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烙谷。
跟流沙谷一樣,魔焰谷也分為外谷和內谷,其中內谷沸泉滾滾、熱浪襲人,最險惡處甚至有地火直接噴涌而出,人畜難近,而外谷雖然同樣炎熱異常,卻好歹還能夠忍受,再加上魔焰谷中可能存在火之源的傳言,這里一直都是前鋒營的重點保護對象。
在平常的時候,前鋒營九大步兵團中有兩個是常駐魔焰谷的,現在,在黑風城淪陷之後,魔焰谷更是成了整個黑風境最後的堡壘了。
臨時行轅內,前鋒營統領鐵鷹,各大步兵團的團長、副團長,還有黑風城各大豪門世家的家主以及子弟們正齊聚一堂,共商對策。慕天縱說道︰「各位放心,倩兮的修為雖只有七層境界,可她曾經得到過靈山派水大師的授藝,習有「凌波微步。這套上品輔助功法,再加上走的又是一線天,柔然人在那里的防御原本就不嚴密的,所以要突圍可以說是易如反掌,我們在這里最多堅守十天,總督大人肯定就會率領大批強者趕來增援了。」
第一團團長鐵牛看了看鐵鷹。憂心沖沖地說道︰「可我們撤退得太匆忙,根本就沒來得及攜帶太多糧食,以我們匆忙中所帶的糧食,再加上魔焰谷中的存糧,就算是省著吃最多也只能堅持五天時間,剩下的五天該怎麼辦?」
「這還不簡單,既然糧食不夠,當然是優先供應修為在七層以上的高級武士,修為在六層以下的將士統統減少一半口糧,至于那些根本派不上用場,只會浪費糧食的廢物,管他們死活,這樣分配的話,糧食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鐵牛話音方落,一把冷漠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眾人紛紛回頭看時,卻是那家大少那羅蘭,借助上次拍賣會上拍得的那枚火之源,那羅蘭的火系修為已經順利突破了七層壁障,如今也算是晉入高級武士境界了,所以才敢這樣大言不慚。
那夫樓心里雖然挺贊同兒子的意見,臉上卻不能不裝裝樣子,當下喝斥道︰「閉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不行!」九團團長陽舉卻是斷然反對道,「這些糧食原本就是我們前鋒營的,憑什麼讓我們前鋒營的將士挨餓?憑什麼優先供應你們這些世家子弟?你們早干嗎去了?有那麼多時間轉移奇珍異寶,就沒點時間準備糧食?」
「陽團長這話就不對了。」季嘯天皺了皺眉,冷然說道,「什麼叫這些糧食原本就是前鋒營的?難道前鋒營的軍糧不是黑風城提供的嗎?我們黑風城既然向前鋒營提供了糧食,那麼前鋒營就該有保護黑風城的義務,可結果怎樣呢?結果黑風城怎麼失守了?」
陽舉勃然大怒道︰「黑風城失守可怪不得我們,我們前鋒營既要分兵把守魔焰谷,又要拱衛黑風城。原本就兵力不足,守衛北、西、南三門就已經很勉強了。可你們呢?讓你們幾大世家守衛區區一座東門,卻居然還讓柔然人偷襲礙手了,這能怪得了誰?」
這下慕天縱也不高興了,冷然反駁道︰「守城原本就是你們前鋒營的義務,我們各大世家出于義憤,不願看到城池淪陷、生靈涂炭,所以才出人出力協助守城,怎麼到頭來,東門失守反倒又成了我們的不是了?」
「不好了,爺爺,出大事了!」
雙方正爭執不下時,行轅外忽然傳來了一把惶急的聲音,旋即一道身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眾人急回頭看時,卻是季家大少季少華。
座位上的季家家主季嘯天見狀頓時老臉微紅,出聲喝斥道︰「沒用的東西,慌什麼?」
「呃」季少華使勁地咽了口唾沫,這才定下神來,說道,「爺爺,月柔姐她,」
「什麼,月柔!?」季嘯天頓時也吃了一驚,從座個上霍然站起身來,厲賓喝道,「月柔她怎麼了?」
季少華頓足道︰「月柔姐她讓柔然人給擄去了
「胡說!」季嘯天先是大吃一驚,旋即不信道,「魔焰谷並未淪陷,柔然人又是如何擄走月柔的?」
季少華頓時吶吶地答不上來了。
季嘯天勃然大怒道︰「快說啊!」
季少華當下垂下頭來,低聲應道︰「月柔姐說谷中太熱太悶,她想去外面透透氣,我就帶她去了一線天,原本只想在出口附近透透氣的,不想到了一線天之後,月柔姐卻非要去外面看看,結果遇上了柔然人中的強者,」
季嘯天臉色大變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季少華顫聲道︰「大概兩個」呃不,大概三個時辰之前吧。」
「什麼?三個時辰之前!?為什麼到現在才來告訴我?你,你你你
季嘯天聞言頓時臉色大變,氣得指著季少華的鼻子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季少華以為爺爺要揍他,頓時就像受了驚的兔子般溜走了,站在季嘯玉身後的季家大爺季子玉也擔
一卜吃家法。趕緊衛前勸道!「父親,既然事情凡經出了。恕老人家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現在還是趕緊想辦法救人吧。」
「救人?怎麼救?」九團團長陽舉頓時冷笑道,「人被擄走都已經三個時辰了,不管是該生的還是不該生的,只怕都已經生了,而且柔然人勢大。以我們這點實力,能不能守住魔焰谷都還是未知之數,你們卻還想去救人,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季嘯天嘴里頓時泛起一絲苦澀,陽舉的話雖然冷酷無情,但說的卻是事實,月柔既然已經被柔然人給擄了去,再要想把她救出來那就難了,除非總督大人能夠帶著武師堂的強者們突然趕到,或許還有一絲可能,但這顯然是痴心妄想。
但是,季嘯天卻不能不去救。既便明知不可為,他也非去不可。
因為這月柔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差錯,季家是絕對承受不起那位老祖的詣天怒火的!
季嘯天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來,當那位老祖知道月柔出事的消息之後,將會如何的震怒,肇事的黑柔部落只怕會被滅族,而黑風季家也將肯定灰飛煙滅,甚至連燕京季家也會跟著遭受池魚之殃,這樣的後果實在是太嚴重,太可怕了!
想到這里,季嘯天頓時激泠泠地打了個冷顫,正要轉身哀求鐵鷹出兵救人時,剛剛灰頭土臉溜走的季少華又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大叫道︰「爺爺,不用救了,不用派人去救了,月柔姐她回來了,她已經回來了!」
「什麼回來了,誰回來了?你這小兔崽子討打不是!」
季嘯天悶哼一聲,正欲作時,腦子才堪堪轉過彎來,頓時驚咦一聲道,「咦,你是說月柔她回來了?她在哪,她現在哪里?」
「嘯天爺爺,月柔在這里呢。」季嘯天話音方落,一把悅耳的嬌音已經傳進了行轅。
旋即兩道身影聯袂進了行轅大門,前面那人可不就是黑風季家拍賣行的席拍賣師月柔小姐?只不過平素衣著華麗的月柔小姐此刻身上卻披著柔然人的獸皮袍,不過美人就是美人,這襲獸皮袍非但沒有破壞她的魅力,反而越映襯出了一種狂野的美麗。
行轅里的幾十位大男人頓時便感到一陣口干舌燥,坐在鐵鷹左的那個年輕男子,也就是前鋒營的副統領蕭青陵,俊目里更是泛起一絲異彩,心忖慕家姐妹一個溫柔,一個冷艷,而這位月柔小姐卻是狐媚冶蕩,若能將三女兼收並蓄,嘖嘖」這小子還真是敢想。
在幾十位大男人火辣辣的眼神注視下,月柔卻顯得落落大方,然後轉身指著趙鋒對季嘯天說道︰「嘯天爺爺,月柔這次能夠虎口月兌險,可是全靠了趙公子呢,要不是趙公子出手相救,月柔只怕再見不著嘯天爺爺你了呢。」
「趙公子?」季嘯天的目光順著月柔手指的方向望去。
行轅中幾十位大男人這才如夢方醒,紛紛向著月柔身後望去,看到趙鋒之後,眾人的反應卻是大不相同,鐵鷹是大感意外,鐵牛則是欣喜,那羅蘭則是切齒痛恨,而慕天縱和那夾樓卻是神色陰冷,只有蕭青陵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趙鋒!?」那羅蘭見了趙鋒之後,頓時一股怨氣便從胸中沖天而起。
自從借助火之源晉入高級武士之後,那羅蘭就早就想找機會報復趙鋒了,再加上那夫樓和那伽一直都沒有把趙鋒的事情告訴他,此時見了趙鋒,那羅蘭哪里還按捺得住?又見月柔小鳥依人般站在趙鋒身邊,偏趙鋒還長得一表人才,兩人站一塊頗有些郎才女貌的味道,當下心里便有些吃味,不陰不陽地說道,「月柔小姐真是你救回來的?」
「怎麼?」趙鋒冷然道,「月柔小姐不是我救回來的,難不成還是你那大少救回來的?」
「放肆!」那羅蘭當即借題揮,喝叱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本少爺說話?」
以前趙鋒沒把那羅蘭放在眼里,現在更不可能把他放在眼里了,當下哂然說道︰「就憑你這尖嘴猴腮的樣,就憑你那點不入流的微末修為,也配在人前充爺?有人生沒人教的狗東西,也敢這樣跟小爺說話?」
「找死!」
「住手!」
那羅蘭勃然大怒,正要不顧一切當眾動手時,雙手卻被那夫樓緊緊捆住了,那羅蘭大急道︰「爹,你松手啊!」
那夫樓臉色一沉,低叱道︰「閉嘴,你不是他對手。」
趙鋒眸子里頓時掠過一抹冷意,三代血仇,不共戴天,相比慕家而言,趙鋒顯然更加仇恨那家,這次死里逃生回來,他已經存了夷滅那家的心思,當下不失時機地撩撥道︰「那家主該不會是想替線子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