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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媽媽別走

()若薇飛回弗羅里達是因為凱文說阿念這幾天心情不是很好,連飯也不願意吃。若薇擔心他,所以才會連夜飛回來。

馬不停蹄趕到了醫院,凱文剛剛給阿念做好日常檢查。

「怎麼回來了?」

「我擔心阿念。」若薇有些氣喘,站門外平息了一會才推門進去。

病床小人兒正和護士鬧脾氣,護士照顧阿念三年多,早就見怪不怪了,只見阿念發少爺脾氣,把病床頭上隻果扔出去,撅著嘴巴一臉不高興。

那小護士笑笑,彎腰撿起了隻果。

柔聲細語說「阿念,你媽媽今早特意讓我去買,你不吃我可吃了。」

「哼!」

「阿念,不許沒有禮貌。」若薇抱歉對護士點頭。

「媽咪……」剛剛還鬧脾氣小家伙看見了一個月未見媽媽,目光瞬間亮了起來,或許是想到剛剛鬧脾氣被媽媽看見,情緒又變得低落。

「怎麼不高興了?」每個做母親孩子面前都沒有什麼脾氣,坐病床邊模了模他額頭。

小家伙晃了晃腦袋,有些不高興移開媽媽手,嘴里不知道說些什麼。

「為什麼不東西?」

「不餓!」小家伙抬起頭悶悶說了一句。

若薇笑「兩天都不吃東西,還不餓?我們阿念什麼時候變成超人了?」

「誰讓你都不來看我!」腮幫鼓鼓,小眼神哀怨很,一邊埋怨著一邊向媽媽懷里靠近了幾分。小手還偷偷握住媽媽手指,生怕一眨眼,媽媽又不見了。

若薇察覺他小動作,笑加溫柔了「阿念是大人了,怎麼可以天天纏著媽媽呢?再說,媽媽要工作啊,媽媽工作了才有錢給阿念買咸蛋超人。」

到底是孩子,听見喜歡玩具瞬間就忘記了剛剛小別扭。

「那,那你給我買咸蛋超人哪里?」小家伙澄亮眼珠子四處打量著,沒有發現心愛之物,失望之極。

「原來媽媽騙我。」

「媽媽怎麼騙阿念呢,咸蛋超人被凱文叔叔拿走了,他說要先消毒,消完毒之後就拿給阿念,阿念不要沒有禮貌。」

「好吧,暫時相信你。」

按著小大人一般兒子,若薇很滿足,她多麼慶幸當年自己選擇生了他。哪怕他身體並不健康,可是她依然覺得把阿念帶到這個世界上是她做過正確事情。

「那還要不要吃東西?」

「媽媽你喂我。」

「好啊」

若薇醫院小廚房給阿念做了一些米粥和白灼青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華裔原因,阿念從小就吃不慣意大利菜,對漢堡之類也是興趣厭厭。

溫度適宜清粥,一小勺一小勺喂給阿念,阿念吃很開心,吃光了所有米粥和白灼青菜,躺媽媽懷抱里心滿意足睡著了。

若薇一瞬不瞬看著懷里兒子,目光柔和如春風。

凱文推門進來,見到阿念睡著了,輕輕走過來「睡可真香。」

「是啊,這幾天為難你了。」阿念她清楚,一鬧起來誰都駕馭不了,人小能量大,弄大家都比較棘手。

「別這麼說,阿念這個孩子……嗯,他醫院長大,大家都當他是自己孩子了。」

是啊,醫院長大,他現六歲,卻有三分之二時間都是醫院,病床上。萬惡病魔奪走了他童趣,他樂。

「還走嘛?」

若薇點點頭「我後天就回去。」看到這樣阿念,她加堅信她選擇是沒有錯得,她要給阿念一個健康人生。

「若薇,你有沒用想過,阿念長大以後知道自己命是……是那樣方式得以延續,他回開心,會幸福嗎?」凱文一直都不敢相信,眼前弱女子會爆發出那樣能量來。

他敬佩她偉大,也為她無私母愛感到震撼,同時,他加心疼她不幸。

若薇苦笑「你以為我沒用考慮過這個問題嗎?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我自私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我就有責任讓他健康一輩子。」

凱文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她,只能其他事情多幫助她,幫她照顧好阿念。

阿念,是她命根子。

阿念醒過來時候病房里沒用發現媽媽身影,又開始發脾氣了,小臉瞬間拉了下來。

偷偷看著護士,想要問些什麼卻又不好意思問出口來,只能眼巴巴瞅著病房門,一雙眼楮里噙滿了淚水,卻一直隱忍著沒用留下來。

那可憐小模樣看護士直心疼,好若薇及時出現了。

看見媽媽走進來,知道媽媽沒用拋棄他偷偷跑掉,瞬間又露出了燦爛笑容,如沐春風。

童聲歡樂「媽媽。」

若薇看著阿念如四川變臉一樣,噗嗤笑了出來「你什麼時候學會變臉了?」

阿念別媽媽說臉頰緋紅,勾著手指不好意思望著媽媽「媽媽,媽媽,我餓了。」

「恩?又餓了?」

阿念毫不猶豫點頭!

若薇蹙眉「這才剛剛吃過啊,怎麼又餓了?」

「其實……其實也不是很餓。」耷拉著眼簾,情緒又低落下來。若薇終于看出他部隊進來。

「怎麼了,阿念,告訴媽媽怎麼了?」

「媽媽,你是又要走?」媽媽以前從來沒用離開過自己,為什麼突然走了那麼長時間,是不是要自己了?

自己又不是個健康孩子,一定是這樣,媽媽一定是不要自己了。

「媽媽,阿念以後都乖,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媽媽,阿念會很乖很乖,再也不問護士姐姐要糖吃,也不纏著凱文叔叔讓他偷偷帶我出去玩了。媽媽,你別不要我。」

若薇看著想哭卻又隱忍著不哭阿念,心都碎了。捧著他憔悴蒼白臉蛋,若薇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以免嚇到孩子。

「媽媽沒有不要阿念,媽媽去找阿念爸爸了,用不了多久,阿念就會見到爸爸了。」

果然,阿念听見爸爸兩個字,眼楮瞬間亮了起來,也變得有朝氣了「爸爸?媽媽說是真嘛?」

他小心翼翼看著媽媽,心里猶豫了幾分,弱弱說「其實……其實我可以不見爸爸,媽媽不要走。」

爸爸,這兩個字阿念心里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他很早就明白,別人有爸爸,他沒有。

不是他不能有爸爸,而是他不能同時有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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