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間,柔然人便像是炸了鍋般騷亂了起來,有個膽小的更是轉身就跑……
「哪來的妖獸,竟敢跑到這里來作怪!」別別忽勒卻是一聲斷喝,體內的火系內力瞬間運轉到了九層巔峰,頓時間,一條嘶嘶尖嘯的火蟒已經纏上了他的拳頭,在火蟒的熱度烘烤下,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變得扭曲變形起來。
別別忽勒一拳砸出,那條火蟒頓時便向著迅速逼近的「凸起痕跡」吞噬而去,張開的血盤大嘴中,兩枚猙獰的獠牙清晰可見,紅光一閃,這條火蟒便鑽入地下消失不見了,只有股股青煙卻不斷地從已經被烤焦的土層里冒起。
迅速逼近的「凸起痕跡」終于平息了下去。
不過,別別忽勒和在場的柔然人才剛剛松了口氣,無比淒厲的慘叫陡然從身後響起,別別忽勒等人急回頭看時,只見剛才轉身逃跑的那個柔然人已經兩腳陷入了地下,而且,他的雙腳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下沉。
別別忽勒低頭看看腳下地面,眸子里頓時掠過一絲驚悚!
這里的土層雖然不是石質的,卻也干燥堅硬異常,究竟是什麼鬼東西,竟能刨開如此干燥堅硬的土層,將人硬生生拖入其中?
「呃,救命!」
「別別忽勒首領,救救我……」
那柔然人一邊拼命掙扎,一邊向著別別忽勒求救。
然後,讓所有柔然人感到熟悉而又無比驚恐的一幕再次發生了。
只見那柔然人突然間就開始毫無征兆地顫抖起來,隨著急劇的顫抖,那柔然人強壯的身軀迅速瘦弱了下去,原本豐滿的臉部輪廓也迅速變得干癟起來,前後不到盞茶功夫,原本活生生一個健壯漢子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干癟的骨頭架子!
「哦,該死的,又來這手!」別別忽勒一個愣神,就失去了搶救族人的最佳時機,這時候就算把人救出來,也不過是具干尸了,當下也就索性不再輕舉妄動了,只是凜然環顧四周,提醒族人道,「靠緊我,都不要亂動!」
有了逃跑者的前車之鑒,這會不用別別忽勒說,剩下的柔然人也絕不會再逃跑了,當下便向著別別忽勒身邊圍籠了過來,只不過一個個全都以驚恐的眼神望著腳下地面,直恨不得背生雙翅飛到天上去,那就不用再像現在這樣擔驚受怕了。
距離柔然人宿營地大約百步開外的一塊岩石後面,趙鋒卻鬼魅般浮出了地面。
借助「土行孫」這套神奇的功法,他固然可以肆無忌憚地潛入地下,不過卻也有時間限制的,時限到了他還是得浮出地面換氣並且休息的,以後隨著他的武道修為的提升,這個時限也許會變得更長,但卻絕不會消失。
現在,趙鋒就需要通過調息來恢復體內的土系內力。
在土系內力沒有恢復到七層境界之前,趙鋒已經無法再像剛才那樣在地底下自如穿行了,好在那伙柔然人現在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現在就是借他們十個膽只怕也不敢輕易離開此地了,至少在天亮之前,他們是絕不敢輕舉妄動的。
而不用等到天亮,趙鋒的土系內力就該完全恢復了。
到時候,趙鋒就又能跟這些柔然人好好地玩玩了,趙鋒已經打定主意,他不僅僅要殺了這些柔然人,而且還要先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中受盡折磨,然後再讓他們死,對于這些殺死何超、重傷馬敢的凶手,趙鋒可不會有絲毫的憐憫之心。
果然不出趙鋒所料,整整一個晚上柔然人都沒敢輕舉妄動。
直到天色大亮之後,柔然人才開始戰戰兢兢地重新上路,不過為防意外,別別忽勒親自在前開路,還特意安排另外一名八層武士帶著兩名七層武士負責斷後,走在中間的柔然人也都提高了警惕,只要腳下稍有異響,就會立刻大聲呼救。
趙鋒幾次想要靠近,竟然都被柔然人事先發現,結果愣是沒能靠近。
一個九層巔峰大武士和四五個高級武士的聯手一擊,趙鋒就算是躲在地底下也絕對消受不起,所以只能暫時打消偷襲的念頭,好在極落山脈很大很大,柔然人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別想走出去,他有的是時間陪他們慢慢耗下去。
…………
當趙鋒正在不依不撓地追殺柔然人時,黑風城里卻已經是暗流洶涌了。
慕家大院,慕家大爺慕東豪神色凝重地進了父親慕天縱的書房,說道︰「父親,剛剛得到消息,‘活死人藥行’的柳三麻和月柔已經回城了!」
「什麼?」慕天縱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慕東豪又道︰「據說是趙家小子救了柳三麻和月柔。」
「嗯,趙家小子?」慕天縱越發臉色大變道,「他也去了流沙谷?」
「去了。」慕東豪點了點頭,不無懊惱地說道,「說起來福叔他們也真是大意,這麼強悍的實力對付區區一支殘缺小隊,居然還是有人漏網。」
慕天縱擺了擺手,皺眉問道︰「你福叔有消息沒有?」
「沒有。」慕東豪搖頭道,「福叔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這就怪了,連柳三麻和月柔都回城了,得福他們無論得手與否,都應該有消息傳回來才是,怎麼會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呢?」
慕天縱眸子里已經浮起了難以言喻的焦慮。
「父親,會不會福叔他們失手被擒了?」慕東豪低聲問道,「鐵牛的第一步兵團可是精銳盡出,別別忽勒雖然是九層巔峰的火系大武士,所率領的柔然人也頗為強悍,可在鐵牛和第一步兵團精銳面前,卻仍舊討不了好去。」
「不可能。」
慕天縱斷然搖頭道,「以你福叔和別別忽勒的修為,縱然失手也大可以從容遁走,鐵牛要想擒住他們絕無可能。」
慕東豪道︰「那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慕天縱沒有回答慕東豪的疑問,想了想忽然說道︰「這樣,你馬上派人去前鋒大營打探消息,特別要留心鐵牛和他的第一步兵團,看他們回營的時候是否有抓到柔然俘虜,如果有抓到,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搞清楚俘虜的都是哪些人?」
「是。」
慕東豪凜然點頭,領命去了,作為慕家長子,他當然知道父親的顧慮。
雖說慕天縱堅信慕得福不可能失守被擒,但凡事無絕對,萬一慕得福真的失手被鐵牛所擒,那麼慕家勾結柔然人的事情立刻就會敗露,那時候,慕家立刻就會淪為帝國公敵,這黑風城就再沒有他們的立錐之地了。
…………
流沙河畔,鐵牛正望著流沙河中的滾滾黃沙發愣。
鐵牛身後,第一步兵團的數百名精銳正嚴陣以待。
鐵牛的臉色很是有些難看,這也難怪,昨天晚上他帶人在流沙谷外谷搜索了大半夜,結果除了找到三具柔然人的尸體外,別的愣是一無所獲,再問107小隊的秦猛等人,又是一問三不知,都說當時他們不在場,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問題是,趙鋒和柔然人的大隊人馬同時不見了蹤影。
老實說能不能抓到入侵的柔然人,鐵牛並不在乎,他只在乎趙鋒的死活!
鐵鷹和趙家之間的淵源,鐵牛當然是知道的,如果趙鋒真要有個好歹,將來鐵鷹出關之後,肯定沒有他的好果子吃,想到這里,鐵牛眸子里不由得又浮起了焦慮之色,不行,不能就這樣回營,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趙鋒這小子,生要見人,死要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