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劍意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陽光逐漸收回探索世界的目光,將舞台還給期待已久的夜空。♀那一輪明月泛著清輝準時的升起,那努力閃爍的星辰歡呼著沖進萬家燈火。自此世界陷入一片幽深、冷寂。
「嗖」……「唰」……聲聲劃破空氣的轟鳴不絕于耳,道道寒光乍泄散落四面八方。石崖上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白日里被爺爺的劍道所震撼的堯歡。似乎觸模到了什麼,自從他揮動長劍直至現在都從未停過。任汗水打濕衣襟,任酸痛席卷全身,堯歡依舊咬牙堅持著。那一招一式,除了認真、專注外,看不出任何敷衍了事之意。
月光傾灑到石崖上的每個角落,也打濕了那左閃動的身影。「用心領悟」堯歡的腦海中一直回蕩著這一句話,經久不衰。于是那雙狹長璀璨的雙眸悄然而閉,在他看來此時的眼楮不是心靈的窗口,反而成了自己與劍之間溝通的屏障。雙眸微閉,劍飛舞,心亦動。堯歡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道模糊的光芒,交錯縱橫,鋒芒凜冽。剛開始有些吃驚的堯歡,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靜心去捕捉那一閃即沒的光線。
隨著時間的推移,堯歡由原來的眼花繚亂,變得慢慢地可以看清一些光芒的軌跡。到後來他手中長劍急速揮動著,可腦海中那些光紋路卻愈發清晰。終于,堯歡仰天長喝,徹底掌握了劍光舞動的節奏。手中長劍揮動的頻率也完全同步于腦海中的影像,這也許就是所謂的人劍合一的境界吧,當然堯歡所觸及的只是皮毛罷了。
好像真的進入了狀態,本來一身酸痛的堯歡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輕松,如同背上的千斤巨石被卸下一般。這一變化讓堯歡又驚又喜,不覺的手中的長劍再次加快了幾分。就這樣,石崖上一場別開生面的演出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這孩子……真是……」不遠處的森林中傳出一聲弱弱的無奈之音,話語中自然透漏著驚羨之意。「唰」下一秒,幽暗的深林徹底陷入死寂。只有點點秋風吹響落葉的憂傷,天邊的彎鉤,光芒不知何時黯淡了好多。可夜空卻相反深邃了好多,隱約間東方似乎隱藏著一股巨大的能量,等待著爆發的最佳時機
石崖上,風兒依舊肆虐著,可那舞劍的卻沒有半分停下來的意思。「萬物為劍,心之所向」堯歡正在一點點接近那個看似遙不可及的境界。轉眼間,兩個時辰過去了。東方漸露魚肚白,懸掛在高空的月亮也終于只剩下一道皎白的虛影。「鏘」一聲劍鳴響徹雲霄,堯歡對劍意的領悟也應聲而至。
劍歸鞘,雙眸依舊緊閉的的堯歡,此時心中卻狂喜到了極點。因為他已經看到自己的天都脈也就是劍意運行的主脈,此刻正充滿一種似霧若膠般的東西。換另一種解釋就是,堯歡已經成功凝結出了劍意。一位10歲的劍俠從此誕生于人族悠久歷史中,以後甚至再過幾百萬年、幾千萬年。當人們提起這段歷史時,都不得不感嘆他的天資驚艷,卓越超群,就這樣前無古人的魔咒硬生生被這個孩童打破了。♀
當然讓堯歡高興地可不僅僅只因為這一點,還有他凝結出的劍意的品質。在劍道中劍意分為五個段位,一段為最高品質的,其顏色為無色間或透明。殺傷力自然是最為強橫的,這等品質的劍意也只存在于人族輝煌時代,而今卻再難尋出一人了。二段劍意為紫色,三段為金黃色,四段為綠色,五段則是最為普通的藍色了。一般的,從初修者所凝練劍意的顏色中便可以看出這個人在劍修上面的潛力與資質。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並不是凝練的劍意為四、五段就無法成為強者;也並不是體內的劍意為二段三段就一定能站到人族的巔峰。
修煉與後天的努力也有必然關聯的,從人族悠久的歷史中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修為平庸的人,通過後天不斷地努力成就不世戰力;而有的人起點很高,因此心浮氣躁、心高氣傲,從而荒廢修煉,最後落個夭折的下場。成功=99%的汗水+1%的天賦,說的正式這個道理。當然那1%的天賦自然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同樣的兩個人修煉,誰劍意的品質高,修煉的起點也就高一些。雖說修煉的難度會很大,但日後成為強者大能的幾率也會相對大一些。正所謂「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看著體內那紫、黃交織成的奇怪顏色,堯歡知道自己的劍意品質應該在二三段之間。這個對于一直霉運連連的他無疑是天大的喜事,漸漸平復了激動地心情,堯歡緩緩地睜開雙眸。背對著石崖,默默地注視著那如同燃燒般了的天際,似乎要隔著那綿延巍峨的群山看透那蠕動的巨獸。
當第一縷柔光傾灑世間的時候,萬物都在無聲無息的復蘇,它們好像听懂了陽光的召喚,迫不及待地迎接即將駕臨的光明使者。隨著時間的流失,終于那如火般的紅日,攜帶著萬丈華光跳到世界的面前。自此,黑暗消逝,新的一天款步走來。沐浴在新生的光芒中,堯歡感覺出奇的舒適,一瞬間好像全身充滿用不完的力氣一樣。
堯歡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某個夜晚,爺爺和自己的對話。「爺爺,那我做什麼啊?」「歡兒,你要做太陽……」「太陽,太陽,恩!以後堯歡就做太陽,守護爺爺,守衛人族!」稚女敕卻不失鏗鏘的童音依舊回蕩在腦海中。有些天真的言辭,卻一直是堯歡前行的座右銘。因為有了這份誓言,再苦再累他都在咬牙堅持;因為有了這份擔當,磨難重重如今他卻從未放棄。錚錚誓言,銘記于心;拳拳信念,堅守至今。
想到這里堯歡不緊雙拳緊握,一臉決然。「守護爺爺,守衛人族,就算再難,歡兒也會走到底他嘴角嗡動,雙眸精光流轉。在陽光的籠罩下,絲絲縷縷地上位者氣息流露而出。
就在一切都朝著和諧的方向進行時,體內忽然傳來的不適驚動了正在享受美好時光的堯歡。一股不祥的預感突襲而至,懷著忐忑的心情堯歡雙眸微閉內視起來,這一內視真的嚇壞了他,剛才還紅潤的面頰立刻變得慘白如紙,豆粒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一直擔心的情況終于發生了,堯歡看見天都主脈的劍意正以飛快的速度流逝著,就像沒有盡頭似的憑空消失,眨眼間盈盈而滿的天都主脈,劍意便消失了大半。
「不要啊!」堯歡內心夾雜著恐懼狂吼著。顯然如上次內力消失一般,他的阻止沒有絲毫作用。忽然眼前一黑,堯歡不甘地昏倒在地。「嗡」「嗡」胸口處兩道紫芒再次一閃而過,很快便恢復如常。堯歡的昏迷並沒有人覺察。
與此同時,天浪城,城主府內。「就這樣定了,秋凝女圭女圭,我與你同回,此事事關重大,必須得見到幾個當家的。無痕你就與影、小魏去周邊的幾個城池通知一下他們嚴加防範。唉……這次又少不了一番血戰啊」身著黃袍的飲血刀皇面色凝重地說道。看得出幾人之中屬他實力最強,但此時卻也憂心忡忡的樣子。另外兩個老人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明白。「那即刻出發,時間緊迫耽誤不得啊!」說罷化作一道極光,飛身而去,秋凝和無痕劍皇等人道了別後便慌忙追趕上去了。「兩位前輩咱們也動身吧魏廣恭敬的說。不等听到回應,「嗖」……「嗖」……「嗖」……華光一閃,三個身影便消失在原地,顯然是一種傳送的技能。
城主府內此刻便空無一人,石桌上四個茶杯還徐徐冒著熱氣,此行是溫酒斬華雄還是人走茶涼便無人知曉了。秋風蕭瑟,葉落枯黃,天高地遠,這片土地不久將迎來一場血的較量,誰存誰亡?生死茫茫,一切都在冥冥中運行著,隱藏著的硝煙將會燃起怎樣的悲傷,一曲惶惶自此在人間飄蕩。
石崖上早已空無一人,默默佇立的怪石,隱約間透露出些蒼涼之色。罡風猛烈的怒號著,似乎發泄著心中永不停歇的煩躁。地面上昏迷的堯歡早已不見蹤影,可依然沒人擔憂吧?陽光明媚的笑臉俯瞰著世間,一股股溫暖不停流轉,好像在安撫那惶恐不安的孩子般。在那一瞬,不再有喧囂,不再有恐懼,一切都是那樣平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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