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三十章風波再起
翌日,清晨……
「這里也是你一介平民百姓能踏足之地嗎,快走開!否則別怪我們把你當成刺客抓起來!」
一個手持劍戟的金甲衛兵厲聲喝道,把白衣女子一把推到在地上。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你凶什麼凶,不就一個看門的罷了!」
小青扶起地上的王萱,撢去身上的塵土,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衛兵,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勇氣竟然敢說出這番話來。
「我看你是存心找死!」
金甲衛兵緊握著手中的劍戟,眼底盡是怒不可遏,仿佛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子給戳上幾十個窟窿。
不好……危險……
王萱立即意識到事情不妙,趕緊拉開小青後退幾步,這樣下去李義府還沒見到,她倆已經無辜葬身在尚書府門前了。
「住手,大清早吵吵嚷嚷地還有沒有點而規矩了,莫不是要讓人看笑話?」
一個聲音清脆擲地有聲,從門口後邊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藍衣的女子正疾步走出來。
藍衣女子一張圓潤的鵝蛋臉,黑如瑪瑙般的眼珠子炯炯有神,兩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約莫著十七八歲的年紀,剛才一臉怒氣的士兵見了她,趕緊縮到一旁再不敢言語。
「瀟然?」
「王萱?」
兩人頓時都愣住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相遇了,一時又是驚又是喜,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瀟然疾步走過去緊緊握住王萱的手,眼前的女子比起之前還要清瘦了些,眸子彎成一輪新月,輕聲說道,「你怎麼跑到尚書府來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對方此番前來必然是有重大的事情,話鋒一轉,語氣轉而變得凌厲起來,「她是我的好友,今日是來探望我的,你這不長眼的東西竟也敢對她動手!」
金甲衛兵聞聲身子一怔,聲音顫抖地說道,「是屬下有眼不識泰山,竟沖撞了瀟然姑娘的朋友,請……」
「算了,不過是一場誤會,這位大哥也是盡忠職守罷了!」
王萱打斷了他的話,聞言臉上頓是紅白交錯不免愧疚,沒想到對方竟然替他開口求情。
「我今日來著實是有要事相商……」
話音未落瀟然一只手抵在她的唇上,眸光一沉,搖搖頭示意此處不便說話,拉著她的手便往府里走去,小青也尾隨其後跟了過去。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步入府中,府中的丫鬟跟小廝見了瀟然都點頭問好,沒想到一些時日沒見,當日茅屋里的貧困女子,竟然變成尚書府里身份不俗的人,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涼亭里植滿翠綠的樹木,竟不像是寒冬臘月里應有的景象,仿佛進入煙花燦爛的三月天,陽光下這些翠綠的葉子伸張開來,落下一片清涼。
瀟然執著王萱的手坐下,兩人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故人,「當日你被瀟湘館的人抓了回去,我一直都在想法子救你出來,陰差陽錯地進了尚書府當上管家,本來想尋個機會請求大人幫忙替你贖身,沒想到今日卻在此相遇。」
「姐姐有心了,妹妹一切安好,而且我現在不能離開瀟湘館!」
王萱目光一凝,臉上劃過一抹復雜的異色,明明是一雙清澈晶瑩的眸光,竟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清泉,讓人猜不透此刻的所思所想。
昨晚才得知誣陷自己父親慘死的凶手就在太師府,而且此刻自己的母親或許就在此人的手中,只要呆在溫雪語的身邊就有機會再靠近他,正好可以尋機找出翻案的證據來,這也是她至今活著的理由。
「妹妹今日過來著實是有要事求見李大人的,姐姐可否幫我引薦?」
「妹妹來得真不趕巧,大人已經有要事離開皇城了,短時日內怕是還回不來。」
離開皇城?王萱隱隱感到一股不安,昨晚听聞傅儀有意要鏟除李義府,此番離京不要出什麼事了才好,不然她父親的案子就永無翻供的時日了,而賊人卻能一直逍遙法外。
瀟然從她的眸光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長睫半斂,目光無波,卻似乎能看透人心,「或許我可以找到大人!」
王萱暗沉的眸光頓時閃過瑩潤的光澤,臉上難掩激動的神情,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當真?姐姐真有把握能找到大人?」
瀟然含笑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雖然並不知曉她是為何著急求見李義府,但是從對方欲言又止的神色中,可以看得出來事情非同小可。
「如此便有勞姐姐了,妹妹感激不盡!」
眸底閃過淺淺的漣漪,躬身作了一揖,一言一行,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此刻的瀟湘館中,所有人是忙作一團,皇城里所有知名的大夫幾乎都齊聚在這里,氣氛甚是凝重。
廂房里,紫色的紗曼輕揚,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卻無法掃盡一屋的陰霾,所有的人都神色凝重地望著榻上的女子。
春桃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滾落下來,臉上都是新舊淚痕交錯,聲音哽咽地乞求道,「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昨晚上明明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
花憐容端坐在椅子上,臉上籠罩上一層陰霾,用絲帕輕輕捂住鼻子,一臉難掩的嫌戾之色,「哭哭哭,你就會哭!還嫌這里不夠亂嗎?」
本以為溫雪語攀上傅儀這座大靠山,瀟湘館從此可飛黃騰達,沒想到竟是一個福薄命淺之人,昨晚剛一回來樓里,第二天就染上不知名的病,此刻還昏迷不醒,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得活,想到這里氣就不打一處來。
「姐姐……」
一個宛如黃鶯般動听的聲音傳來,還沒待眾人反應過來,已經如蝴蝶一般刮進了房中,徑直地往床榻上跑去。
「我說姑女乃女乃你怎麼給跑過來了?」花憐容拉過莫千蘭的手,一直退到牆壁的角落里,轉而沉聲說道,「這大夫還搞不清是什麼病,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你跑那麼近作甚?」
「我這不是擔心姐姐嗎?」
莫千蘭眼里噙了一抹淚水,看起來甚是楚楚可憐,隨即低下頭去輕拭眼角的淚水,那一刻沒有人注意到那一閃而過的笑,詭異,陰驁,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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