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四十章陰謀
地上的女子款款起身,優雅地撢去身上的塵土,根本無視身邊的一切,似是暴風雨來臨也無法令她動容,皎潔柔美的臉上,紅唇勾起一抹異樣的笑,眸光掃視了一眼四周站著的人。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賽金花立即心領神會,擺擺手示意道,「都先下去吧!」
「姑姑……」
老嬤嬤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對方一臉的漠然,也就把話都給咽進肚子里。
轉身走到白衣女子的身邊,惡狠狠地瞟了她一眼,似是在發出無聲的警告︰識相的別耍什麼花招,否則有你好看的!
王旭堯眸色淡淡地直視著前方,眼底盡是倨傲和不屑,似是根本沒注意到對方的警告。
這個人還夠不上資格令她多瞧一眼。
待丫鬟跟小廝都盡數退去之後,賽金花又款步走回椅子上,端起新沏上的茶,動作輕柔地捧到嘴巴,饒有滋味地品著。
「人都散去了,可以說了嗎?」
濃睫低垂遮住了眸子,看不出絲毫的神色,語氣不咸不淡說道。
倒要看看這個女子能說出些什麼來說服自己,如果只是故弄玄虛,那麼等待著她的就是生不如死。
她這輩子不知道血刃多少人,殺人的手法多了去,三刀六洞,刀山油鍋,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出來的,否則如何坐上掌事的位置,如何令眾人信服她這麼一個半老徐娘。
王旭堯款步走到椅子前,一揮衣袖坐下來,蜿蜒曼妙的輕紗飄揚,如灑落一地的雪月光華,動作優雅輕盈,說不出的萬千風華。
「姑姑是直爽之人,如此我便不再拐彎抹角」
語氣輕柔婉轉,如溫玉般柔和美好,話鋒一轉,語氣低沉了幾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瀟湘館跟鑫雅閣的明爭暗斗由來已久,雖說近些年來鑫雅閣發展迅速,卻還是略輸一籌,若是……」
座上之人濃睫陡然掀開,本是黯淡無光的眸子,突得閃過晶瑩的光澤,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杯盞。
微眯起雙眸,頭一回如此細致地打量起那一襲白衣,嘴角勾過一抹贊許的弧度,故意把聲調壓低,淡淡的一句,「若是……如何?」
表面平靜無瀾,心底卻是迫不及待地追問,對方可真是個絕頂聰穎之人,竟然能一語中的,說出她心里最深的想法。
王旭堯臉上依舊是一貫的平靜無瀾,眸光柔柔卻是暗藏凌厲,一步步走到對方的身邊,隨即停下腳步,湊到耳邊私語,「若是……」
賽金花原本平靜的臉上,眉頭漸漸地擰成一線,眸光泛起淺淺的漣漪,旋即垂下長睫遮住了所有的心緒,嘴角劃過詭異陰驁的笑。
「可是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呢?」
「小女子賤命一條,姑姑大可當場了結我,可是您若是信得了我,鑫雅閣坐擁烏孫國第一把交椅指日可待。再者說,您若要三更殺我,我還能有命活到五更嗎?」
賽金花望著眼前的白衣女子,眼眸如黑夜般深沉,冷冽勝冰。
眼前的女子不僅有著傾世之貌,更是膽識過人,心思更是很辣,若是為自己所用便好,可是真的能掌控得住她嗎?如若殺之卻又是可惜,轉念一想,不,這種人斷斷留不得,以免養虎為患,事成之後還是斬草除根的好!
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雲層,大地又迎來光明……
瀟湘館的大門依舊緊閉著,白衣女子剛一推門進去,便撞上迎面趕來的春桃。
「小姐,您身子這般虛弱,一大早地去哪兒了,我都快急瘋了,正要出去尋您呢?」
看著對方還未月兌稚氣的嬰兒肥,卻像是個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王旭堯不禁撲哧一笑,笑容溫柔明媚。
在這個人心如此冷漠的地方,或許也就只有她是真的擔心自己,關心自己而已。
「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你怎麼竟像是個嘮叨的老婆子,小心以後找不到夫家!」故意打趣地說道。
一張圓嘟嘟的鵝蛋臉早已經漲得通紅,嘟嘟囔囔地說道,「春桃不要嫁人,要一輩子守護著小姐,哪兒也不去!」
隨即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親昵地挽著對方的手,頭輕輕地耷拉在肩膀上,像個撒嬌的小女圭女圭。
王旭堯笑得更加溫柔,伸手去輕撫著她的額頭,佯裝惱怒,語氣卻是寵溺,「不嫁人難道要熬成個老婆子嗎,真是個傻丫頭!」
這時候空氣中飄來一股淡雅清冷的香氣,大廳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明了,只見珠簾緩緩掀開,一襲白衣飄了出來,出塵清冷,讓原本低迷的溫度硬生生冷了不下十度。
靳如冰似是沒瞧見對面的兩個女子,徑直地往門外奪去,在經過對方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那一刻周圍似乎都安靜下來,只剩下這四目對望。
「凡事留三分,女子過于狠辣始終不是好事……」
言語甚是輕柔和緩,卻是清晰地飄進她的耳中,眸光微微一凝,轉身望向已經飄遠的白衣,逆光灑在那白衣上竟是如此飄逸出塵。
「如冰小姐,果然是人如其名,冷淡得像冰塊一樣,可是那些客人偏就喜歡她這性子。」
這個女子經過的地方都會變成冰天雪地,春桃身子不禁抖了抖,一陣寒顫,雞皮疙瘩都要掉落一地。
靳如冰……王旭堯在心里反復默念這個名字,難道說對方從昨晚的事情中,察覺出了什麼端倪嗎,隨即嘴角掠過一抹復雜的弧度。
這個女子果真是心細如塵,好不聰慧,沒想到瀟湘館這個藏污納垢的地方,盡是臥虎藏龍。
「春桃,我餓了,準備些早點,我倆一起用膳吧!」
她的心情似乎沒受到任何的影響,反而是一臉的豁然,只覺得饑腸轆轆,昨晚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已經被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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