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陷害我。」陳翔火冒三丈。可身子被駕著,要是動作過大。免不了是要被一個電棒抽打下來的。
一個年輕刑警不耐煩︰「少廢話,跟我們回警局再說。」
這時候,門口兩名警員關上門走過來,接過女警登記的檔案一看,臉上即浮起凶惡的神態,把陳翔掀起帶到另一旁。
「叫什麼名字?」一名警員坐著問,另一名用手搭在他的頭上。
陳翔被弄得生疼,不滿地叫道︰「上面不是寫著我叫陳翔嗎?」「對警察說話客氣點!」搭在陳翔頭上的警員,用力一扯的說道。
「夠了」大隊長羅峰突然開口說道,「別讓別人說我們警察亂欺負人。再沒有證據之前,誰都是清白的。」
「是。」那年輕警員點頭應該。心里卻不以為然。
哼哼,應該是在沒有證據之前,誰都是嫌疑犯吧,這才合邏輯。合中國法律的邏輯。
「說吧,把事情從頭到尾。簡述一遍。」羅峰讓陳翔坐到沙上。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道。
「隊長,這似乎不符合程序啊,要回警局才能問口供的」方才那名年輕的警員遲疑地望著羅峰。
「少廢話,這里是我說的算,還是你說的算。」羅峰粗聲粗氣道。顯露出粗人的性格。
「說吧。」羅峰把目光重新放在陳翔身上。
「事情是這樣的」陳翔點了點頭,開始敘說起來,整個過程,完完整整和盤托出,當然,對于張耀揚的事,他是只字不提原本已經攤上這一起官司了,要是再惹上其他的是非,那可真是跳入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翔現在都在後悔,剛才怎麼沒立即逃走。
不過後悔也已經晚了。而且,這羅隊長又是認識他,就算是逃掉了。他的家也恐怕會受到二十四小時監控,到時候連累的是父母。
「你說你進到這間房間後。那女的突然自己月兌衣服,並且瘋狂大叫起來。」那年輕的警員似乎不相信陳翔的供詞,還是在考驗陳翔說的話。這一段陳翔已經連續講了差不多二十多遍,也真是夠累的。
「成了,再問下去也是這樣。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羅峰眉頭緊皺著,似乎在盤思著什麼事。
「是啊,羅隊長,我真是冤枉的,這事真的沒那麼簡單。」陳翔宛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說道。
「哼,你為什麼到她的房間去,這點你不說透,誰也不會相信你。」羅峰輕哼一聲。直視著陳翔。
「我都說了。我是開公司的,那女的說要跟我談生意,我才去的。」陳翔撒起謊來,這個時候,要是都說實話。恐怕牽扯出來的東西更多。目前什麼都沒有把握,能隱瞞則隱瞞。
「你說說看。你自己信嗎?」羅隊長撇撇嘴。
雖然陳翔說得自通,但跟一個美麗動人的艷婦到一間屋子里。不生歪念。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陳翔說的是真的,但到了房間後的呢?
那女的又有什麼動機去陷害陳翔?
羅峰想不通。但陳翔明白。
那女的,是雷霸天派來的。或者說是被雷霸天收買的,眼下情況對自己那是相當的不利,陳翔也是明白了。
強*奸罪啊,這可不是兒戲。
突然,門鈴響了起來,警員小心翼翼把門打開。緊接著一男一女提著鐵箱走了進來,看其裝扮。陳翔斷定是鑒證科人員。
鑒證科做事很小心,戴上怪異的塑膠眼鏡,不停搜舌證物,就算地上一根毛,也謹慎的撿起來,最後在地毯噴上一層化學藥品,慢慢仔細的觀察。
「吐一些口水進去。」一個女鑒證科人員遞了一個空瓶子,放在陳翔的面前。
陳翔對著瓶子吐了口水,女鑒科人員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跟著另一個離開了屋子。
「走吧,跟我回警局。」羅峰淡淡的看了陳翔一眼。一向被認為是粗鄙一人的他,今天倒反而顯得極為冷靜。
羅隊長轉身向酒店的女負責人說道︰「多謝貴酒店的合作,這間房間的登記名單,我要帶回警局當證據,等這宗案件結束後,便會還給你們,現在這間房可以交回給你們了。」說著。羅峰轉身對那紅美婦說道。「請你到警局協助調查。或上庭做證人。」
「好的,沒問題!」酒店女負責人和那紅美婦一同點點頭道。
「那好,我們先走了,謝謝!」羅隊長說完,便帶著陳翔回到了警局。
陳翔心里這個。冤啊,比寄娥還冤。
紅事嫁娶就遇不上,白事死人官非就踩著,而今還惹上最嚴重的刑事案。
被警探押走的一刻,陳翔的內心實在難受,尤其是擔心在電梯和酒店大堂會遇上熟人,幸好酒店有條秘密通道。他才不至于走得那麼狼狽。當坐上刑警隊的車輛,卻還是沒來由的一陣心酸。
回到警局,陳翔被羅峰帶到一間裝有攝影機的房間。
陳翔算是第二次進來這個房間了,審訊室。
上次那是因為吳良克父子的事,不過如今兩人也已經火化成灰了。但現在。
陳翔此刻的感覺已經沒有以前那麼淡定了,雖然相比以前,那是成熟了不少,心里承受能力也變得更強了,可現在,面對著如此可怕的對手,陳翔還是心有些駭意的。
雷霸天的狠,絲毫不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一間屋子的人。幾乎都是被活活被搶打死了,能夠擁有這種殺人如麻的手下,做主人的那絕對是更狠。
第一次,陳翔真正感受到對手的強大。
這絕對不是兒戲,一有不慎。恐怕死的人會更多,甚至包括自己。
「喂。開始準備審訊了,你肚子餓可以吃東西、喝水、寫信、打電話、找律師,以上這些警方都會提供給你。若你想抽煙的話,我可以給你抽,但你要老老實實的作供。」羅峰拿了本本子放在桌上,而後坐到陳翔的前面。
陳翔遲疑了一下,按理說在警局內哪可能享受到這種待遇。這羅隊長似乎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格外上心,根本不像其他警員那樣,冷言冷語。
這倒大大的出乎了陳翔的預料。
但雖然疑惑,在警局內有警員對自己好。那絕對是件好事,相求都求不來的好事,一念及此,陳翔急忙說道︰「明白,我想找律師和朋友。」
「可以!」羅峰說著,把陳翔的手機交給他,而後走出了審訊室。
拿起手機,陳翔卻猶豫了。
找誰呢?找父母,陳翔可不願意讓他們擔心,找司徒浩南,他還得保護黎叔,這個,時候不能讓他分心,找伏特加等人,他們還在朝鮮,明天才能回來,找蘇惜倩、言城,現在高三,他們學習緊張
想來想去,陳翔卻絲毫找不到可以幫到自己的,焦灼了一會。忽然。陳翔想到了邵安娜,可對于這個冷若冰霜的人,陳翔心里又沒譜的。但想到白天的時候,剛剛救了豆豆,念在這一點上,邵安娜說不定會幫她。
想到這里,陳翔撥給了邵安娜。
「嘟
手機里嘟嘟響著,陳翔心里也格外的緊張。
「喂。誰?」邵安娜一如既往的冷聲在電話內響起。陳翔心里頓時涼了半截,邵安娜還是沒有存下他的號碼。
「是我。陳翔。」陳翔苦笑一聲道。
「哦」你、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似乎停頓了一下,才緩緩傳來邵安娜的聲音。
陳翔咽了口唾沫,乃道︰「我出了點事,希望、希望你幫我找律師,你放心。錢我會出的,只不過我現在不方便去找律師」
「你出了什麼事?」邵安娜語氣平淡地問道,听起來似乎沒有任何變色的感覺。
陳翔心里有些失望,但還是試著問了句︰「我、我不方便說,我現在在警局了,你能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好半晌,就在陳翔以為沒戲的時候,邵安娜終于應了句︰
「好吧。」
「謝、謝謝!」陳翔激動不已。心中也實屬汗顏了一把,活到這份上,算是真夠臭的。
掛掉電話,過了好一會,一名警員走進房間。
「是不是我的律師來了?」陳翔心中一亮。
可惜警員卻是搖了搖頭︰「不是!只是幫你做簡單的記錄,還有寫下你身的東西。」
警員這個簡單的工作,卻把陳翔嚇壞了。這不是說明就是要關他嗎?
陳翔不是第一次進到這里來,這些程序他是知道的。
「我的律師還沒到,你怎麼肯定我會關在這里?」陳翔忙不迭說道。
那警員卻是冷笑一聲︰「強*奸犯還指望可以擔保出去?廢話!我們還證實你身上帶有多張偽鈔,你想還可以擔保嗎?坐下!」
警員不客氣的將手上文件,大力往桌上一拍說道。
「什麼?我身上有偽鈔?」陳翔張大眼楮,
「是呀!」警員瞪了陳翔一眼,不耐煩地應道。
陳翔這下全懵了,他娘的原來這警局內還有雷霸天的人啊,非置他于死地不可啊,這擺明是**果的陷害啊,從頭到尾,別說是帶有偽鈔了,就是見過哪怕一張,陳翔也是從來沒有的啊。
陳翔這個冤啊,心里頭氣得那是渾身冒汗。
這天殺的雷霸天,做得天衣無縫啊。
「你們、你們在陷害人」陳翔嘴角抽擒,「你們警局內,有內叭,
「閉嘴,你再鬧我關你禁閉。」那警員威脅道。
陳翔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這究竟是個什麼世道,無奈做完簡單的手續。如記錄身上的東西、套取指紋、照相等等,這時候,門外又走進來一個警員。
「你的律師來了。」
陳翔心中一動,悲憤的心這才收斂了一些。慌忙抬頭朝門口看去。現了邵安娜的身影。
那一刻,陳翔差點哭了。激動啊,一時間,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終于盼到了。
「邵安娜。我可盼到你來了。」陳翔激動無比的說道。
邵安娜的臉上,依然是冷艷傲人,窈窕的身影已經是一身職業裝打扮。而她的眼神,至今仍射出令人心寒的鐮刀似目光。
而但陳翔說出情況後,迎接的便是一陣鋪天蓋地的惡損。
「什麼,強」奸」罪」邵安娜的眼楮張得比什麼都大,狐珊舊,了陳翔眼,而後竟然做出令陳翔差點就哭了的動作邵安娜望了陳翔一眼,目光中透出一股鄙夷的神色,而之間。竟還夾雜了些許的慌張,身體有意無意地向後退了幾步。
「我是被冤枉的,我可是第一次見到那女的。」陳翔心里這個委屈啊,邵安娜都已經帶著有色眼楮看他了。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冷冷地瞥了陳翔一眼。邵安娜心里絲毫沒有一絲憐憫︰「冤枉。人家怎麼無緣無故的要冤枉你,什麼動機?」
陳翔思考了一會後道︰「我也不知道,估計是不良的商業競爭手段吧。」
邵安娜眉宇間寒霜隱現,撇撇嘴︰「切,整個江陵」不對。整個中國」乃至整個世界,還有誰開你這種公司,誰會跟你不良競爭」
「你也不信我,天地可證,我是清白的」陳翔這個委屈啊。
邵安娜小臉一板,忽然正色起來︰「律師我給你請好了。是我的一個好朋友,她雖然不是律師職業,但在這方面很在行,她待會才能趕到,到時候你直接跟她說就行了。」
謝謝你啊,還是你對我好。」陳翔感激涕零。
邵安娜嬌媚的臉蛋兒一陣變幻,嘴里嘀咕一聲︰「少廢話,攤上這事。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冤枉的,」
「滴滴
網說著,邵安娜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取出手機接了下便道︰「我在里面,你進來吧。」
掛掉電話,又對陳翔說道︰「我的朋友也就是你的律師來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我很忙,我先走了。」
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陳翔把馬匹拍得 啪響。
邵安娜瞪大眼泡,對這馬匹絲毫不感冒。依舊是一副死皮臉。
網說著。門突然被打開,然後,走進來一個覦麗的身影。
乍見此人,陳翔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
竟、竟然是郭秀雲。
曾經的班主任。
想當時。就是憑借著自己的第一名,這個實習中的老師,才一下子升到了班主任的位置上。不過這郭老師平時上課到是相當的能言善辯,陳翔以前也想過,若這個老師當個律師。肯定也有不錯的成績。卻沒想到。原來真的當過律師。
「這就是你的律師,好了,你有什麼事問她吧,我先走了。」陳翔一時怔住在那里,就是邵安娜說話的時候,也沒反應過來,待他反應過來時,小白領已經冷」當一聲,走了出去。
「沒事的,法律是公平的,只要你沒做,肯定能夠洗月兌罪名的。」郭秀雲乍見陳翔之時,也是嚇了一跳。但還是安慰道。
是自己的學生,那是她絕不可能現象得到了。
「哦!謝謝!」陳翔松了一口氣,說真的,今天生的事情太多了,搞得他心里頭亂七八糟的,這回听到沒事後,心里才舒坦一些。
「你們可以開始了嗎?」警員不滿的說。
「等等!你是誰?」郭秀雲皺起了眉頭。冷冷地注視了一眼警員。
那警員冷哼一聲,說話極為不屑︰「我是刑警隊警員,沒看見我的工作證嗎?」
郭秀雲不怒反笑,深深地望了那警員一眼,犀利的眼神倒把警員給嚇了一跳︰「你在警校的時候。長官是這樣教你回答的嗎?」
那男警員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說道︰「對不起,我是陳文林警長,警員編號**七五七,刑警隊第一中隊,請問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你們先出去,我要和他談談。」郭秀雲臉色冰寒地說道。
「好的!」姓陳的警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一聲,把兩名警員也一起叫了出去,這名警員似乎很生氣,出去的時候故意大力的把門關上。
「別管他!可以開始了。」陳翔說道。
郭秀雲微笑著點了點頭︰「陳翔,若你同意委任我,當你這案的席辯護律師。請在此簽名。這樁案子恐怕不簡單應付。為了保險起見。恐怕得找到證據,才能洗月兌罪名。」
「我明白,這些不是警方做的嗎?」陳翔問道,但隨即想起,這警局內是有內鬼的,而且權力恐怕不旋即苦笑一聲,「我有一些兄弟。到時候找他們幫忙。」
「好,不過,現在我是你這宗案件的律師,你要老實告訴我整件事的經過,這樣我才好幫你,明白嗎?」郭秀雲微笑著說道。
「明白!但整件事的經過。我已經給警員寫了一份口供,你一看便知道。」陳翔正想說的時候。猛的感覺對曾經的老師說出這麼個情況,始終難以說出口,于是要她向警員拿他剛才在餐廳會所作口供的紙看。便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省得他在她面前尷尬。反正,他要說的,也都是那些。
畢竟,知道張家出事的事可不能說的,否則這一查下來,恐怕到後來,罪名會落到自己身上。相比殺人,強*奸罪要小得多,也更有機會月兌險。
郭秀雲點頭︰「好,那事不宜遲,趕緊叫你那些兄弟查個情況。這事不能拖。後天就要上庭,現在諸多證據對你不利。我們必須趕在那之前拿到有利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