中不時傳來的話語,空靈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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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山剛出雁蕩山,便一頭栽倒在山外一條小路旁,因為強撐j ng力御風而行,導致j ng念不穩,一口黑血再也壓制不住吐了出來,隨即靠著路邊一棵歪脖老槐樹下盤膝運氣。
「施主,你傷的不輕呀,可容老衲幫你診治一下?」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老和尚外帶一個小和尚蹲在林青山面前,老和尚笑眯眯得問道。
「就不勞煩大師了,這血吐呀吐呀,便習慣了,大師是想替天行道,降妖除魔吧?呵呵,請!」林青山一邊吐血一邊冷笑,望著面前的兩個光頭說道。
「哪里敢說替天,又有什麼資格說妖魔的不是,眾生平等且不去說,都是苦命人,有生,皆苦嘛。」老和尚平靜回道。
「師父,原來是因為有生皆苦,所以你剛才讓我去小龍湫里捉了好些香魚烤了來吃,就為了解除它們的苦難是吧?善哉善哉!嗝兒~」小和尚頓時喜笑顏開,解了剛才破葷戒的心結,一邊手舞足蹈得說道,一邊打了個飽嗝。
林青山哭笑不得。
老和尚惱羞成怒。
小和尚模不著頭腦。
林青山懶得理睬這兩個不著調的師徒,準備打聲招呼就離開,誰知道老和尚給了小和尚一個爆栗後轉頭就一個法缽直接砸在林青山頭上,接著老和尚一氣呵成將吭也沒吭一聲就昏迷過去的林青山一把甩進了不知何時化成一道虛空通道的老槐樹里,只見「嗖」得一下,昏迷的林青山就此不知所蹤。
「師父,你又想干什麼!你就不能稍微有一點點得道高僧的樣子嗎?」小和尚愁眉苦臉一副無可奈何習以為常的表情說道。
「你懂什麼,師父辦事,徒弟老抱怨不滿耍x ng子,還有沒有當徒弟的樣子了?徒弟啊,你不是老說自己沒法號不威風嗎?」老和尚慈眉善目得問道。
「是啊,師父,你終于肯給我起個法號了嗎?太好拉!哈哈……」小和尚開心得說道。
「恩,你看,你俗家是姓李,師父想了這麼多年,突然想出一個絕好的法號給你,當心!怎麼樣?李當心李當心,你當心哦。」老和尚說完這句話就一把拎起小和尚,又扔進了虛空通道。
「嗚哇~師父,我……恨……你。」
老和尚干完了這兩件事,甩甩袖子,端著那法缽慢悠悠的沿著山路遠去,遠處隱約傳來誦經聲,仔細一听,竟然是以誦經的調子唱的小曲︰「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它會倒下來,法海,你不懂愛,不懂不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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