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庵的後面居然是一片花園,而且,修理得整齊美觀,沒有荒蕪破敗的感覺。在花園的正中間還立著一個觀音像。
雪兒這時跟在林玉蜂的身邊,一看到那觀音像她就心有所觸,跪在了觀音像的前面,在那里閉目合十,默默地拜了起來。
林玉蜂卻東張西望,緊張地尋找著余下的敵手,在他的感覺里此地的殺氣更重,說明那剩下的殘敵更加危險。
危險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
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有見到邱禮明和那個上級領導的身影。他們到底在哪兒呢?
林玉蜂沒有注意到,其實,那座觀音像一直在目不轉楮地盯著他。
這觀音像……
原來它竟是邱禮明本人幻化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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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姓林的小子還在那里瞎找呢,其實,他只消多看上我一眼就能發現在破綻了。只是他萬沒有想到我會變成一座觀音像,嘿嘿。
「這小子全身閃著一種神光,眼中射出的清波更是超過了一般的仙人,他到底是什麼來路,得到了什麼寶貝,才能在短短的時間里變成這樣?
「經過情報收集,原來他現在已經當上了清峰觀的新任觀主,了不起呵了不起,小小年紀,內外修為已經是天下第一。
「可是,踫到了老子,今天還是要讓你魂銷靈隕,斃命在此。
「豈止是斃命……
「老子要得到他那顆螭靈珠!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鬧了半天,最後經過所有的情報和信息匯總,老子終于斷定那螭靈珠就在他的身上,舍此無他。否則,不能解釋他為什麼有如許神功,更不能解釋他身上閃出的那種仙界霞光。
「那,正是螭靈珠的功效……
「先前梅建軍逼問于他,最後說他掉到山澗摔死了,還到下面去查看,卻沒有發現他的尸骨。當時我就相信他肯定是逃掉了,躲在什麼地方煉氣修功。事實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梅建軍說螭靈珠好像當時給他吞到了肚子里,那也好辦,一會把他干掉之後,就剖開他的肚皮取珠便是了。
「周正義也好,梅建軍也好,還有那位領導也好,誰不想得到螭靈珠?只是他們沒有說破而已。現在,他們都完了,這珠子只能是我的,而且,必須是我的了。
「螭靈珠呵!
「為了你,老子費盡了心血……也正是因為這顆珠子,才跟那林唯國結下冤仇,最後不得不狠下心將他干掉。
「事情,都從那頭冥龍開始……
「我是無意之中在那片古墓的深外發現它的蹤跡了,當時就產生了一個感覺︰自己跟它有著一種神秘的淵源,它是為我而來,我是為它而生的。
「然後呢?
「眼楮……
「是的,我發現它少了一只龍目,而它告訴我,自己自那個地方潛來這里,就是為了得到那顆缺失的眼珠。
「它又說,今年的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會有一顆異珠自天而降,那,就是天宮宙宇明宮的賜予,那,就是黑帝的諭旨中所賜給它的那顆眼珠。
「我在盼……
「它在等……
「沒想到到了八月十五那天,卻什麼也沒有發生。
「後來才知道不是什麼也沒有發生,只不過發生在了別處,發生在了別人的身上。那個人就是林唯國。
「他後來說八月十五那天晚上,子夜將臨之際他不知為什麼忽然心血來潮,睡不著覺,就披衣起來到了自家的樓下,在小區里的那個涼亭內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背誦一首李白或者蘇東坡的賞月詩詞。
「就在這時,天上劃過了一道長長的亮線,是一顆流星自獅子座那邊掉了下來。
「他剛開始並沒有在意,以為那不過是初秋的夜晚無數劃過天際的流星,跟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然而,這一次他感到了不對勁。
「那顆流星並沒有在天空劃過,更沒有在天際消失,而是直直地朝著這里朝著他這個方向就飛了過來。
「亮麗得讓他當時就喘不上氣來了,眼楮幾乎給晃瞎了。
「然後……
「就听到了‘啪’的一聲響。聲音並不大。
「一個東西正正地掉到了涼亭之上。
「林唯國嚇得心里一陣發緊,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就在這時,便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黑黑的東西從涼亭頂上滾落了下來,幾乎就落到了他的腳邊上。
「他把那東西拾起,發現它是一顆奇異的珠子,不大,卻帶有一種神性,當他盯著它看時發現那珠子的里面竟然閃過了一道幽綠之光。
「這是什麼……
「天上掉下來的寶珠呵。
「我跟林唯國是無話不談無酒不喝的朋友,自然,這珠子的事他很快就跟我說了,還讓我看了。當時,我就差一點暈了過去。
「太激動了……
「當時我就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它弄到手。可是奇怪的是,林唯國變了。跟我十幾年的交往中,可以說我要什麼他給什麼,沒有一丁點的小家子氣,絕對的最義氣的哥們。然而這一次他卻心性大變,不管我怎麼說,怎麼求,就是不把那顆‘隕石’給我。甚至,我說出大價錢去買,他也不為所動。
「沒辦法,我只好跟他翻臉了。兩人大吵,然後絕交。
「我是單位的領導,要整他還不是小菜一碟?沒想到他也要拼命了,竟然寫材料到處告我,也開始要往死里整我了。
「最後,還是我手眼通天,搶先一步干掉了他。然而,那珠子卻——
「到了他兒子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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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蜂的眼光終于轉到了觀音像上。
只看了一眼他便全身一震——
這個觀音像是假的,有鬼……
因為他看出了那石像的頭頂上這時竟然逸出一團妖氣,灰色的氣團中隱隱似有戾息如鬼光一樣射出。
不好,這是……
剛要上前動手,那觀音像嘩啦啦一聲就消失了,代之而站在那里的竟然是一個大活人。
「邱禮明……?」
「是我,嘿嘿,林玉蜂,你果然身手了得,居然把我們的兩大護法就那麼給干掉了,佩服,佩服!不過呢,你也不要太過得意,你之所以有今天跟你本人其實並沒有什麼關系,一切都應該說是我的功勞。」
「你的功勞?」
「是啊,難道你之所以有如此的神功不就是因為那顆螭靈珠嗎?可是,你知那螭靈珠是誰的?不是張三的,也不是李四的,而是我邱某人的,是你的父親在無意之中把它從我手里弄走了,後來,由于誤解,他一直沒有歸還,為此還跟我產生了一點點矛盾,說實在的,那也不叫什麼矛盾,不過是誤會罷了……」
「住口。」林玉蜂一直平靜如水,面對著梅建軍和周正義那樣的凶煞,也保持著絕對的鎮定,但是面對此人,他卻無論如何壓不住心頭怒火了,「你這個奸賊,害死我全家的是梅建軍和周正義,但是那個幕後的總黑手就是你,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你是比他們還要卑鄙十倍的劊子手。」
「你這麼說會不會太冒失了,有證據嗎?」邱禮明又是幾聲怪笑。
「證據?」林玉蜂不知為什麼也笑了一下,這樣的笑聲在他那里可是罕有的,「周正義和梅建軍不過是被你利用,他們到死都不明白為了什麼要幫你,而你才是那個真正的惡魔,只有你明白那螭靈珠是什麼東西,也只有你不顧一切地要得到它。」
「嘿,好,說得明白。既然這樣,咱們就不用再廢話了,把它交出來吧。」
「螭靈珠?你做夢去吧,它,根本就不是你的東西,為什麼要給你?它是父親留下來的,也是上天給我的神物,早就與我合為一體了。」」哼,你是說你把它吞到了肚子里?那沒關系,這一點我很清楚,它雖然進了你的月復中卻一直在那兒,沒有化掉也沒有失效,不過是隱在你的胃與胰腺之後,我現在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到它在那里,就在那里跳動,就在那里隱隱地發著一種靈波,只姍巴你殺掉了,只有殺了你,才姍巴它完整無缺地取出。"……看言情來或話一說完,邱禮明的臉就突然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