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二十八章 我,喜歡你

僵硬著身子,緩緩側過頭,便看見肩膀上突然放大的臉,正如她所想的那般,身後之人便是她恨不得吃其肉,拆其骨的樊休。請使用訪問本站。舒愨鵡而現在,他那原本氣色極好的俊臉,此時卻若白紙一般,蒼白而無力,那從口中滑落的血,就如那暈不開的一抹顏料,刺目的掛在了一角。

發生了什麼事,樊休怎麼會突然撲了過來,剛剛那股力道又是怎麼回事,如果是想阻止她的話,那現在不是太晚了麼?魅靈兒垂眸有些愣怔的瞥了眼身邊的,被她砍得面目全非的夏璃又看了看樊休,腦子里有一瞬的轉不過彎。

而就在這時,卻突然听見一道極為微弱,卻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聲音,緩緩的響起「對不起,以後……不能……不能再陪你了……你……」

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離開這兒……

語氣中是滿滿的不舍,一雙利眸中,也難得的染上了一抹柔情與眷戀。但此時的樊休已經深受重傷,氣若游絲,雙唇蠕動,卻連最基本的呼吸都極為困難,又如何說出後面的話……

魅靈兒一個轉身,樊休便月兌力的朝冰面上滑去,直接仰躺在地,但一雙已經有些混沌的眸子,卻依然貪戀的看著魅靈兒。

他最大的遺憾,不過是遇到靈兒晚了,若是他先與她相遇,那如今的他們,又該是有多麼的幸福,雖然靈兒恨著他,但也算是活在了她的心中,比起愛,憎恨,更能讓人記住,所以,既然不能愛,那就努力的恨吧,他會傾盡全力的待她,直到她恨到愛為止。

為何他如此愛,卻換不回她真心一笑,得到了她的人,心卻離得越來越遠,難道他真的錯了嗎?他怎麼會又有了幾分釋然,以及不甘!

可惜,他今天是注定要死在此處了,老天終究是不願讓他得到深愛之人的心,這難道是當年滅了那狐族的報應麼?

看著淚如泉涌的魅靈兒,他想問,這是為他而掉的淚麼,心中劃過一道暖流,此刻或許是他在愛上魅靈兒後最為幸福的時候吧。

或許,他這次,是對了的,因為死的那個,是他,可以死在所愛的人身邊,看著所愛的人為他而流淚,他,是幸福的,可是他真想抬起手抹去她臉頰的淚,輕聲說句︰不要哭了,真丑。

可是十指微動,卻不能再用半分的力,而眼皮更是沉得厲害,讓他不由的閉了眼,面色慘白,卻嘴角輕揚。

而魅靈兒,看著眼前後背幾乎被打成泥,渾身是血的樊休,莫名的心中一緊,一種難以言喻的鈍痛與沉悶抑郁于胸,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媚眼中沁出了淚,手有些顫抖的想要撫上樊休的臉,重傷身體,但又在踫到之前,膽小的縮了縮,只得隔著空氣描繪著,呼吸近乎一滯。

「樊……樊休……你……」魅靈兒視線模糊的看著眼前的,氣息慢慢消失的樊休,就如剛剛反應過來一樣,突然撲到了樊休的身上,扯著他的衣服,卻不敢用力,只得斷斷續續的吼著「你怎麼可以死,不要死!你的命是我的,你該由我來殺,你怎麼可以這樣輕易的死掉!」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沒有她的允許,就這樣死掉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是該恨樊休,恨不得他立馬死掉,以祭婁白之死的,但是現在見他生命慢慢逝去,而她卻什麼也做不了,竟然會有那麼的悲痛。

她,不該是恨他的麼?

魅靈兒幾乎絕倒,清淚斜飛,梨花帶雨的模樣本該是絕美的,此時卻染著濃濃的悲痛,讓人不由鼻尖微酸。

有時候愛情就是那麼調皮,它隱隱的藏在彼此的心底,讓人常常忽略或曲解它的存在,等到逝去的那一刻,又若決堤之潮那般涌來,讓人來不及反應,承受不住它席卷而來的悲痛,只能陪著它的逝去,而傷著,痛著,後悔著。

魅靈兒只覺視線模糊,腦子更是昏得厲害,但快速閃現過的,她與樊休過往畫面,卻若幻燈片一樣快速掠過,更教她心中鈍痛,到最後,只能是張著嘴,連哭的聲音都消失了,只留偶爾的抽泣。

或許在這千年的你追我趕之中,她對一直陪在她身邊,寵她愛她的樊休的愛,早已看做了理所當然,慢慢變成一種讓人難以割舍的習慣,甚至連自己也在不知覺之中,讓那顆仇恨的種子開出了絢麗的花朵,只是她將它藏得太深,連自己也不清楚它到底有多麼的美。

而就在魅靈兒,在自己的世界中慟哭之時,遠處的婁燁卻是突然倒地,那一雙銀色的眸子中閃過震驚。

「婁白,不要!那不是夏璃!」只听他急聲低吼,而身邊更是狂風大作,一身華服從腳底而上,慢慢化為了白色,而那一雙原本赤紅悲憤的眼神,慢慢化為了難見的悲痛。

這……這還是第一次,婁白強行奪走身體的主導權,那麼的突然……是因為看見夏璃被那個魅靈兒揮刀亂砍麼?

你怎麼就那麼傻,夏璃是怎麼樣的實力,你怎麼忘了,你教了她多少,隨便一個就能將魅靈兒玩兒死的秘法,更何況,她,是那種乖乖躺地上讓人亂砍的人麼?!

竟然在他還未完全離去之時,便用這個身體,朝魅靈兒打了過去,還用這樣強的能量波,難道是不想活了麼?!要知道那婁澈可一秒也沒離開過啊!

婁燁雖心中憤恨,但卻無力爭奪,不僅是因為白晝即將到來,更是因為婁白這樣強行奪身,讓兩人都受到了重創,要知道,一個身體本就難以承受兩個人的靈魂,若非合二為一,若非實力強大到可以讓身體,與他所蘊含的靈力相符,那便無疑是找死,他實力減半,也是為了供養著婁白的靈魂啊!

明知道不可以,還這般亂來,當真是不想活了麼,還是那夏璃的命已經讓你,已經顧不得自己的性命,甚至是他這個作為他婁白,唯一的哥哥的安危。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在看見魅靈兒砍著夏璃的那一刻,心中也是猛的一滯,下意識的便要出手去將魅靈兒打開,只是在那一瞬間,婁白的動作更快,在他來不及反應便已然出手。

當狂風過去,原本身著華服的人,已然換了一身出塵的白,只听婁白聲音低弱自喃「對不起,哥!」

或許,這便是關心則亂吧。

在他看到夏璃那被魅靈兒那般亂砍之時,他的心就像停了一樣,腦袋一片空白,根本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哪里還有半分理智可言,心中想的,只是想快點讓那個發狂的女人住手,只是想將所有傷了她的人撕碎!

而就在這時,突然空中炸響,一陣能量球毫無預警的飛了過來,在婁白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直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背後,強悍的沖擊力,讓他還未完全適應的身體,霎時朝前面撲飛了出去,遠遠的在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以你的實力,是不可能敵得過我的。」婁澈雖然離得遠,但是混合了靈力的聲音,卻依然能清晰的傳入婁白的耳中,婁白艱難的支起身,朝後看去,在看到那看著若風般快速靠近,只留殘影在後的婁澈,不由的心中一震。

以他或者婁燁的實力,本就不可能敵得過他,而如今身體又受了重傷,會有什麼樣的結局,他幾乎用連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可就這樣輕易的被打敗,被殺死,連父母,族人的愁都不能報,只要這樣一想,就覺得不甘。

而就在這時,婁白似乎想到了什麼,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亮光,而那亮光之下,是不舍,亦是釋然。

他知道該如何做了,如此,不管是對誰,都好。

婁白用盡了全力,才從冰面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他必須要到寶塔之下,只有在那個地方,才能不受干擾的將靈魂與婁燁合二為一,也只有這樣,才能更靠近夏璃一點。

雖然以後他婁白作為一個個體,會徹徹底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他會接著婁燁的眼,婁燁的手,去護他,愛她。

如此一想,婁白抬手便提起了身體中,那將被耗盡的靈力,而後快速的壓于腳下,閃離了原地,越過抱著樊休痛哭的魅靈兒,直接跑到了寶塔之下,他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會這麼久,也感受到了婁燁在他腦海中呼喊的聲聲阻止,但他那清澈的眼中,卻是堅定一片。

這個地方,除了神器的主人,只有守護者的身份才能進入,讓追了上來的婁澈,被那看不見的光速擋在了外面,且不得靠近。

婁澈有些詫異的看著婁白,剛剛還一身華服,邪魅肆意,現在卻一身白裳,清潤如斯,這轉變,似乎太快了。更重要的是,而那個婁白,不是在千年之前便死在了樊休的手下麼?

但婁澈在心中在短短疑惑之後,便是了然。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心底慢慢生成,沒想到,同樣的是雙生子,兄弟之誼竟然會如此之好,完全不同于他和婁天敖。婁天敖,是得到天賦最多的哥哥,從出生便是被眾妖捧在了手心,而他,這個從出生便體弱且天賦不高的弟弟,卻只能被他們藏在人後,世人只知有他婁天敖

,不知有他婁澈,同是一母所生,他們,憑什麼這樣!

難道真如那些伺候他的妖兒說的那般,天天靈液浸泡,努力學習各種功法的他,不過是被養大,作為哥哥靈魂天賦輔助的一味藥麼?這叫他怎麼甘心,怎麼不反抗!

婁澈看著眼前的口中不知在念什麼的婁白,心中霍然升起了怨恨,催促著他將眼前的那兩個,情誼好到可以用自己靈魂去供養另一個人的婁燁,還有甚至不惜性命代死的婁白,將兩人給撕碎了去。

這般情誼,真真的叫他羨慕,嫉妒,怨恨!

婁澈在外,就如一個自己不好,便也見不得別人好的瘋子一般,催動著靈力胡亂的打著光罩,以企將其破碎,將里面的二人給從向地獄。

親情,始終是他心中抹不散的痛!

而與此同時,在寶塔之下的婁白,卻已然手中提起靈力,一邊繼續著口中的咒語,一邊將手中的靈氣化作一股強大的沖力,打入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穴位,從腳處開始,知道頭顱,而在最後一個,也是最為關鍵的穴位處卻停了下來,手也垂了下去,在將周身沾有血漬的白衣換新後,便仰頭看向寶塔塔底的入口處,一動不動。

他想等,想再見夏璃最後一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寶塔突然「嗡」的一聲振動,夏璃便赧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見此時閉著眼的夏璃,一身光華未散,似神若仙。精致的臉龐上,那潤澤若櫻花瓣般的唇瓣,輕輕向上揚起,而那帶有幾分英氣的眉下,蝶翼般的長睫微扇,緩緩睜開了眼,露出那一抹比墨玉更剔透的眸子,定定看向了婁白。

「久等了」夏璃見到是婁白,便知已然是白晝,而他也在此等候了她多時。輕瞥了眼外面雖累,卻依然時不時的做無用功,丟著能量球的婁澈,不由的眼中劃過一抹不削。

而婁白,則是留戀不已的,用視線細細的描繪著她的面龐,就若要將夏璃此時的模樣,刻進心中永世懷念一般,似痴似戀,是深情。

這,或許是他看她的最後一眼了……

夏璃收回視線,便對上了婁白那滿是情誼的眸子,正當她想要說寫什麼之時,便听婁白那清潤的聲音,悠悠傳入了耳中,若春風拂過般柔和溫暖,卻听得夏璃有些不解。

「我,可以抱抱你麼?」他之前是不能,但今日靈魂融合之時,卻是可以的,這,也算是他的一個夙願吧,也是深深藏在心底,不容說出的秘密。

有一種愛,只能遠遠的看著,愛著,護著,不能觸踫,甚至連走近都不行,這說的,或許便是他了吧。

夏璃看著這個情況,很是不解,婁白之前不是說不能觸踫到他的麼?怎麼今天如此……但想歸想,作為一個個教會她快速移動和幻化的秘法的可是他啊,給自己朋友,師長一個擁抱,在夏璃看來,也沒什麼,畢竟才這麼幾天,夏璃雖想過婁白可能對她有點好感,但也不至于到愛的地步。

于是嘴角一揚,大步走了過去,爽快的敞開了雙手,就如老朋友見面一般抱了上去,還拍了拍肩關心的問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怎麼會突然要擁抱,如此反常。

婁白听著夏璃清越的聲音,不由的嘴角一彎,而他的手,在接觸到夏璃的那一秒便朝眉心點了去,一瞬白光閃過,婁白周身開始縈繞起一股白霧,煞是濃烈,煞是詭異。

而敏感如她,夏璃立馬便發現了不同,想推開婁白,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被婁白緊緊的抱著,一番掙扎無果便停了下來,再次問道「怎麼了?」面色嚴肅。

但婁白卻未回答,只是若在懷念什麼一般,語氣悠然而道「還記得我們見面的第一天麼?你說欠我個承諾,現在,我想用,可以麼?」

夏璃皺起了眉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蔓延開來,但依然低低的「嗯」了一聲。

聞言,婁白將嘴角揚又起了幾分,但那弧度卻教人看得心中一酸,那般惘然,婁白將頭低埋在夏璃的頸間,輕嗅著夏璃身上淡淡的清香,淡淡的道「婁燁是我唯一的親人,不要丟下他,如果……他想留下的話。」

听著婁白的話,夏璃眉頭皺得更是深了幾分,放在婁白後背的手更是不由的緊了緊,這樣純淨的一個人,不該消失掉,但依然點了點頭道「我會的。」

不過,他又怎麼會想留下。

nbsp;听見夏璃的承諾,婁白銀色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讓人心顫的光澤,夏璃只覺周圍霧氣更甚,幾乎將婁白包裹在了其中,還有巨大的能量在她周身穿梭而過,而婁白抱著她的手,更是又緊了幾分,而後便听他聲音清潤,低喃道。

「謝謝有你……」還有,我,喜歡你……

一聲謝謝,教她不由的想到了不就前,他似乎也說過謝謝,可為何要寫,該說謝謝的人是她才對不是麼?

夏璃斂下眸子「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夏璃等了許久,卻沒有回應,而婁白身上的霧氣卻慢慢淡了,自己的身體中也霎時多了不少的靈力,如此種種劃過腦海,讓夏璃不由的心中一緊,可剛想推開婁白查看,卻發現婁白的衣衫慢慢變成了華服,卻又不同于之前婁燁的那一身,似乎多了點什麼,但她一時還看不透。

接著,耳邊便傳來一陣低低的聲響,而懷抱著她的人身體微顫……一滴滴滾燙的淚水,透過了她輕薄的衣衫,落進了她的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麼,教她心中不由猛然的一緊。

夏璃輕啟薄唇,試探的問道「你是……婁燁?」

那婁白去哪了……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