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鳴游他們在野外呆了將近一個多月了,但是今天的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的陰冷。♀
眾人升起了幾堆篝火,明明正是盛夏,跳動的火苗卻也沒能驅散寒意。
譚息湊到譚鳴游身邊,搓著胳膊。
「游哥,我覺得慎得慌。」
譚鳴游知道譚息慎的是什麼,但對于這件事他也沒辦法。
「把眼楮閉上吧。」
「游哥,你這是在我教我自欺欺人嗎?」
譚鳴游搖頭,「是眼不見,心不煩。」
雲欽承嘿嘿笑了笑,接過話題,「今天晚上這麼難捱,要不我們來講鬼故事吧?」
譚息白了他一眼,沒吱聲。
地上幾千個躺尸分區放好,而清醒的人,人人手邊都有根棍子,哪個躺尸醒了又要鬧,照著腦袋就來上一下子。+
為了安全,集體守夜,這是眾人一起做出的決定。
今晚清醒的總共就這麼幾十個人,還要換班的話根本就看不過來。也好在,清醒過來的都是異能之,體質經過了提升。只一夜不會,出不了什麼問題。
「游哥,你把小炎凜給我抱抱唄。」
譚鳴游瞥了譚息一眼,將炎凜遞了過去。
炎凜顯然還記得譚息的蹂躪,到了譚息手里就開始死命掙扎。
為了補償譚息白日里受到的心理創傷,譚鳴游默默地別開眼,不去看炎凜求救的小眼神兒。
隨著天色越來越晚,起初還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重。
譚息一下一下擼著炎凜的毛,炎凜似乎也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對于譚息的撫模從抵抗,也慢慢變成了順從。
譚息急促的喘了兩口氣,「不行游哥,我受不了了,我們說說話吧。」
譚息的這一聲好像又重新喚醒了眾人,中斷許久的說話聲再次響了起來。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陣陣歡笑聲,只是響起的笑聲干巴巴的很僵硬。
听著眾人的強顏歡笑,譚鳴游抬手揉了揉肉額角。
「累了?」
魏宣三說著,站起身,到了譚鳴游身後,接過譚鳴游的動作,為他輕輕地按揉。
「還好」譚鳴游閉著眼楮,享受魏宣三的服務,「宣三,我眼皮跳的特別快。」
「沒事的。」
譚鳴游拍拍魏宣三按著自己太陽穴上的雙手,示意他可以了。
「總感覺今晚不會太平靜,讓大家都提高警惕吧。」
這世上有種東西叫烏鴉嘴。譚鳴游話音剛落沒多久,便听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都安靜。」譚鳴游喝道
眾人聞言,都噤了聲。活到現在還安然坐在這的,可以說都是見過風浪的。所以不用譚鳴游再說,就都自覺地提高警覺。
果然,就特麼知道,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這世道,從來都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輕微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渾濁的眼楮,泛青的皮膚,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陣陣惡臭。
哪兒來的喪尸?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愈多的喪尸噴井一樣冒了出來。挨挨擠擠地,向活著的人涌來。
刀光、劍影,參雜著子彈,風土雷電,冰火齊飛,好不熱鬧。
劍刃插入、拔出,帶出灰白色的粘稠液體飛濺。
很難想象,腐朽僵硬了的喪尸,腦漿竟然還是溫熱的。
眾人反應很快,有武器的掏武器,用異能的用異能,生生阻攔下了喪尸的腳步。
末世來臨後,由于魔氣的原因,不僅生人有可能被魔氣侵入,轉變成魔人。即使是普通的尸體,經年累月的受到魔氣的滋生,再加上一點點氣運,都可能尸變。
用末世的話來說,就是喪尸。魔人和生出智能的喪尸更厲害,叫智慧喪尸。
而現在這個各種變異升級大爆發的時代,古時候傳說中的修真門檻築基期只要一晚;傳說中的徹底區分于武術界的靈寂期也許只要十年;而傳說中非天資卓越之輩不可達到的修真殿堂元嬰期,備不住,也只需要個三五十年。
百年之後,是妥妥地趕超當年那個大乘遍地走、元嬰多如狗的鼎盛時期的節奏。
修真如此,修魔自然也困難不到哪兒去。
仙、魔、妖、冥,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嘛。
深知尸體的潛在危害性,一路上遇到的尸體,都被譚鳴游做主焚燒了。
而現在又出現這麼多,這附近,究竟是死了多少人!
這個地方,能迷惑心智,想來不僅是人類,智能獲得提升的動物甚至進化出智力的植物,也該是如此。♀
否則他們的這段行程中,不應該這麼平靜。不應該危險只來自于內亂,而沒有受到任何異獸的困擾。
異獸都在各自的幻覺中茫然失措呢,顧不上這麼一大群獵物。
但是喪尸不同,低級喪尸沒有智能,自然也不會被迷惑。他們只需要憑著本能,奔走、掠奪、捕食。
而這一點,是譚鳴游他們的不幸運,卻也該是慶幸的。
這些喪尸雖然已經進化了,但還並不是那麼高級,沒有進化出智能。不然,就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了。
雖然譚鳴游提著素淵,打喪尸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而其余的人也不差,生生將喪尸攔在了十米開外。
但是,譚鳴游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地上那一排排躺尸。
眾人的目的並不只是在喪尸群中保證自身安然無恙,也不僅僅是滅殺這一群來襲的喪尸。而是在解決喪尸危機之前,先要保證喪尸群進不得一步。
這些躺在地上的同伴毫無知覺,落在喪尸手里,就真的只有任其宰割的份兒了。
喪尸是組成了包圍圈來襲,譚鳴游他們卻只有幾十個人。
圈子大,分吧分吧,竟然也幾乎要每個人獨當一面了。
喪尸雖然傻,戰斗力也不算太高。現在眾人應付起來還游刃有余。
但喪尸不知疲倦,不知後退。
同伴倒在地上,他們可以愉快的踩著同伴前行。
除了可能會絆倒腳阻礙了速度,無論倒下多少,也不會造成他們的困擾。
譚鳴游他們這些所謂的「異能者」,即使體力有了提升,卻也還是人,並沒有厲害多少。在喪尸的圍困和攻擊中,起初還佔了上風。但漸漸的,體力卻越來越跟不上。
譚鳴游手中一轉,劍刃輪舞一周,素淵運轉軌跡上的喪尸紛紛尸首分離。
腦袋掉在地上,最卻仍在開開合合,渾濁的目光還定定地望著前方。失去了頭的身體還揮舞著手,卻失去了方向,總是在原地兜兜轉轉。
譚鳴游反手再是幾下,身體再次被分割。失去了頭,又再失去手腳,頑強的喪尸們終于是不再動了。
再打出一記疾火訣,疾火驀地沖天而起。被燒灼的喪尸嘴巴仍在開合,嗚嗚啊啊,卻感覺不到疼痛。
疾火燒灼著腐朽的身體,尸臭混合著烤肉的味道,彌漫在空氣里。
譚鳴游準瞬間解決了面前的喪尸,但後面,卻仍是烏泱烏泱一大片。
童帆趁著與陳雲曦換手的空檔,趕到譚鳴游身旁。
「家主,就快擋不住了。」
這點譚鳴游自然知道,從陷入幻覺,到放到千來號人,這些人本來就勞累了一天。剛休息沒一會兒,就又迎來了這麼一大片喪尸潮。
現在怎麼辦?
守,難!
走,清醒的這些人,自然有本事安然退出。
但這就意味著,放棄躺在地上的大多數人。
童帆又問︰「家主,要不,先退一退?」
退不退?
選擇保全少數的人,還是用所有人去賭一個可能?
身在高位,總是要做出許多難做的抉擇,許多人的命運很可能就寄于他的一念之間。
譚鳴游閉目沉思片刻,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怎麼能是賭呢?
「不能退。」譚鳴游又笑了笑,「當初高了兩階的巨蟒都對付了,現在對上這些還比我們弱的喪尸,怎麼可能退。」
想要殺光圍上來的喪尸或者阻攔住他們,很有困難。但是想要從他們手中離開、全身而退,對于譚鳴游他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
只是,如若他們退了,後面躺倒的那些人怎麼辦?
誠然,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但譚鳴游一家之主的身份,就決定了他在享受權利帶來的尊崇的同時,也背上了許多人。
譚鳴游並不想當拯救蒼生的救世主,他只是,有他的責任,也有他應盡的義務。
而此時此刻,後面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的那一排排人,就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童帆,頂上一會兒。」
譚鳴游抹了把臉,擦去不小心沾染上的腦漿和腥臭的污血。
「余進,你打算怎麼辦?要走趁早。」
余進搖搖頭,「別開玩笑了,你不能扔下你的族人,我就能拋棄我的兵?」
「那行,有什麼絕活都亮出來吧,不能活著離開,藏得再深也沒用。」
「你也別藏著掖著。」
「放心。」
譚鳴游嘆了口氣,拿出最後幾塊靈石。
「這是什麼?」余進和樊嘉良好奇的問。
「祖傳的,用來布陣法。」
「你還懂陣法?」
「譚家是天師世家,怎麼可能不懂陣法。」譚鳴游眼不抬的道,說的自然又誠懇,不露一絲破綻。
余進奇怪,「不是敗落了的古武世家嗎?」
「那是表面上的,隱世世家,沒听說過嗎?」
「能有用嗎?」
「試試吧,宣三來幫我。」
那麼一點時間都是擠出來的,譚鳴游和魏宣三也不敢耽誤。終于趕在撐不住前,將僅余的幾顆靈石,按照方位排好。
陣法是驅魔陣的升級版變種,按理說,喪尸也是由魔氣滋生,屬于魔物範疇。陣法應該起效果,但譚鳴游第一次用,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陣法成型的瞬間,即將突破阻攔,沖進來的喪尸群竟真的被攔住了。
「成了。」
余進湊過來,「什麼用啊?」
「把喪尸擋外面。」
「就這樣?」
「不然還能怎麼樣?」譚鳴游帶著魏宣三向外走去,「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剩下的,就是開殺了。陣法失效前,殺光喪尸,我們就贏了;沒能殺光,我們就輸了。」
情況擺在眼前,眾人打了雞血般,拼勁所有的力氣。
隨著最後一個喪尸倒下,太陽也重新升了起來。
一晚的拼殺過後,眾人躺倒在地上,累的死狗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咦,我記得我明明設了存稿箱……腫麼回事……//
幸虧下班回來了習慣性的看了眼……
發完了不好意shi……
感謝七米之外親親扔了一個地雷
本來想把這一段在這一章就完結了的,結果發現一章寫不完。今天也沒木有都寫完全……
手速渣啊……//
喪尸馬上就要暫時退出視野了,給他們最後一次露面的機會oo
另外,因為覺得人物塑造不是特別理想覺得應該好好看些經典研習研習
所以決定好好看看金古梁溫好好看看男婬素什麼樣滴╮╭
23言情或……但是听說黃易很種馬、廠說來,據說黃易的書情節都挺好看不過《大唐雙龍傳》好喜歡∼?∼看了好多遍∼∼一直想寫同人文來著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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